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城市清清亮亮。
陽光透過棉絮般的霧氣,溫柔的鋪灑在塵世萬物上。
穿著病號服的江澈,在街上狂奔。
鳴笛聲不斷,緊接著是各種謾罵聲。
「靠!趕著去投胎啊!」
「眼瞎啊!沒看到紅燈嗎!」
「有病吧!」
「遲早被撞死!」
原本井然有序的馬路,被江澈一人攪的亂七八糟。
一道道目光匯聚而來,當看到江澈身上的病號服時,下意識都把江澈當成了精神病。
「精神病跑出來了!」
「大家小心點啊!」
「報警!快報警!」
……
「我不是,我不是精神病……」
「你們才是,你們才是!」
「你們這些鬼東西!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江澈一邊咆哮,一邊沖進了一棟大樓。
此時的江澈,腺上激素爆發,源源不斷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涌出來。
當他一口氣沖到大樓樓頂後,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經濕透了。
「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
「沒有詭力的保護,沒有任何東西的保護,我脆弱不堪。」
「十六樓。」
「將近百米高,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
「這樣一來,誰也救不了我,誰也救不了我!」
頂樓的風,很大,很冷。
但陽光也很明亮,很溫暖。
江澈走到頂樓邊緣,望著下方那些渺小的行人和車輛。
「我成功了,一切都要結束了。」
「這該死的詭墟!」
就在江澈準備跳下去的時候,突然腦海里蹦出來一個想法。
「如果這個世界才是真的呢?」
一個想法一出現,便一發不可收拾。
「我明明如此熟悉這個世界。」
「為什麼一定要認為這個世界是假的?」
「萬一我錯了呢?」
「萬一真的是我錯了呢?」
「……」
「啊……」
「啊!」
「啊!!!」
江澈紅著眼楮,咆哮嘶吼。
如果這真的是一個詭墟,那麼跳下去,就可以結束這一切。
如果詭秘只是黃粱一夢,那麼跳下去,就真的結束一切了。
原本一直堅信現在身處的世界是假的江澈,此時猶豫了,而且這種猶豫感越來越強烈。
試問……
誰不怕死?
死亡面前,誰都一樣……
就在江澈猶豫的這些時間,醫院的安保人員,還有姐姐江婉,追至頂樓。
地面也已經開始有人在做「清掃」工作。
江澈能看到街頭,有幾輛閃著紅藍的燈光車輛正朝這邊疾馳而來。
耳邊有風聲,有哭聲,有鳴笛聲,有呼喊聲……
聲聲入耳,無休無止。
「小澈,你下來,你下來啊……」
江婉哭喊著,聲嘶力竭的她在旁人的攙扶下,哭喊著……
「江澈,不要想不開,你死了,你姐姐怎麼辦?」
「想想你的姐姐,你的朋友,想想那些曾經的美好,不管遇到什麼事,最後都能過去的。」
「不要跳,回來……」
眾人不斷勸說,也趁機一點一點的靠近。
「閉嘴!」
「都給我閉嘴!!!」
江澈忽然咆哮。
他將目光從姐姐身上移開,看到了人群中的張博士。
這家伙也來了,他也來了!
他還在笑!他居然還在笑!
「你笑什麼?」
「你以為我不敢跳?」
「你以為你的詭墟能困住我?」
「呵……做夢!我早就看破了你的詭計!」
江澈對著一名保安咆哮。
保安︰「……」
「你給的那些藥,就是陽光精神病院的藥吧?」
「那些藥真的是用來治療的?」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把我的靈魂涌泉囚禁在這里吧?」
「然後讓我跟你們這些鬼東西一樣。」
「成為這個詭墟的一份子,成為詭墟主人的工具!」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罷,原本還在猶豫的江澈決定跳下去。
而就在這時,江婉卻沖出人群,「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澈!別跳!別跳!」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你要怎麼樣都行,我們不吃藥,我們不看病,我只求你別跳,別跳……」
看到姐姐現在這副模樣,江澈感到揪心的疼。
這一刻,江澈也終于繃不住,眼淚決堤,聲音哽咽︰「姐……我真的沒有病,我真的沒有……」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江婉不斷重復。
就在這時,又有兩個人來到了這片混亂的平台。
是周勇和嚴以冰。
周勇看著江澈,一臉嚴肅的說道︰「臭小子,你還不能死,我還在等你來救我!」
江澈怔住,瞳孔陣陣收縮︰「勇哥,勇哥……」
「區區詭墟而已,別讓我看不起你!」周勇呵斥道。
這時,一旁的嚴以冰也開口了,他盯著江澈的眼楮,說道︰「江澈,我也在等你,等你拿到天術,復活我。」
「別讓我失望。」
「隊長……」
疲憊如潮水般,吞沒了江澈。
嚴以冰︰「我現在命令你,下來!」
江澈往內邁開了腳,听從隊長的話,往里跳了下來。
一瞬間,潛伏已久的救援隊從兩側撲來,把江澈壓在地上。
「干嘛!你們干嘛!」
「放開我!」
人群混亂,江澈看到了如釋重負的嚴隊長和勇哥。
周勇︰「院長,我剛演的還行吧?」
嚴以冰︰「還好剛剛咱們在大廳撞見他,獲得了一些消息,要不然今天怕是真的要出事啊……」
「是啊,萬幸萬幸。」周勇看著江澈,眼中透著憐憫。
可憐的人……
江澈︰「你們騙我……」
「你們騙我!!!」
「放開我!放開我!!!」
江澈被壓制的無法動彈。
「有本事就殺了我!」
「要不然,我遲早會破了你的詭墟!」
「我保證!」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