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精神一震,立刻問道︰「您知道這幅地圖?」
老人拿過手機。
他仔細比對之後,肯定的說道︰「沒有錯,這是我當年繪制的地圖。」
在朱正的追問下,老人把關于地圖的事情說了出來。
深藍聯邦是藍星唯一的國家。
然而在其建立之前,其實有一段軍閥混戰的戰爭歲月。
在戰爭時期,為了躲避敵人炮火的轟炸,嗅金小鎮挖了不少防空洞,用來保護人身、財物的安全。
深藍聯邦成立後,這些防空洞大多被廢棄了。
為了變廢為寶,嗅金小鎮將這些廢棄的防空洞重新整修,用于旅游、參觀、倉庫、下水道工程等。
老人就是當年進入廢棄防空洞,進行測繪以及修建的工程人員。
說完這些,老人有些好奇的問道︰「你這麼小的年紀,打听這些事情做什麼?」
朱正敷衍道︰「我們在玩探險游戲呀。」
托蘿莉外表的福,老人沒有懷疑。
反正對孩童來說,無論事情有多麼不合理,只要冠以游戲的名義,就會變得名正言順。
朱正繼續追問︰「地圖上的位置具體在什麼地方呀?」
老人笑了笑。
他將嗅金小鎮地圖攤開,仔細對比之後,指著一處地方。
「在這里,如果我沒有記錯,後來被改成下水道了,而這里就是入口。」
朱正順著老人指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條下水道系統,有眾多出入口。
而且這條下水道的脈絡貫穿了許多街巷。
他下意識念出來。
「水手巷金幣巷鯊魚巷」
朱正眸光發亮,如同黑夜中的山貓。
如果沒有記錯,這幾條巷子,都是感染怪病最嚴重的地方。
朱正呢喃道︰「原來是這樣」
為了保證生活質量,在每個城鎮下面,都有龐大的下水道系統。
生活廢水和雨水都會順著管道排入其中,最後匯入污水處理中心。
再由污水處理中心過濾處理,變成生活用水或二次用水。
這是完善的處理系統。
當然,再良好的系統運營時間長了,還是會留下一些問題的。
尤其是承載運輸功能的下水道。
所以
「我這輩子就算死,也不會再進下水道了。」
朱正毫不猶豫的立了個旗子。
他正在下水道中艱難的行走。
身上穿著全套防水服,頭上戴著防毒防水的頭盔,碎骨錘用防水帆布牢牢包住,再用皮帶系在背後,整個人堪稱全副武裝。
但即使這樣,他仍舊被撲鼻的惡臭氣味,燻得臉色發青。
而且更糟糕的是天氣。
由于正在下雨,大量雨水涌入,導致下水道內積水嚴重。
他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淌水前行。
終于,他來到廢棄地下防空洞入口。
這處洞口要高于地下水主管道,因此還算干爽。
當然,僅是相對而言。
朱正發現有許多黑色不明污泥,順著防空洞流入主管道。
「真是糟糕的環境,邪教徒都是老鼠麼?」
朱正抱怨道。
繼續前行,在路過拐角時,他看到地上散落的煙蒂。
而且煙蒂的尾部有個老鼠的標識。
朱正心中一喜,他在診所煙缸里看到過同款煙蒂。
「看來找對地方了。」
他抽出碎骨錘,做好戰斗準備。
記得那個叫做穆爾的混混說過,醫生從診所里轉移了不少黑山羊之卵。
這里是他的老巢,想來會有不少怪物。
暗中提高警惕,他繼續前行。
嗖!
就在一處拐角時,異變突生!
一個黑色團狀的怪物猛地沖出,觸手狠狠抽打向朱正胸月復。
朱正眼疾手快,碎骨錘後發先至,將怪物打飛。
怪物撞在牆壁上,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聲音在防空洞中傳出很遠。
「黑山羊之卵!」
不過眼前這只和他見過的都不一樣。
眼前這只黑山羊之卵體形更大,眼瞳也是妖異的藍色。
而且在它眼中,朱正只看到瘋狂的獸性,沒有一絲人性。
「是改造過的品種,沒有自我意識的戰斗兵器?」
朱正心中想著。
這時,細密的聲音從防空洞深處傳來。
伴隨著噗嗤、噗嗤的聲音,十來只黑山羊之卵出現在朱正眼前。
在黑山羊之卵後,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醫生打扮的中年男人。
正是罪魁禍首,醫生柯西。
醫生眉頭皺起。
「小鬼,你是誰?」
朱正進入診所時,醫生正好外出布置‘婚巢’。
因此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摧毀自家基業的罪魁禍首。
朱正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
「我是個無關緊要的群眾,外面下著雨,所以我進來躲一躲,這很合理吧。」
醫生嘴角抽動。
誰會來下水道深處的防空洞避雨?
「殺了他。」
醫生比了個手勢,神色陰冷。
十多只黑山羊之卵同時發出淒厲的叫聲,觸手揮舞開,連成一片黑色的陰影。
陰影蠕動而來,奇詭的畫面讓人難以直視。
但朱正不是普通人。
他是玩家!
沖鋒!
朱正以碎骨錘為角,合身沖向黑山羊之卵。
正前方的一只黑山羊之卵猝不及防,被碎骨錘擊中,胸膛被錘頭的尖刺貫穿,胸口鮮血橫流。
朱正力量猛地爆發。
碎骨錘上掛著這只倒霉的黑山羊之卵,狠狠向周圍的怪物砸去。
柔軟而邪惡的身軀,在碎骨錘面前不堪一擊。
武器碾壓!
力量碾壓!
這一刻,黑山羊之卵就是一群弟弟。
如同打地鼠一般砸了一陣,四周的慘叫聲才安靜下來。
他抖了抖碎骨錘,讓黑山羊之卵的尸體滑落下來,望著不知道何時逃跑的一聲,嘴角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
「想跑,你在做夢吧!」
提著碎骨錘,他沿著醫生留下的痕跡追了下去。
沒有用多久,他就來到通道的盡頭。
這是一條死路。
盡頭被石塊封堵著,墨綠色的苔蘚爬滿石塊,散發著腐臭味。
醫生站在通道盡頭,手中拿著手術刀,做最後的抵抗。
在手術台前,面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實驗素材,他是不折不扣的凶徒。
但面對更加殘暴的朱正,他就慫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診所被毀,導致他正處于虛弱期。
醫生色厲內荏的說道︰「你究竟是誰?」
「我說了,只是一個路人,順便給你送點東西。」
醫生一愣。
「送什麼東西?」
朱正扭動戒指,召喚出其中附著的怨靈。
怨靈見到害死自己的醫生,竟發出詭異的笑容。
在陰森的防空洞中,這笑聲格外恐怖。
朱正輕松的笑道︰「喏,就是這個大寶貝,你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