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繼續道︰「按百家姓來論,我已是第一位了,只要我再立一件大功,天啟聖者必將恢復我的姓名,將來成就霸業後,我胡飛也可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雙兒心道︰「原來他真名叫胡飛,看來老李的確是他的代號,這麼說錢大哥的姓名也是假的了?那……那他到底是誰?」想到這,不由得看了一眼地上的老錢,只見他壓在石天御身上一動不動,仿佛沉沉睡去一般……
「我已經告訴你了,現在你該兌現你的承諾了吧?」老李問道。
「嗯……有一件事我還不明白,你說你現在的代號是李,怎麼是第一位呢?第一位不應該是姓趙嗎?」
老李自豪道︰「趙錢孫李看起來是以趙字為首,實則確是我老李功勞最大,其次是老孫、老錢,老趙在我們四人中反而功勞最小。這是天啟聖者定下的規定,以四人為一組,姓氏越靠後,功勞地位越高。」
雙兒點頭道︰「那這麼說周吳鄭王四人中,老王的功勞最大了?」
老李道︰「沒錯。但他們四人的功績遠遠比不上我們趙錢孫李這一組。以老王舉例,他若想進入我們第一組的行列,保守估計還需要二年。」
雙兒心中暗道︰「天啟老人管理下屬當真有一套,不僅等級制度森嚴,而且彼此之間均用代號相稱,誰也不知道同伴的真實姓名,如此一來,不但有效避免了手下之間相互勾結,並且就算隊伍中有奸細,也無法打探出人員的詳細情況,真是一箭雙雕,百利而無一害。」
老李見雙兒一直默不作聲,不禁慍色道︰「這等丑事我都和你說了,你若是不告訴我那姓趙丫頭的位置,可別怪我刀下無情!」
雙兒道︰「好吧,你們出生入死為天啟老人賣命,竟還要隱姓埋名,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如此境遇在別人看來的確是件不齒之事。」
老李不耐煩地擺手道︰「少嗦……快帶我去!」
雙兒雙手一攤,無奈道︰「我倒是想去,但是我動不了啊!」
老李這才明白雙兒為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原來是被點了穴道。他圍著雙兒轉了一圈,問道︰「你是被點了‘膝關穴’?」
雙兒與尹燕來修行「海納神功」之時,于點穴解穴之法也略知一二,見老李問起,便點頭道︰「是的,你只需在‘中都’、‘曲泉’兩穴各點上三指,便可將我的穴道解開。」
老李一听,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暗道︰「沒想到這丫頭竟是個點穴解穴的行家,若在平時,解開她的穴位並非難事,但現在我渾身乏力,別說解穴了,拍死個蚊子都要費半天的力氣。剛剛說拿刀砍死他們,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若真讓我砍,先不說能不能把刀掄起來,就算論起來了,砍到他們身上,恐怕也只留下一道血印而已。」
雙兒見老李呆立不動,還以為他不清楚「中都」、「曲泉」的位置,于是笑道︰「別緊張,我來告訴你具體位置。‘中都穴’是在小腿內側,足內踝尖上7寸,脛骨內側面的中央。‘曲泉穴’則在膝關節內側端,股骨內側髁的後緣,半腱肌、半膜肌止端的前緣凹陷處。」
老李假裝不知,彎下腰去,右手在雙兒膝蓋附近胡亂劃拉道︰「是……是這嗎?」
雙兒搖頭道︰「不是那,再向上二指。」
「是這里?」
「不……再向左一點。」
「這?!」
雙兒秀眉緊皺,心想道︰「看來這老李對解穴之法是一竅不通,他這樣在我腿上隨意亂模下去也不是辦法,該用什麼方式既不讓他踫觸我,又能將穴道解開呢?」心里這麼想著,眼光向旁一撇,忽然看到了老錢肩上的那把彎刀,猛然靈機一動,對老李道︰「李……不……胡大哥,你找不到穴位可能是因為用手觸踫我的感覺不太明顯。我有個注意,你可以用刀柄代替手指在我的腿上尋找穴位,這樣我更容易感覺得到。」
老李心念一動,暗道︰「這個主意正合我意,我雖然沒有太多力氣,但可以用刀柄當做工具去解穴,這樣說不定真能解開她的穴道。」
想到此處,急忙點頭道︰「小丫頭說的在理,我怎麼沒想到?」說話間,調轉刀頭,手握刀柄向雙兒膝蓋處的「中都穴」點去。
「對,就是那里,胡大哥,你用力點三下即可……好,下面是‘曲泉穴’。沒錯,就是那,還是連點三下……咦?奇怪,我怎麼還是動不了?胡大哥麻煩你再試一次……還……還是不行,再來一次吧……」
胡飛用刀柄對著兩個穴道,連點了七八回,直急得滿頭大汗、口干舌燥,但雙兒的穴位卻始終沒有解開。
雙兒見狀,不由得心中起疑,暗想道︰「這胡飛既然名列百家姓之首,怎麼會解不開我的穴位?難道說是他害怕我跑了,因此故意而為之?」
如此折騰了好大一會兒,直累得胡飛筋疲力盡、氣喘吁吁。再又試了一遍之後,他緩緩站直了身子,擺手道︰「不……不行了!我……我解……解不開你的穴位。」
雙兒道︰「那……那怎麼辦?要不你背上我,我帶你去找趙少俠。」雙兒心想,只要你敢答應,我便把你帶到宣政堂那,讓老爺把你拿下!」
誰知胡飛並不上當,喘息道︰「你……你等等,讓我歇……歇一會兒。」說完,一坐在床頭,大口喘著粗氣。扭頭一看,床頭居然有一個青花白瓷碗,里面湯湯水水的不知什麼東西裝了滿滿一大碗。一時間也沒多想,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雙兒見狀,本欲出言阻止,怎奈胡飛喝得實在太快,再想說時,已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