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就在張策考慮著事情的時候，一陣不合時宜的輕笑聲響起。
張策望去。
只見李儒出聲道︰「主公，我等只想到奪取了並州之後，如何應對明年開春袁紹的攻勢，但是……」
李儒陰魅一笑，神情中流露出一抹玩味。
「我等是不是也該想想！」
「失去了並州的袁紹，也許比如今的我們更為緊張不安呢？」
「據儒了解……」
「近幾年來，袁紹和幽州的公孫瓚之間爆發出的大規模交戰就不下十次，小範圍的沖突更是數不勝數。」
「說不定！」
「不等袁紹對我等動手，性情剛烈且對冀州垂涎不已的公孫瓚，就已經搶先對袁紹出手了。」
「那時候……」
「該擔憂的就是袁紹，而不是我等了。」
李儒另闢蹊徑的發聲。
其說出的話語，一言驚醒了在場的張策，陳宮，劉曄三人。
「哈哈哈！」
「文優此言，真可謂是振聾發聵矣。」
「我等四周強敵環伺是沒錯，但，他袁本初何嘗不是如此。」
「冀州北部的幽州，南部佔據中原的曹操，以及西面現如今佔據並州的我等，他的處境可未必會比我等好到哪里去。」
張策的思維發散了開來。
甚至。
他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讓錦衣衛出手，暗中挑動幽州的公孫瓚明年開春搶先一步對袁紹動手。
他也不指望公孫瓚能滅了袁紹。
只要能拖住袁紹讓他短時間無法西顧並州就行。
沒了袁紹的威脅。
張策自認還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抵擋住曹操和馬騰韓遂等人的進攻，順手收拾了馬騰和韓遂也不是沒有可能。
念及此，張策越看李儒越是喜歡。
他驀然間發現……
李儒這陰鶩狠毒的行事風格，竟然和他麾下的錦衣衛相得益彰。
或許……
張策的腦海中萌生出了一個念頭。
……
許昌城中的司空府，一片慘淡。
大殿之中。
先前信誓旦旦的保證可以拿下河內的曹仁，此時正一臉羞愧的跪在曹操的面前。
在曹仁的身後。
作為副將的于禁，李典也是不敢抬起頭，直視曹操那幾乎噬人的目光。
河南尹之戰，他們敗了！
不光敗了。
還敗的一敗涂地。
帶去的五萬大軍除卻一萬多名逃了回來之外，其他的全都死在了敵軍統帥徐庶的一把大火和魏延的騎兵追殺之下。
「好啊！」
「好的很吶！」
「曹仁，五萬大軍都沒了，你怎麼還有臉回來。」
曹操氣急而笑。
拔出長劍，就要斬了因為輕視敵人而戰敗的曹仁。
「主公不可！」
「主公不可啊！」
「曹仁將軍雖然戰敗，但罪不至死啊！」
「……」
殿中的文武看到曹操一副殺意凜然的樣子，當即紛紛出列為曹仁求饒。
夏侯淵，曹純等宗族將領更是不顧什麼君臣之儀了，上前攔在了曹操的前方。
「反了！」
「反了！全都反了！爾等的眼中可還有我曹操？」
曹操厲喝，臉上的表情愈發的憤怒。
他提劍而行，指著麾下為曹仁，于禁，李典三人求情的諸多文武。
「主公！」
關鍵時刻，荀彧站了出來。
「彧想請問主公一句，斬殺曹仁，于禁，李典三位將軍可讓主公泄憤乎？」
「河南尹可失而復得乎？」
荀彧的質問讓曹操心中的怒火稍有減緩，但看向曹仁三人的目光依舊難掩怒意。
這時。
大殿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外人面前做足了姿態的曹操，也是借此機會將手中的長劍扔向了一旁。
他在狠狠的一腳將曹仁踹到在地之後，面色不善的回到主位上。
「發生了何事！」
「進來稟報！」
主位之上，說話的曹操余怒未消，語氣中失了平時的穩重。
未幾。
一名渾身染血，身形狼狽的曹軍士兵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只見那名曹軍士兵一見到曹操，就是發出一陣嚎哭聲。
「主公！」
「長……長安失守了，曹洪將軍戰死，您要為他報仇啊。」
曹軍士兵此話一出，滿殿文武皆震。
一片雅雀無聲。
曹操也是眸子睜的滾圓，一派難以置信的神情。
曹洪死啦？
曹操的耳畔邊，現在回蕩著的只剩下這一句話。
數個呼吸過後。
忽然間，大殿之內響起一道刺耳的聲音。
「啊！疼煞我也！」
主位之上，曹操痛呼一聲，抱著腦袋昏厥了過去。
「主公……」
「主公！」
「快傳太醫！」
「……」
一時間，大殿之內亂做一團。
半個時辰後。
經過眾人的一番施救，司空府用來休憩的廂房之內，曹操悠悠的轉醒了過來。
「我這是……」
初時，曹操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可在下一刻。
回憶起什麼的曹操，猛然間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
他在推開了準備攙扶他起來的夫人卞氏之後，徑直從床榻之上坐了起來。
「張策！」
「奪長安者，必然會是張策！」
「來人吶！」
「集結大軍，我要為子廉報仇！殺了此子，以慰藉子廉在天之靈。」
曹操的眼中一片猩紅。
如果說河南尹的失守僅是讓他憤怒的話……
那麼整個司隸的失守，已然讓他失去了應有的冷靜。
屋門外。
守候在外面的荀彧，程昱，郭嘉，荀攸等人听到曹操的怒言，他們沒有出聲回應曹操的命令。
而今。
整個北方大雪皚皚，想要于此時出兵收復司隸……
談何容易。
……
有意思的是。
人與人的悲歡離合，有些時候是共通的。
冀州，鄴城。
在曹操听聞長安失守，憤怒的欲要興兵為曹洪報仇的時候，作為冀州之主的袁紹臉上密布驚怒之色。
並州失守了。
被呂布那個匹夫奪了去。
連帶著他的外甥高干，也是跟著戰死沙場。
听著下方從並州逃回來的冀州軍士的稟報，袁紹的整個身子都在氣的發抖。
「砰！」
袁紹一腳踹翻了身前的長案，目光怒視著並州的方向。
「呂布！」
袁紹咬牙切齒的說道。
但好在。
他遭受的打擊沒有曹操多，還不至于因此徹底失了理智。
「諸位！」
「呂布此獠欺人太甚，計將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