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諸葛野的比對。
那塊血皮上黏附的毛發,跟他在另一個死者家中找到的毛發是一致的。
諸葛野︰「都是狐狸毛,一只掉毛的狐妖……」
與此同時,小蠻的聲音也在腦海響起︰「這里有跟魅惑眾生一樣的妖氣殘留。」
江澈︰「那凶手的身份差不多可以確定了,是一只狐妖。」
妖麼……
江澈看向窗外的殘月,眼楮眯了眯。
話說回來,這也是他第一次跟妖接觸……
……
審訊室內。
小太陽賓館的老板,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我不知道啊,你們抓我干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啊。」
「這人死了,跟我有什麼關系?」
「對,他是在我店里踫瓷了,但是我一個F級的菜鳥,詭力才10點,怎麼可能殺的了一個D級大佬?」
「妖?什麼妖?別開玩笑了大哥,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開賓館的。」
審訊室外。
眾人一臉無奈。
鐘隊長嘆了口氣,說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魅惑老板也是一問三不知,畢竟他們這個行業,只要足夠漂亮,能給他們賺錢,身世背景什麼的都不重要,更不會去登記。」
「現在這個賓館老板也是,問什麼都不知道……」
江澈︰「……」
來這里之前,江澈特地回了一趟步行街和紅燈街,用詭瞳找了好幾圈,也讓小蠻仔細感應了好幾遍。
但是除了在魅惑眾生店里有妖氣殘留之外,其他地方沒能找到任何東西。
畢竟那兩條街,來往的人很多。
如果那只狐妖沒有在某處逗留太久的話,再加上她隱蔽的手段,那點殘留的妖氣,一下就被人氣給沖散了。
但是……
江澈還是覺得這個賓館老板有問題。
下午在他店里發生了矛盾,晚上就死了,怎麼看都有問題。
而且現在仔細回想起當時他說的話,表面上的確非常敬仰挑戰者,但總覺得話里有話……
江澈︰「把他的檔案,社會背景這些給我看下。」
「已經整理出來了,都在這。」鐘隊長將一份檔案交到江澈手中。
鐘隊長︰「我看過了,他的動機是可以成立的,但是沒有證據。」
江澈一邊翻閱,一邊說道︰「讓里面的兄弟先別審問了,把審訊室的空調溫度調到最高,燈光全部打開。」
鐘隊長︰「……,江澈同志,在沒有有力的證據之前,我們不能虐待嫌疑人……」
江澈︰「沒有虐待,這大晚上的,怕他冷而已。」
鐘隊長點點頭︰「行。」
這時候,一旁的諸葛野說道︰「我記得有種能力,叫……搜魂?可以直接汲取一個人的記憶……」
「多年前不是報道過嘛,詭局依靠這個能力找到並剿滅了一處光明會的大型窩點。」
鐘隊長︰「我知道,但被搜魂之後的人基本上都會猝死,就算能活下來也會變成一個傻子,而且使用這種能力的代價也很大。」
「一般案件都不會使用這種手段,畢竟全國各地每天發生的案件不計其數,要都是依賴‘搜魂’,那那位就算有分身術也跑不過來。」
「而且也就是因為那次有人惡意曝光,導致她成了光明會的目標,以前她是一支詭秘小隊的隊長,自那次事件之後,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諸葛野點點頭,不再說話。
蘇小瑾面無表情,一直都沒開口。
半響之後。
江澈說道︰「讓我進去跟他聊聊吧。」
鐘隊長︰「你?不是我不相信你啊江澈同志,這審訊也是要經過專業培訓的……」
諸葛野︰「沒事,他看過很多犯罪片。」
鐘隊長︰「……」
江澈點點頭︰「對,我還學過心理學,讓我試試吧。」
「我保證不會濫用私刑,但是我希望在我的審訊過程中,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我。」
鐘隊長重重點頭,「行,那就辛苦你了。」
……
「吱嘎」
江澈走進審訊室。
此時,審訊室里的溫度已經很高,剛進去江澈就開始冒汗,而賓館老板更是熱的渾身衣服都已濕透。
「是……是你?」賓館老板看到江澈,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江澈從容的坐下,笑道︰「很驚訝嗎?」
賓館老板︰「挺驚訝的。」
江澈︰「怎麼會,你不是早知道我的身份了嗎?」
賓館老板皺眉︰「什,什麼意思?」
江澈吐了口氣,手指輕敲著桌面,說道︰「沒事,這不重要。」
「我是無辜的。」
「我知道。」
「李善富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嗯,我知道。」
「那為什麼你們還不放我走?」
「別急嘛。」
江澈拿起手里的檔案,「費澤,晚風市本地人,今年35歲。」
「十年前,也就是你25歲的時候,與易冰之女士登記結婚。」
「27歲你們有了一個女兒,叫費小陽,原來的費澤賓館更名為小太陽賓館……小太陽是你女兒的小名吧?挺好听的。」
費澤看著江澈,說道︰「你說這些干什麼?」
「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江澈繼續說道︰「兩年前,小太陽賓館發生了凶案……」
費澤的手緊攥了起來,汗水不斷從兩鬢滑落。
「那是一個夏天,天氣很熱,很燥熱,幾乎一點火星子就能把整個城市點燃……」
「那天晚上你不在家,賓館里只有易冰之和小太陽,當晚有五名E級挑戰者入住。」
「七歲的小太陽在收銀台做作業,易冰之給客人辦理入住手續。」
「因為那天實在太熱了,大家都穿的很清涼,那五名挑戰者又喝了酒,當看到易冰之的時候,一時精蟲上腦,產生了邪惡的想法……」
費澤︰「不要說了。」
江澈︰「天氣,酒精,讓五個人渣無法克制下那股邪火。」
費澤︰「不要再說了!」
江澈︰「那股邪火越燒越旺,越燒越洶涌!他們把門鎖起來,將易冰之逼到角落,他們伸出了魔爪,撕碎了你買給易冰之的那條青色連衣裙……」
費澤︰「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我求你,我求你……」
「易冰之只是一個普通人,在五個E級挑戰者面前根本提不起半天反抗的力氣。」
「易冰之的慘叫聲在回蕩著,小太陽的哭聲歇斯里地,那五個人的笑聲刺耳惡心!」
「不要,不要再說下去了,不要再說下去了!」
「可是,易冰之是一個人,他們是五個人,那天的天氣實在太熱了,太熱太熱了,一個被擠在外面的人渣,將目光放在了小太陽身上……」
「別說了!我叫你別說了!!!」
「小太陽才七歲,才七歲!!!但那五個人渣還是沒放過她!小太陽哭的嗓子都啞了,奮起反抗的易冰之被他們活活打死!」
「小太陽在叫媽媽,但媽媽沒有了回應,于是小太陽開始喊爸爸,可是爸爸不在家!」
「他不在家!!!」
費澤咆哮︰「我叫你別說了,我叫你別說了!!!」
江澈目眥欲裂︰「小太陽在叫你呢!你為什麼不在家!不對……為什麼,為什麼那五個挑戰者要來入住?」
「錯的是挑戰者,不是你,對,就是這樣。」
「所以你決定殺了他們!」
「我……我沒有,我沒有殺他們。」
「可是小太陽在哭!她不明白為什麼爸爸不回來,小太陽死了!死了!!!」
「……」
「對,你沒有殺他們,因為你覺得他們五個被判處死刑,但更惡心的是,那五個挑戰者居然沒有被判死刑!」
「沒判死刑,你後悔了,後悔沒有找機會弄死他們!」
「所以你決定殺別的挑戰者,因為挑戰者都是一個德行!惡心,自私,你唾棄挑戰者!」
「我,我沒有……」
「你有!你沒有錯,因為挑戰者就是這樣,就是這麼惡心,他們不但害死了你的易冰之和小太陽,還欺壓你,橫行霸道,惡貫滿盈!」
「所以你想殺了他們!」
「我…我……」
「小太陽死了!他們就應該給小太陽陪葬!這個世界上的挑戰者都應該給小太陽陪葬!」
「小太陽死了!死了!!!」
「對!!!」費澤紅著眼楮,表情猙獰。
「你們都該死!你們都該死!!!」
「他們為什麼要奪走我的小太陽,為什麼!」
「為什麼不判那五個人死刑!」
「就因為他們是挑戰者?憑什麼?憑什麼!!!」
「這個世界讓我感覺到惡心!我要殺了他們,殺光他們!」
「挑戰者就應該下地獄,就應該去死!都去死!」
「我…我……」
「我……」
一瞬間,費澤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我……」
「我只是想要我的小太陽……」
「我只是想要我的小太陽……」
「為什麼……」
「為什麼……」
「我的小太陽……」
「啊……」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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