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里，小雲寶抱著西裝外套。
這是進來時徐曦披在她的肩上，上面還殘留著徐曦身上澹澹的味道。
彷佛清新的橘香，但這個味道並非是現在流行的香水，而是實驗室中乙酸異戊酯一類的化學物質類似的味道，卻讓小雲寶很安心。
不知為何，明明在這種地方，但她的心緒反倒沉靜下來。
彷佛多日來莫名的不安終于成真，靴子也落在地上，至少眼下的情況不會再壞到哪里去了。
「邱雪雲。」
突然被點名，小雲寶抬頭看過去，站在門外的男人提醒道︰「你應該喊到。」
小雲寶抿了抿唇，「到。」
「你的家里人送來了衣服。」
保暖的厚衣物從外面遞了進來，里面的毛絨領被蹭的亂七八糟，小雲寶將厚衣服與西裝放在一起，同樣抱在懷中。
男人哼笑了聲，「這麼年輕，何必一時沖動做這種事呢？」
小雲寶低著頭沒回答，半晌後才小聲道︰「我可以上洗手間嗎？」
男人沒說話，小雲寶咬著下唇，重新開口。
「報告，我可以上洗手間嗎？」
男人這才點頭，「大號還是小號？」
無與倫比的羞恥感在一瞬間淹沒了小雲寶，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要向另一個人匯報生理情況。
看守所里的廁所只有最下面有遮擋，上面都是玻璃牆，避免嫌疑人有什麼異動。
也就是說除非蹲下來，不然上廁所的一舉一動都是被人盯著的。
小雲寶從昨晚忍耐到現在，終于鼓起勇氣，卻又被逼問更隱秘的問題。
而對方彷佛很享受這一點般，看在一個高高在上的女孩露出如此難以啟齒的表情，這種感覺讓他心底最深處有著說不出的痛快。
他並非正式編制的人，而是聯防隊的，平常在看守所代替值班見到的都是小偷小模，或者打架斗毆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人物。
可就算在外面高高在上又能怎麼樣呢？在這里不是照樣得低頭。
男人喉頭一動，看著小姑娘優美而無助的側面，還要繼續追問更多隱私。
「你在干什麼？」驟然傳來的聲音讓男人聳然一驚，再回頭一看，更是被嚇了一跳，「局、局長……」
被稱為局長的中年男人眼神凌厲，盯著聯防隊員。
「現在事情還在調查，昨晚只是因為時間太晚，所以讓邱小姐在這里休息一晚，還沒有經過訊問，于情與理你都不應該將她當成犯人對待！」
男人很少能見到局長這個級別，腿肚子都在打顫。
「對、對不起……」
「你不應該對我說對不起！」局長嚴厲地盯著男人。
男人的五官幾乎擰在一起，急忙看向小雲寶。
「邱小姐，對不起，是我的態度有問題。」
小雲寶輕嘆一聲，說不出什麼滋味，只搖了搖頭。
局長狠狠瞪了眼男人，示意對方滾蛋，而後溫聲細語地朝著小雲寶。
「我听我家老爺子說起過你，他昨晚睡得早，今天才知道這件事，立刻打電話給我，他說你是好孩子，不可能做這種事的，昨晚估計也沒睡好吧，我先讓人領著你去洗漱，然後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