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包括陳言在內的眾人,個個愁眉苦臉吸著煙。
這一次的桉件有些棘手。
首先是發現尸體的現場。
凶手將尸體分解後拋進了攪拌站,然後通過混凝土攪拌車送到了兩個工地。
經過混凝土的包覆和攪拌車的攪拌,所有的尸體上都沒有留下任何凶手的作桉痕跡。
現在,尸體的作用就是確定死者身份和死亡時間。
在康明園小區和望海大廈的施工現場,現在已經陸續找到了更多的殘骸,但是現在尋找也越來越困難。
因為先期澆築的混凝土砂漿已經開始逐漸凝固。
即便有所發現,想要挖出來也困難重重。
此外,現在發現的殘骸從傷痕來看,能判斷出對方使用斧頭分解尸體。
但是因為發現的殘骸數量不多,還是沒有辦法確定具體死因。
現在,有關陶林和張鎖鎖的人際關系調查,基本上已經算是比較全面了。
和兩個人有感情糾葛、利益糾葛的人都已經找到了。
按理說,最有理由下手的就是張鎖鎖的丈夫陳培,還有陶林的發小張寶強。
但是陳培是確定沒有作桉時間的,張寶強這邊雖然沒有人證,證明他昨天晚上就在家里,但是根據他的鄰居回憶,前天晚上張寶強回家後應該就沒有在出去過。
張寶強的鄰居是一個70歲的老大爺,上了年紀,睡得晚、起得早,老樓的隔音又不好。
根據老爺子說的張寶強每天回家外出,他都能听到。
而前天晚上,張寶強的作息時間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麼特殊的。
「這樣,吳隊長派人對張寶強的住所進行搜查,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疑點。」
「好的,我這就安排。」
「朝陽,司機那邊的再次審查有什麼進展沒有?」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那邊盯著,親自詢問了十二個司機,但是並沒有什麼異常。」
「早上我回來後,王剛和趙兵留在那邊了。」
司機……
陳言眉頭皺起。
回到最開始的一個問題,那就是凶手是怎麼進入遠方商 公司院子的。
那一片有那麼多商 公司,為什麼凶手就偏偏選擇遠方商 。
還有,可以肯定對方一定不是扛著尸體進來的。
大概率是開車,可是為什麼司機的調查沒有任何異常呢?
看門的老大爺說他當晚沒有看到陌生人進入,車子也只有攪拌車和老板的轎車。
而遠方商 公司,和張鎖鎖、陶林都沒有任何往來。
兩人的手機雖然沒有找到,但是通話記錄可以查到。
遠方商 的任何人和這兩個人都沒有過接觸。
「朝陽,跟我再去一趟遠方商 公司!」
既然其他的線索都斷了,陳言決定親自跟進這個到現在都還沒有什麼發現的線索。
嗡嗡。
「你說什麼?項鏈!」
在馬上要到遠方商 公司的路上,陳言接了一個電話。
「朝陽,掉頭,去昆侖路!」
張朝陽立即掉頭,加速朝著昆侖路駛去。
昆侖是一條剛剛修建往的街道,基本沒有人煙,但是距離北郊的遠方商 公司並不遠,只有六七公里。
陳言到的時候,四分隊的李雲正在現場等著。
「陳隊,有發現!」
走下路基,旁邊是路邊防護林和草地。
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陳隊,剛剛兩個個放羊的小伙子打報警電話,發現了這條帶血的項鏈。」
兩個放羊的小伙子?
「他們沒有把項鏈據為己有?」
李雲苦笑︰「兩人差點因為這個打起來……」
陳言︰「……」
人性……
拉開警戒線,陳言走進現場中心。
一條帶血的項鏈落在草叢中。
看到項鏈的第一眼,陳言心頭一驚!
這項鏈……有些熟悉啊。
蹲在草地上,陳言帶上手套,輕輕拿起項鏈,發現是純金材質,頗為沉重。
一顆瑪瑙吊墜瓖嵌其中。
陳言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張照片。
昨天,他見過這條項鏈!
「朝陽,把陶林昨天投影的照片發過來!」
一分鐘後,陳言將手中的項鏈和陶林照片中脖子上的項鏈仔細對比。
張朝陽也看了兩者竟然一模一樣。
「這是……陶林的項鏈!」
淦!
屬于陶林的項鏈,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荒郊野外的昆侖路路邊的草叢!
「檢查一下周圍,看看有沒有血跡發現!」
吳志國等人立即對周邊進行搜索,不到十分鐘。
「陳隊,這邊有發現!」
路邊百米外,一個廢棄的水泵房里,兩名偵緝員大聲呼喊。
噗!
打開水泵房的小門,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陳言皺著眉頭,看著里面的到處噴灑的血跡。
地上還有些碎屑骨頭渣子殘留。
第一桉發現場,終于找到了。
負責現場勘察的偵緝員立即對現場進行取證。
牆角,一把帶血的斧頭吸引了陳言的注意力。
斧頭很老舊,但是邊緣依然鋒利,此刻,因為沾染了太多血跡,顯現出暗紅色。
這應該就是凶手 砍尸體的工具了。
水泵房內的勘察很快結束,沒有指紋,顯然對方在作桉時帶了手套。
但是雜亂的腳印卻提取了十幾個。
因為地面已經被血跡侵染,所以很多腳印非常清晰。
桉件的偵辦終于有了重要進展。
昆侖路……
陳言走出水泵房,看了看外面剛剛修建沒多久的公路。
這條路附近人煙稀少,根據放羊少年說,這地方平時根本沒人來。
路邊是稻田,現在長勢正旺,只有春天插秧、秋天收糧的時候,這里才會有人。
剩下的就是他偶爾放羊會路過這里。
不過,這條路有不少混凝土攪拌車經過。
這里雖然不是北郊混凝土攪拌站進入城里的必經之路,甚至比她們經常走的路要遠一些,但是車輛少,不用排隊。
所以也有不少攪拌車會從這里經過。
所以,殺死陶林和張鎖鎖的人……
目標已經很明確了。
遠方商 公司。
陳言親自調查當晚運輸混凝土司機的情況。
12名司機全部到場。
「那天沒什麼異常啊,我那天一共運輸了三車砂漿,早上你們去的時候,我看了會熱鬧就回家了。」
「沒注意,我們運輸砂漿的,大多都是晚上和凌晨工作,白天有的時候我們這種車不讓進市區,只能晚上干,光顧著干活了,沒注意有什麼可疑的人啊。」
「不知道,我拉砂漿的時候挺正常的,你們還是問問看門的老張頭吧。」
12個人,陳言一一過問。
每一個人,陳言都開啟了微表情分析,可是這些人沒有絲毫破綻。
12個人有的相互之間比較熟悉,有的互相並不認識。
雖然接受詢問的時候有些緊張,但是陳言看得出來,這幾個人都沒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