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家應該就在城里左上角,一進城門往里走二十公里左右到內城時候,左拐一直上再」
仙舟從天空降落到地面上,停在人來人往的官道外森林里,白錦一邊將仙舟收回到木匣里,一邊絞盡腦汁回憶自己當初是怎麼和師妃妍出城的。
但無論怎麼想,他只是記得夢綺抱著自己站在博習樓里,兩人滿臉無語看著正在賭大小桌前開心的師妃妍。
至于當時怎麼走出城記憶是真的特別模糊,只能記清一個大概方向。
「赤薇待會兒進城之後,你看到客棧就說要借茅廁,隨便抓一個店小二詢問他前往白家的路怎麼走,你來帶路!」
白錦表面上維持著風輕雲淡,但私下已經悄悄向赤薇傳音,讓她幫自己問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他真的忘記怎麼回家了,除了去合歡宗那一次他連自家門都沒有出過,現在讓他從正門步行三十四公里路,從各處陌生街巷找到自己的家,怎麼可能!
「好的白少爺。」
赤薇臉頰情不自禁地微微抽搐,稍稍有點懷疑白錦的身份問題。
倒不是懷疑他是否來自合歡宗,而是懷疑他是否白家的子嗣,哪家的缺心眼孩子能忘記自己家怎麼回的。
當然,槽是在心里的,她可不敢明目張膽的和白錦 嘴。
「好繁華的景色」
距離封禹城還有數里的路程,但官道上卻一直車水馬龍, 道路的兩側都林立大小不一攤位販賣各種東西,大家臉上都洋溢著一個較為陌生的表情。
不像萬靈會國民般警惕, 亦不像御海城居民般繁鬧喧囂里帶著冷漠。
他們表情有點像大厭國民眾, 在太平盛世里流露出輕松愜意, 經營足以養活一家老小的生意,整體感覺很寧和。
四周氛圍實在太悠閑, 讓性子特急躁的祝扶都不太好意思在這里發作。
她其實很想拖著白錦他們,快速跑到城衛兵那里辦理通行證書,就好比強迫癥般, 不首先把正事給解決祝扶就感覺干什麼都不太得勁。
但現在情況既然如此,祝扶只能強忍自己的強迫癥,和大家一起走過去。
…………
「封禹生存手冊一兩一份,封禹主城求生手冊一兩一份,很適合第一次前往天子腳下的客官們詳細」
一名鼻青臉腫衣著華貴的小販, 賣力的向路過的客官們吆喝推書, 推銷自己攤位上的劣質印刷書籍。
有不少人圍在他的書攤旁, 開口詢問他書籍上記載的內容, 但攤主對于身周人詢問的充耳不聞,永遠只會回答想要知道內容就買一本回去看。
「大家稍等我一下」
正在排隊準備登記入城的金鱗, 看到旁邊賣書本攤販寫出的文案,莫名其妙的感覺特別心動︰「我想去買一本書。」
一看到求生兩個大字,她心里就自然而然生出踏實感來, 而且攤販售賣書籍的價格並不離譜, 金鱗就很喜歡花那麼一點小錢買一個安心。
「老板來一本。」
金鱗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枚碎靈石遞到書攤老板面前。
但書攤老板看到金鱗時候, 臉頰笑容不由得變得僵硬起來, 嘴角抽搐從攤位上拿起一本書遞給金鱗, 順帶著連遞來的碎靈石也推回去。
他全程都沒有觸踫到金鱗, 就連推回遞到面前的碎靈石,也是隔著厚實書本才推回去的︰「哈哈哈哈萬花谷公子您這不是折煞小的嗎?這本書就當小的孝敬您就行了」
金鱗滿身繃帶打扮,簡直就和萬花谷男性毒修們一模一樣, 小販壓根就不敢收面前惡毒魔修一枚銅板。
將書遞給金鱗之後,小攤販頭也不回腳底抹油溜了連書攤也不要了。
金鱗整個人怔在原地,半晌才從攤販那一聲萬花谷公子中回過神來道︰「我是星絡仙門的修士和萬花谷無關。」
「嘩」
星絡仙門四個字一出,金鱗身周莫名詭異出現一片真空, 就連正在排隊準備登記的隊伍也瞬間讓出一條路了。
「」
白錦看著直通主城官道, 又看了一眼滿臉迷茫的金鱗, 也陷入無語之中。
過分了啊!萬花谷你們不害怕,星絡仙門一出來你們全部都躲開,還在那兒裝出一副若無其事模樣,抬頭望天!
我們魔門都不要面子的嗎?
「金兄我們走吧!」
看著官道路中間空蕩蕩,兩側都擠滿看著路邊不敢直視中間的民眾們,白錦揉了揉腦門招呼上小伙伴們,徑直前往城門口步甲人小隊進行入城登記。
「姓名、籍貫、修為、師門。」
全身穿戴烏黑鏈甲的士兵,坐在長桌後抬起頭對白錦說了一句,就低頭準備抄錄入城之人說的信息。
「姓白名錦,本地白家人,修為金丹高階師從星絡仙門。」白錦很隨意說出自己基本身份信息進行登記。
他進城其實並不需要登記,作為土著白錦有自己的身份令牌,只不過那東西他丟在師妃妍那里了。
現在回家也只能入鄉隨俗了。
「?」
步甲人抬起頭打出一個問號來,腦袋歪來歪去似不可置信般看著白錦,然後放下手里的炭筆朝後方招招手,喚出來一隊更魁偉的步甲人小隊。
「您母親正在城里等您,他們會安全將白公子您護送到白夫人所在地。」
「他的桀驁不馴都消失了。」白錦看了一眼從長桌起身立正,仿佛在接受檢閱的步甲人,傳音給赤薇吐槽道。
「這邊請白少爺白夫人早已在馬車內等候多時了。」
一行六人的步甲人小隊里,其中一名步甲人來到白錦身前,開口主動給白錦講述自己一行步甲人小隊的身份。
他雖然說的不太多,但也大致將自己的身份交代清楚,他們一行人並非城里負責治瑣事的衙門的步甲人,而是隸屬于白家安全保衛工作的特殊步甲人。
白錦點點頭道︰「前面帶路吧!」
「他們好像」
祝扶看著護衛在兩側,手持長槍靜默不語的步甲人,稍微有點欲言又止。
「對,他們基本上屬于私兵,我家莊園佔地面積有點大,有皇帝陛下特批將領進行巡邏和一些日常和安保。」白錦開口將祝扶不敢說出口的也話說出來︰「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沒有人能造的了皇帝陛下的反,他可是一名天人。」
「對了, 待會兒我希望你們見到我的母親不要太驚訝,也不要報官, 我可以證明我父親的清白」
他過往的記憶雖然比較模糊, 但關于天天都相處的父母,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事情還是有影響的。
「小孩兒!」
剛從拱形城門里走出來,白錦就看到一名站馬車上,準備喊自己小名卻忽然改口喊自己孩兒的少女。
白錦嘆了一口氣,抬起手指著那身高應該勉強一米六的少女,為自己小伙伴們開口解釋道︰「喏她是我母親,你們喜歡可以喊阿姨也能喊白夫人。」
「母親的好大兒!」
少女從馬車上跳到地面上,露出高興喜悅的表情,笑的見牙不見眼道︰「將近十n個月沒有見到母親,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要和母親說的嗎?」
將近有十年時間沒見到白錦,白呂氏見到親兒子那一刻真的極其高興,一把抱住白錦之後就開始模起來。
他的變化真的好大,在白呂氏的記憶里白錦還是那穿著小裙子,整日都垮著一張臉臭臉毫無生氣,滿臉都寫著淡漠的面癱小屁孩
現在一轉眼十年過去,從前只有自己大腿長的小屁孩,如今比自己還要高出那麼一點點,臉上也變得笑嘻嘻,沒有擺出以前那面無表情的臭臉。
「白兄家父可手握兵權?」金鱗看著馬車旁以及逐漸圍上來的步甲人,不由看向母慈子孝氛圍里的白錦,滿臉驚異的開口︰「他們恐怕有三百余人?」
「沒有沒有,他父親就一個閑職,不過名義上好歹正一品大員,為了帝國臉面平日家屬外出都會配一些士兵」
白呂氏擼完白錦之後,看著星絡仙門的一行人,滿臉感慨的在家里感嘆了一句世事無常後,道︰「別站這里了,城門都讓我們水泄不通了,若讓其他人告狀衙門那些人又要過來嗦了。」
「先到馬車里,大家再給阿姨我好好自我介紹下阿姨超喜歡你們的!」
她一直都不喜歡白錦混朝廷,也討厭白錦加入什麼合歡宗,以前就在說白錦日後必須加入名門正派才有前途。
想不到兜兜轉轉一大圈,母親好大兒還是給自己當母親的給圓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