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身後的天罡八卦陣殺到,尹燕來與潘素玄等人已是月復背受敵。無奈之下,只得向宣政堂內堂退去。
潘素玄一听此話,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心想她竟然把念彤誤認為我的內人。正欲解釋,但突然一轉念,發覺不對,趙念彤是一身男裝打扮,這陳怡馨如何得知她是女兒之身?」
正想著,就听陳嘯天說道︰「怡馨你弄錯了,他二人同是厚土長老門下弟子,並不是你所想的伉儷之情。」
陳怡馨听後嫣然一笑道︰「如此說來,還真是我唐突了,怪我怪我。父親,還不知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陳嘯天剛要開口說話,忽然間,也意識到了異常,于是反問道︰「怡馨,你是如何看出床上這位公子是女扮男裝呢?」
陳怡馨笑道︰「父親,您難道忘了嗎?女扮男裝不是我最擅長的嗎?這位公子我一見便知是女兒身,因為她的扮相實在是和我太像了。」
此話一出,陳嘯天和潘素玄忍不住將趙、陳二人仔細打量了一番,除了趙念彤因受傷臉色蒼白些外,兩人真是有八分的相像,只不過相比之下,趙念彤臉型圓潤顯得嬌小可愛,而陳怡馨雙眉修長更加秀麗端莊。
陳嘯天看後大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一進大堂便問我這位姑娘是誰,當時為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被你繞進去了。這麼說,你早就知道她是女子了?「
陳怡馨微笑道︰「父親每日公務繁忙、日理萬機,這些小事自然不會掛在心上。況且我是女孩子,天生對容貌裝束較為敏感,因此才會多注意些。」
陳嘯天點頭笑道︰「確實如此。不過,怡馨你也是越來越細心了,這種洞察細微、管窺一斑的能力,與你母親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陳怡馨莞爾一笑道︰「父親,您過獎了,我怎能和母親相比呢?母親在您心目中可是‘賽張良、比諸葛’的智者,我這點小把戲真要是到她老人家面前就是班門弄斧了。」
陳嘯天听後撫須笑道︰「哈哈,有一點你必強于你母親!那就是這種謙和虛心的態度,至少勝她十倍!」
父女二人有說有笑,似乎將之前堂上發生的事情早已拋之腦後。可潘素玄卻在心中暗自思索,陳怡馨是剛一見面便察覺出念彤女兒身,那陳嘯天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既然他也知道念彤是女扮男裝,但卻沒有當面說明,這又會是什麼原因?
王蓉認出了眼前的黑衣人,他不是旁人,正是柴記布莊的管事伙計進寶。雙兒在後面也看了出來,說道︰「進寶?怎麼會是你?」
黑衣人見到王蓉和雙兒,臉色一變,隨後突然哈哈大笑道︰「你們認錯人了,誰是進寶?我的名字明明叫招財!」
王蓉喝道︰「休要胡說,你明明就是柴記布莊的伙計進寶,前日我和雙兒還在你們布莊買的布匹,怎能認錯,是不是雙兒?「
雙兒也說道︰「是的。老爺,前日我與王總管一起去的布莊,接待我們的正是這個人。」黑衣人道︰「你們說我是那個什麼進寶,有何證據?」
王蓉一時語塞,心想道︰「他若死活不承認自己是進寶,也確實沒什麼辦法證明他的身份。」
這時就見雙兒上前一步說道︰「好,既然你不承認你是進寶,那你到底是誰?」黑衣人道︰「我乃齊王府護衛長李鵬飛。」雙兒道︰「齊王爺府上的護衛長想必也是有官職之人,並且官階應該不低吧?「黑衣人嘿嘿一笑道︰「沒想到小丫頭你年紀輕輕,懂得到不少。沒錯,我乃是齊王府上正四品定遠將軍。」雙兒繼續說道︰「原來是李將軍,小女還有一事不明想問問李將軍。」黑衣人道︰「你說吧。」雙兒說道︰「敢問齊王爺府上是不是有很多丫鬟和佣人?」
黑衣人一愣,心中想道︰「這小丫頭問這個干什麼?」不僅是他,就連陳嘯天在內的所有人,也都不清楚雙兒這句話的用意是什麼?
只見雙兒繼續追問道︰「李將軍,你怎麼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黑衣人道︰「你這丫頭,這不是明擺著嗎?齊王府內當然有很多僕人伺候王爺和王妃們的生活起居了。」雙兒道︰「那也就是說這些雜事會有人去做,不用將軍您親自動手了?」黑衣人道︰「那是自然。」雙兒听後,莞爾一笑道︰「很好,那李將軍能否將雙手伸出,讓大家瞧瞧?」
黑衣人頓時一愣,不明白雙兒是什麼意思,但也下意識地將手向身後背去。馬得勝見狀,跨步上前一把將黑衣人的右手抓住,稍稍用力便將其扭了過來。眾人向其手上觀瞧,只見手上隱約有著幾塊不同顏色的印記,紅一塊、黃一塊,分布地極不規律。
陳嘯天見後,微微一笑,手捻須髯道︰「雙兒,你真是聰慧過人,這一點連我也沒有想到。」雙兒靦腆地笑笑,說道︰「老爺,您過獎了,雙兒只是前日與王姐姐去布莊時恰巧看見而已,只是巧合。」
陳嘯天道︰「那也說明你心思細膩,這些旁枝末節也能過目不忘,實屬難得。」雙兒听罷低頭羞紅了臉。在旁的王蓉卻不知所措,一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的樣子,她將目光轉向陳墨,見陳墨也是一臉茫然,心中想道︰「老爺怎會突然間對雙兒如此夸贊?這小丫頭說是和我一起去布莊時發現的,她發現了什麼?為何我沒有察覺……」
此時就听陳嘯天對黑衣人說道︰「證據在此,你還想抵賴嗎?」黑衣人也是一頭霧水,說道︰「陳將軍,你在說什麼?有何證據?」
陳嘯天正色道︰「你說你不是布莊的伙計,而是齊王府上的四品護衛長,那為何你手上會有染布時留下的染料痕跡?不要忘了你曾說過,堂堂的定遠將軍是不用做染布、洗衣這等粗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