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西河郡。
在錦衣衛的引領下,張策見到了領軍駐防在西河郡邊境的岳丈呂布。
「岳丈!」
看到站在寒冷天氣中特意迎接自己的呂布,張策呼喚了一聲連忙迎上去。
「子謀!」
「某以為自己拿下並州之後會讓你震驚不已,沒想到……」
「現在來看,倒是你給了我一個驚喜啊。」
呂布說著,他再度神色認真的向張策問了一句︰「當真要動手?」
對上岳丈呂布眼神中投來的詢證之色,張策指向了呂布身後站著的一眾並州軍士。
「岳丈,如果策沒有對南匈奴動手的意思,何必冒著苦寒千里迢迢的從長安趕至此地!」
「又何必讓諸位將士在此駐扎?」
接著,張策的語氣一頓,語氣鄭重的說道︰「此戰過後,匈奴必滅,我說的!」
「他們的長生天和昆侖神也救不了他們。」
「呵呵,比起將整個西河郡劃撥給匈奴王庭管轄,策覺的我漢家的土地,還是由我等漢人管理的好。」
張策開口,說出了一個令呂布感到有些無奈的事實。
那就是……
如今的西河郡雖然還在並州治下,隸屬于並州下屬的一個郡。
但論實際的掌控權,隨著南匈奴實力的不斷壯大,西河郡的掌控權就漸漸旁落到了匈奴人的手中。
漢王朝所設置的郡守府不說如同虛設,但也已經許久沒有官員前來上任了。
如果僅是如此也沒什麼,至多就是讓匈奴自治西河郡而已。
偏偏。
這些年來南匈奴變的有些不安分了起來,但在大義上……
他們卻是始終擁護洛陽朝廷的統治,不曾像涼州羌人那般掀起大規模邊亂。
以至于漢軍想要對匈奴動手都沒有機會。
動機上缺乏大義之名。
隨著中原大亂,南匈奴漸成尾大不掉之勢。
故此,身為一個並州人,呂布是樂于見到自家女婿張策對西河郡內的南匈奴動手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呂布從來不認為這些人能個能養熟的狼崽子。
對于狼崽子,呂布覺的還是打死的好。
這也是他為什麼接到張策的命令之後,立馬率軍趕來的緣故。
隨後,呂布拉著張策將之帶到了他此次帶來的諸多並州將領跟前,對他們說道︰「此前,你們不是很好奇布的女婿,你們的主公是什麼樣的人嗎?」
「這不,現在他來了!」
「你們還愣著干什麼,不趕緊拜見主公!」
呂布將張策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後,他徑直瞪著一對眼珠子看向麾下一群沒眼色,動作有所遲疑的並州將領。
經賈詡提醒,呂布自然覺察到了並州上下那絲不正常的苗頭。
借著今日張策的到來,呂布也有心順勢掐滅了那絲絲苗頭,避免將來給他造成大的麻煩。
在經歷了兗州,徐州之事後,他是真的放下了逐霸天下的心思。
有著這樣一個杰出優秀的女婿,他呂布又何必沖在前方呢,老老實實享清福不好嗎?
听到呂布的訓斥,一眾並州將領立時反應了過來。
「嘩啦啦!」
隨著一陣甲冑踫擊聲響起。
眾人對視一眼之後,全都朝著張策拜倒道︰「我等……」
「拜見主公!」
面對著眼前這些初見面的並州諸將的參拜,將一切全都看在眼里的張策,並沒有立時讓他們起來。
而是笑吟吟的來到他們跟前不發一言,始終讓他們半躬著身體,維持著拜倒的動作。
一息過去,兩息過去,三息過去……
足足十數個呼吸過去之後。
在並州諸將即將心生不滿的時候,張策的聲音忽然在他們耳邊響起。
「諸位將軍,起來吧!」
「誠如岳丈所說……」
「我,張策,正是你們未來的主公!」
「此前,你們可能不知道我,甚至沒有听過張策這個名字,但我相信……」
「今後你們會記住張策這個名字。」
說完之後,張策不理會眾人的反應,轉過頭看向岳丈呂布。
「岳丈,不給策介紹一下諸位將軍的名字嗎?「
「呵呵,您先前麾下的張遼,高順,魏續等幾位將軍的名字小婿知曉,面前這些將軍的名字喚什麼,策可就有些一問三不知了。」
聞听到張策說出的話,呂布像是沒看到張策給自己麾下這些武將的下馬威一樣,連忙站出來向張策一一介紹面前的諸多並州將領。
張策听的很認真。
可是。
呂布通篇介紹下來之後……
張策如果說內心中不失望,那都是假的。
除卻一個郝昭,讓他感到還算有些驚喜之外。
呂布帶來的這些並州將領的名字,九成九以上他連听都沒听過。
用影視劇中的話來形容就是……
一群死跑龍套的。
其中,不排除可能有些將領因為歷史原因被埋沒了才能,而名聲不顯。
但這種可能性終究太小了。
張策多看了郝昭這個自帶天賦「堅壁」的小將一眼之後,將郝昭的名字記在了心上,思量著將來找機會把此人從岳丈呂布麾下調到自己身邊委以重用。
畢竟。
不是誰都能像郝昭一般,可以讓出祁山的諸葛丞相吃虧的。
郝昭用的好,說不定又是一個魏延。
不多時。
隨後趕至的李儒和胡車二人,來到了呂布等人的面前。
二人剛一出現,立時吸引了呂布的目光。
對于胡車兒,呂布只是掃了一眼就沒在意了。
呂布知道他是自家女婿的護衛。
真正令呂布在意的……
則是在出現之後,默默的站在張策身邊的李儒。
他沒有想到,李儒此人不老老實實的隱居山野也就罷了,竟然還搖身一變成了自己女婿帳下的謀士。
可當呂布看到張策沒有表示的時候,呂布沉默了。
心有考量的他。
終究是沒有莽撞的當著麾下諸多並州將領的面,戳破李儒的身份。
對此,呂布很是可惜沒有將賈詡那個老頭帶來此地。
否則。
賈詡見了李儒此人,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唉,你其實不該再度出現的,平靜無憂隱居在山野老死不好嗎?」
呂布遲疑著開口,沒有點名道姓的說道。
但無論是張策,還是胡車兒,李儒……
都知道呂布這話是對誰說的。
見此,李儒幽幽的說道︰「心有不平,如何隱之!」
「我們……」
「只是做了同樣的選擇而已!」
而那個選擇……
李儒說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居于他和呂布之間的青年。
張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