等楚翹他們走遠後，這幾個大媽都小聲議論著，聲音逐漸增大。
「小楚這腰細得我兩只手都掐得過來，肯定沒懷上。」一個大媽極肯定地說。
她剛才用眼楮測量過楚翹的腰圍，頂多一尺八，不會再多了。
楚翹今天穿了身綠色連身裙，還是束腰的，縴縴細腰如同楊柳一般，確實不像是孕婦。
其他大媽都點頭贊同，「肯定沒懷上，看來顧野這孩子是真不中用啊。」
「看著人高馬大，相貌堂堂，怎麼就不行了呢？」
「我早說不行，你們還不信，身體要是中用，還用得著去醫院看泌尿科？」
說這話的大媽，正是上次在醫院泌尿科看到顧野父子倆的那個，也是她在大院傳播顧野有隱疾，讓顧野不行的名聲遠揚全大院。
幾個大媽齊齊嘆了口氣，十分同情顧野，多好的小伙子啊，偏偏得了這麼要命的毛病，造孽喲。
「看著吧，這小兩口怕是過不長了，小楚這模樣, 就算離了婚，也照樣能找到好對象, 肯定不會守著顧野過一輩子。」
「頂多兩年就離, 男人身體不中用, 辦事不得力，哪個女人受得了, 也不能怪小楚。」
幾個大媽連顧野離婚的日期都算出來了，口氣很可惜，雖然同情顧野, 但還是阻擋不了她們八卦的心，就等著顧野和楚翹離婚了。
這些議論楚翹毫不知情，已經到家了，院子里老爺子在殺魚，大盆子里有一只揮舞著大鉗子的龍蝦, 還放了些冰塊, 保證龍蝦鮮活。
「爺爺, 這是啥？」大寶小寶好奇地蹲了下來，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大的蝦呢……
「海里的龍蝦, 讓你嬸嬸做了吃。」
老爺子笑呵呵地說, 這龍蝦是大院發的, 每個老領導都有, 大院隔三差五都會發東西, 還都是好東西, 市場上很難買到。
楚翹用手比劃了下龍蝦，一尺多，個頭挺大了，便笑著說︰「這個清蒸了就蠻好吃，不過要處理干淨。」
「你說，我來弄。」
老爺子主動包攬, 這大鉗子要是鉗一下, 兒媳婦的手怕是得斷。
「還是我來吧。」
楚翹打了個哈欠，剛才在車上就困了，走了一路更困, 眼皮都有點睜不開了。
「我來我來，你說清楚咋弄就成, 瞧你困成這樣, 去睡吧！」
楚翹又打了個大哈欠, 眼淚都流了出來, 但她還是不太放心老爺子處理龍蝦, 這麼好的龍蝦可別弄壞了。
便問︰「媽呢？」
「她去你王嬸家摘四季豆了，放心，不就是一只蝦嘛，我肯定弄好。」老爺子有點不高興，居然小瞧他。
他連大炮都擺弄得乖乖听話，一只小小的龍蝦能搞不定？
楚翹實在撐不住了，懷孕後說睡就要睡，站著都能睡著，而且龍蝦處理並不麻煩，刷干淨後放了尿，上鍋蒸熟就行。
「爸，你用刷子刷干淨，鉗子那兒都得刷。」
「已經刷過了，你媽刷的。」
楚翹看了下，確實蠻干淨了，便說︰「那上鍋蒸的時候，把尿放了，蒸的時候才放啊，那樣才鮮。」
「放尿？」
老爺子有點懵，蒸龍蝦咋還得放尿？
這是啥操作？
南方人吃菜這麼野的麼？
不過想到某個南方城市連蜈蚣蠍子都吃，老爺子就坦然了，南方人沒啥不能吃的，听說有個地方還用尿煮雞蛋吃呢，好像就是滬城附近的哪旮旯。
「知道了，蒸之前放尿。」
老爺子粗聲粗氣地應著，這個簡單的很。
「爸，你知道尿怎麼放的吧？」
「這能不知道？不就是放尿嘛。」
老爺子不高興了, 兒媳婦是在赤果果地鄙視他的智商, 這麼小兒科的事他能不知道干？
楚翹也沒多想，老爺子雖然是北方人, 可在滬城生活幾十年了, 林玉蘭又是滬城當地人, 龍蝦肯定常吃的，應該知道咋放尿。
她已經哈欠連天了，眼楮霧蒙蒙的，也沒注意到老爺子那古怪的神情，一邊打哈欠一邊說︰「一定要放啊，要不然不好吃，我去睡了。」
「去吧，你晚上早點睡，別看電視看到半夜，作息時間太不規律了。」
老爺子忍不住說了幾句，現在才上午就困成這樣，兒媳婦昨晚上肯定看電視到半夜三更了，這不是亂彈琴嘛。
白天干活，晚上睡覺，這是自古以來傳下的規矩，現在卻都亂套了，好多人白天睡覺，晚上干活，亂七八糟的，身體能好才怪。
楚翹已經回房間了，沒听到老爺子的絮叨，一沾床就睡著了，壓根不知道外面老爺子的騷操作。
老爺子抓起了龍蝦，清水沖了一遍，大鍋放上水，然後就在大寶小寶身上不住打量，看得兄弟倆心里毛毛的，很懷疑爺爺是想把他們清蒸了。
「你們誰有尿？」
兄弟倆有點害羞，齊齊搖頭。
老爺子皺眉，沒尿可不成，總不能放他的吧？
童子尿才好，大補，他都是老頭了，肯定不行。
「去喝水，多喝點，你們嬸嬸說了，要放尿才好吃。」
老爺子拽著兄弟倆去喝水了，黑豆撒著歡地跟在後面。
兄弟倆每人灌了一大杯水，總算有了尿，老爺子為了保險，接了倆兄弟的五谷精華，滿滿半盆子，全都倒進了鍋里，這才心滿意足地蓋上，大火開始蒸。
這次的龍蝦肯定好吃。
大寶小寶捂住了鼻子，嫌棄地看著對方，對龍蝦已經毫無興趣了，他們不想吃哥哥（弟弟）的尿。
太臭了。
林玉蘭提著一籃子四季豆回來了，見盆里的龍蝦沒了，便問︰「你把龍蝦蒸了？」
「嗯。」
老爺子抬頭看了眼，不高興地問︰「摘四季豆怎麼這麼久？」
就在大院里，走幾分鐘就能到，卻摘了一個小時，他很懷疑媳婦是借摘四季豆的借口，趁機偷懶，把活都扔給他一個人干。
「和王嫂嘮了會兒，她家菜長得真好，我還摘了好多苦瓜，明年我也要種。」
林玉蘭羨慕極了，自家種的菜，比市場買的新鮮多了。
老爺子哼了聲，「你不是要種花嗎？菜隨便買買就行，哪用得著種。」
以前還拔了他的蘿卜苗呢，種了那些不中用的玫瑰花，敗家老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