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澹的聲音就像擁有奇特的魔力,傳入到兩人的耳中。
兩位非人的存在將目光投了過去。
一位渾身蕩漾著紫色雷霆的少年從黑暗中走出。
少年的身旁還氤氳著來自無盡深淵的迷霧,遮擋住它們窺探的目光。
「他是誰,為什麼會讓我生出戰栗感。」
哈斯陶呂克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些許懼意。
它並沒有共享另外一具分神的記憶。
但是出于某種本能,它對那抹紫色雷霆感到些許懼怕。
「你是誰?」
另一邊。
星之彩發出同樣的疑惑。
它重新聚攏成楠楠的模樣,臉上流露出怪異的神色。
「為什麼我感受不到你的生命波動?」
吞噬生命屬于星之彩的本能。
就算舊日支配者位臨,星之彩也可以捕捉到她們的生命氣息。
面對弱小一些的舊日支配者,甚至可以以下克上,反殺吞噬。
弒神
對于上位種族星之彩來說,並非是做不到的事情。
但這位少年身邊的迷霧,卻遮蔽了星之彩的窺探。
在它種族記憶的傳承中,似乎只有在面對外神時才會這樣。
可少年明顯不是外神,就是一位普通的人類。
這是怎麼回事?
朱正微微一笑,沒有給蘿莉答疑解惑的興趣。
他此時正處在深淵詠者形態中,再加上來自體內深淵的迷霧籠罩,才造成眼下這樣的效果。
先聲奪人!
而且此時星之彩和哈斯陶呂克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出來摘桃子了。
朱正從口袋中掏出治療瘟疫的特效藥,將其仍了過去。
「這是根治瘟疫的特效藥,我知道楠楠已經死了,這是她母親最後的願望,你替她收著吧。」
「母親?」
星之彩接過特效藥。
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的眼楮有些酸澀。
做完了這件事情,朱正又看向哈斯陶呂克。
眼中閃爍著冷厲的光芒。
「這場瘟疫因你而起,終究要因你而滅,哈斯陶呂克,你做好償債的準備了嗎?」
「你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外神嗎,不過是一只螻蟻般的人類,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哈斯陶呂克怒極反笑,像是听到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它的笑聲中充滿了怒意。
作為偉大的舊日支配者,它感到自己受到了冒犯。
「本來想就這樣離開的,但現在我改變注意了。」
「人類,我要把你的身體改造成瘟疫體,再把你的靈魂永久囚禁在身體中,讓你永生永世承受病痛的折磨。」
它身體躍空,裹挾著綠色汪洋朝朱正碾壓轟來。
「結束了。」
星之彩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表情古井無波。
雖然受到楠楠情緒影響,但它本質上終究是誕生在宇宙深處的星光,超月兌了尋常的凡胎。
就像一個人類。
會因為看到一只護巢的雌鳥而感動,卻不會特意去干涉。
哈斯陶呂克本質終究是舊日支配者,面對這位少年絕對是碾壓,結果毫無意外。
然而。
只听轟的一聲巨響,綠色汪洋還未落到朱正身上便轟然炸裂,緊接著,雷霆震蕩,一股恐怖巨力將哈斯陶呂克狠狠的掀飛出去。
星之彩眼楮睜大,覺得自己看錯了。
這怎麼可能?
哈斯陶呂克不是舊日支配者的分神嗎,它的本質明顯是高于人類的。
可是,它竟然被一個人類少年掀飛了出去?
而且詭異的是,少年好像並沒有出手,只不過身旁的雷霆蕩漾,哈斯陶呂克就倒下了?
「可惡,我要你死!」
哈斯陶呂克徹底處理了憤怒。
它的身體再次化作污染內核,與綠色汪洋連成一片,掀起滔天巨浪。
巨浪所指,剛好是朱正所在的位置。
「來的剛剛好。」
朱正雙手伸出,向前微微一壓。
轟隆!
一股無形巨力將身前的空間撕裂出一道縫隙,黝黑的縫隙中隱藏著一顆暗色的深淵之心。
深淵之心怦怦跳動。
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縫隙中產生,將綠色汪洋拉向縫隙中。
「不!」
哈斯陶呂克在縫隙中感應到毀滅的氣息。
它神色驟變,想轉動方向朝遠處跑去,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行動。
就好像有千萬座巨山壓在身上。
將它死死鎮住,動彈不得。
也就在這時候,縫隙中傳出來的吸力再次加劇,一點點將綠色汪洋吞入其中。
「不」
哈斯陶呂克發瘋般怒嘯。
它感到了即將毀滅的事實。
這是哈斯陶呂克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于是它更加瘋狂的反抗,想要掙月兌束縛,但引來的卻是更加恐怖的碾壓。
地面一寸寸坍塌破碎,整片汪洋也被無限壓縮。
最終。
哈斯陶呂克被整個吞入縫隙中。
朱正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
「這」
星之彩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和自己戰的難解難分的哈斯陶呂克,就這麼輕松的被一個人類吞掉了?
這完全超乎想象之外。
甚至忍不住懷疑,他當真只是人類!?
下一刻,星之彩感覺頭皮發麻,組成身體的光譜極具變化。
因為那人已經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目光幽幽,宛如餓狼。
星之彩果斷轉身,朝著天幕沖去。
它準備跑路了。
「想跑?」
朱正感受了一下。
在將哈斯陶呂克獻祭給深淵後,深淵詠者的持續時間又延長了不少,足以支撐一場和星之彩的戰斗。
雷霆化作一雙羽翼,羽翼扇動,裹挾著朱正沖天而起。
「給我下來吧。」
雙手向前抓握。
一雙紫雷大手飛出,將星之彩牢牢地束縛住。
星之彩劇烈反抗。
但是星光垂落下來,卻被朱正體表的迷霧擋住,難有寸進。
它又開始嘗試吸允朱正的生命。
通過雙方抓握鏈接的地方,一股股精純的生命力流入星之彩體內。
然而還不等星之彩開心多長時間,一股更加恐怖的吸力從對方身上傳來,自身的力量本質在不斷流失。
星之彩都懵了。
作為一個以吞噬生命力著稱的神話種族,竟然會被人反向吞噬。
它可能是整個星之彩種族中的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