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杜康修復羊角燈,羅老在一旁緊張的心都要跳出來。
古董修復每一個步驟都必須格外小心,一步錯就前功盡棄,古董不僅修復不好,反而可能造成無法恢復的損傷。
好在杜康手藝精湛,花費半天時間,便將羊角燈修復完畢。
輕舒口氣,把羊角燈放在桌上。
羅老迫不及待拿起羊角燈查看,破損處羊角晶瑩剔透,看不到一絲接縫,修復的非常完美。
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贊嘆道「不錯,你這手藝一些老師傅都比不上。」
「我就是靠這門手藝吃飯,不好能行嗎。」
眾人輪流傳看,並給予很高的評價,以他們的眼光,都難以看出修補的痕跡,更保留了羊角琉璃燈的原汁原味,這手法堪稱一絕。
在旁邊等待的記者說道「杜師傅,麻煩你做個修復羊角燈時的動作,我拍張照,登報的時候使用。」
杜康拿過羊角燈,一手拿著刮刀做出修復羊角燈的動作,讓他拍照。
伴隨著 嚓一聲,這一時刻被永久記錄下來。
隨後記者開始詢問「杜師傅,對羊角燈有什麼感想?」
看他不明白,又解釋了句︰「說說你跟羊角燈的故事也可。」
不就是吹嘛,杜康在那里吹噓︰
羊角燈在古時是皇家宮中和貴族府第中使用。相傳獸角做的器物有闢邪的作用,要不然光緒大婚時也不會用到這對羊角燈。
在書籍中更有多次提及︰《紅樓夢》里多次寫到了羊角燈。《金瓶梅》里曾寫到「雲南羊角珍燈」,明末清初的張岱在其《陶庵夢憶》里也寫到羊角燈,說燈面上可以有描金細畫。
到了現在更受到外國友人的喜愛,一對羊角燈能賣出一百美刀。……
听的記者一臉驚奇,沒想到看似普通的羊角燈還有這樣的歷史。
當听到能賣一百美刀一對的時候,出聲詢問「一百美刀,羊角燈價格這麼貴?」
「當然,羊角燈制作困難,加之手藝復雜,已經很少有人能制作,前兩天還有外國友人請我制作了一對,錢我還帶在身上,沒來得及放下。」
說著杜康從兜里掏出富蘭克林,當然他沒興趣天天裝兜里,是從空間中拿出來。
這是收藏貴重物品的無上法寶,就問誰能找到。
別說小偷小模,哪怕進了大賊把家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看到這張富蘭克林,一群人眼都直了,這可是外匯,去國外沒有外匯,寸步難行,想吃飯你都買不到,更別想購買物品。
而這一百美刀相當于一百九十軟妹幣,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資,不能說不大。
記者同樣呆愣半天,反應過來詢問「這是一對羊角燈的錢?」
「沒錯,我可是花費一天時間做好的。不容易啊,累的我胳膊都酸了。」
你能不能別說了,一天掙一百美刀,還有什麼不滿足。
記者盤算起來,他一個月三十,一百美刀,相當于自己大半年的工資,他是不是應該將工作辭了,跑去跟杜康一起做羊角燈。
「這是什麼?」
羅月忽然好奇出聲,她看到杜康兜中好像還有一疊鈔票。
「沒什麼定金而已。」
杜康拿出來在手里晃了晃,隨後又放回兜內。
這是小次郎給的訂金,他手里軟妹幣不夠,便按照匯率給了他十四張一千的日元,換算過來價值一千軟妹幣。
然而眾人已經看清,竟然是日元,1000一張的那種,足有一小沓,看模樣至少有十幾張,那不是一萬多!
嫉妒的眼都紅了,他們怎麼沒有這麼多錢,有人甚至已經準備回頭去報警,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一定有問題。
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還是記者對新聞的敏銳度夠高,詢問「這些錢是?」
「我主業是木匠,有扶桑人從我這里定了個雕花佛龕,這是他給的訂金。」
有人忍不住質問「那就給你一萬多?現在萬元戶都沒有多少,會有人花一萬多外匯買什麼佛龕,騙誰呢。」
這位一看就不知匯率,只知道一萬多價值巨大,又認為是外匯,價值更高。
恐怕在他心中這一萬四日元,跟一萬四美刀差不多。
杜康解釋道「沒你想的那麼多,兌換過來不過一千,不算多。」
一千也是大錢,一群人已經開始算自己到底多長時間才能攢一千。
三年還是四年,又或者五年。
靠,自己這麼長時間才能存一千,憑什麼人家做個什麼佛龕就能賺到。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記者更是忍受不住,直接將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我能不能跟你學制作羊角燈,做木匠也行。」
眾人听到這話紛紛看向杜康,眼中那熱切,幾乎能將他融化。
到不一定是想自己去,但誰家沒個兒女子佷,讓他們學這門手藝也是好的,一個佛龕一千,做他幾個就是萬元戶。
來錢這麼容易的門路,誰不想抓住。
「做木匠不容易,是個體力活,有些粗的木頭幾十個人都弄不動,還要耐得住寂寞……」
杜康林林總總說了一大堆,
記者才知道木匠原來這麼難,然後……
他總結了下杜康這些話,總的意思就兩點,做木匠不容易,很多人一輩子只能是小工。
我是天才,才能取得這種成就。
他采訪不下去,告辭離開,想著該怎麼寫。
送走記者,抬頭看到眾人熱切的目光,杜康心中一突,趕緊拉著羅月說道
「羅姐,這次來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咱們出去說。」
不等說完,就拉著羅月離開,待在這他總有種羊入狼群的感覺。
「什麼事。」
「扶桑人訂做的雕花佛龕需要用到紫檀木,這種高級木料我找不到門路,羅姐,能不能幫幫忙。」
原來是找她幫忙,羅月本想答應,忽然住嘴,整個人神氣起來。
幫忙沒什麼,但誰讓杜康喊她老姐,她還不到二十好吧,什麼時候就成了老姐。
現在有機會,說什麼也得讓他改掉這稱呼。
「你叫我什麼?」
「羅姐。」
「不是老姐嗎。」
杜康嘴角扯了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
「那是給你開玩笑,您用貌美如花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小子有前途,可我工作繁忙沒空幫忙。」
給你臉還喘上了,杜康直接上殺手 ︰「一頓紅燒肉。」
「不行。」
「兩頓。」
羅月心動,喉嚨忍不住做出吞咽的動作,但想了下,還是艱難搖頭。
「三頓,要不然,我只能找別人。」
「行,三頓就三頓,我帶你去找人。」
還是吃貨容易解決,一頓不行兩頓,兩頓不行三頓,沒有什麼是紅燒肉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