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曦。
等江澈下樓的時候,甄可人正將一疊詭幣遞給女掌櫃。
女掌櫃笑的是花枝亂顫,合不融嘴。
從他們的對話來看,應該是甄可人主動承認了被破壞的房門的事情,並且用詭幣順利解決了這件事。
相互了個招呼後,江澈來到客棧門口。
此時,初櫻村的街上,熙熙攘攘。
行人,小商販,像是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與昨天的冷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江澈仔細觀察了一下。
街上的人都穿著古代的服裝,但是並沒有古代那麼「嚴實」。
那個妹子就穿了件肚兜……嘶,那個居然有點點!還有那個在買糖人的,我去,腿玩年啊!臥槽,她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樣子,深得我心……
江澈︰「好美的村子……」
小蠻︰「江澈!」
江澈虎軀一震,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心中默念︰非禮勿視,亂我道心,非禮勿視,亂我道心……
不行……萬一錯過什麼線索呢?
相比線索,道心算什麼?
于是,江澈擦亮眼楮,再次看向了外面。
「……」
「好美的村子……」
這時,女掌櫃走到江澈身後,笑盈盈的說道︰「客官,感覺如何?」
江澈︰「真白,真大,真帶勁,好美的……不對,掌櫃何意?」
女掌櫃捂嘴輕笑,道︰「我們櫻花鎮哪,水靈人更靈,世上女子千千萬,何處能與櫻花比?」
「我們櫻花鎮吶,個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江澈沒有反駁,而是問道︰「那為什麼一個男的都沒有?」
「男的?」女掌櫃嗤笑了一聲,一對丹鳳眼閃過鄙夷,「要男人干什麼?」
「男人能做的事情,我們女人也能做,男人做不了的事情,我們女人還是能做,所以我們不需要男人。」
江澈眉頭皺了一下,問道︰「所以櫻花鎮沒有男人嗎?」
女掌櫃上前,鮮紅的指甲從江澈的胸口輕輕劃過,幽幽道︰「客官說笑了,您不就是男人嗎?」
江澈打了個冷顫。
好家伙,這是進了「女兒國」了呀。
要這麼說的話,櫻花鎮豈不是男人的天堂?
就算那些東西不是人,至少也能大飽眼福啊。
說不定除了冰一點,其他都一樣?
嘶……亂我道心,亂我道心。
江澈目光回到了大街上。
「……」
「好美的村子……」
……
由于七櫻菩薩的每日任務還沒發布,加上現在沒有線索,又沒有「禁足」方面的強制要求。
因此,江澈決定上街逛逛,金剛芭比同行。
走在路上,身周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妹子,看的江澈審美疲勞了。
但為了線索,江澈還是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個金絲邊好看,那個紅帶子也很奈斯,天,晃的俺眼花……
一陣一陣胭脂味撲面而來,不但不沖鼻,反而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路邊的商販也是應有盡有。
有賣菜的,有賣衣服的,有賣小玩具小飾品的,大多都是以女性主題為主,很齊全。
而江澈作為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走在一群女人中間,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是她們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過來跟江澈「互動」。
著實可惜。
逛到櫻花林,昨天被江澈砍斷的那顆櫻花樹已經恢復了原狀,仿佛時間被重塑了一般,但是樹干上的臉已經不見了。
一群孩子正在櫻花林里嬉戲,傳來真正歡快的笑聲。
不遠處的涼亭,幾名清秀的姑娘坐在一起,手里拿著刺繡。
旁邊還有兩名頗有氣質的姑娘,正在吟詩作畫。
很治愈,一切都顯得很治愈。
這地方對于男人來說,更治愈。
但是……江澈還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如果……這個鎮子都是女人,那小孩子的存在就不合理了。
難不成還真的存在「子母河水」這種東西?
就在這時,一名神色慌張的姑娘跌跌撞撞的沖上大街,嘴里喊著︰「穩婆呢?你們誰見著穩婆了?穩婆不見了……」
街上開始變得混亂。
「穩婆不在家嗎?昨日我還見到她了。」
「是啊,昨日我還與她說過話呢。」
「難道是去別的村子了?」
「不,穩婆昨天還跟我說過,最近幾日都不會去別村,要準備給黃仙兒接生呢。」
那姑娘急的梨花帶雨︰「我家小姐馬上就要生了,怎麼辦啊……」
這時,甄可人小聲道︰「我會接生,我以前是婦產科的。」
江澈微微驚訝,但立刻說道︰「那你去幫忙啊。」
甄可人︰「???你有病吧,讓我去幫鬼接生?!」
江澈︰「我現在感覺你像個新手。」
甄可人︰「……」
江澈︰「不過放心,即便知道你是新手,我也不會因此而小看你,畢竟老鳥被新手騎臉這種事,太常見了。」
甄可人︰「???,這話听著怎麼這麼耳熟?」
江澈催促道︰「別愣著了,你去接生,我去找穩婆,結束後回客棧,信息互換。」
甄可人咬咬牙︰「行!」
接下來兩人分頭行動。
江澈之所以不參與接生環節,一個是因為不會,二個不好描寫,最後一個原因是,找穩婆應該更容易獲取線索……
問了幾個比較大的小姐姐,江澈很快就找到了穩婆家。
這是一間非常簡陋的房子,搭在一片田野間,遠遠看去,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穩婆家的門是開著的,顯然剛剛有人來找過她了。
江澈︰「蠻子,開工了。」
小蠻︰「曉得咯。」
握著碎骨刀,小心翼翼走進穩婆家。
屋里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甚至有點強迫癥的味道。
牆上掛著不少字畫,這些字畫的落款都是同一個名字,叫孟玉。
轉了一圈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過……
就在江澈準備離開時,在門後看到了一副人像畫。
畫的是一個老太婆。
正是昨天在樹干上看到的那張鬼臉。
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櫻花穩婆孟玉’
但是,這副畫的落款,卻是另一個名字。
——秦莫離。
「……」
果然那老太婆就是穩婆。
江澈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只是沒有證據。
所以……穩婆的失蹤,跟自己昨天砍那顆櫻花樹有關系麼。
是自己間接殺了穩婆,才導致穩婆消失了?
這秦莫離又是誰?
「……」
江澈摘下這張畫,想著再仔細看看。
結果在畫的背後發現了穩婆留下的一行字。
‘孽債,這是我孟玉的孽債,我就應該死在櫻花樹下。’
與此同時。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消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
那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