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李文優等人賭上一切所選定的主公嗎?」
老將段煨來到張策跟前,審視著張策面容的同時,將其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接著。
一股沙場百戰的將威,從他身上無聲無息的迸發出來,驟然間壓向張策立身之地。
感受到段煨的猝然發難,張策榮辱不驚。
你段煨的將威再厲害,還能有他前世兒時老媽拿掃帚抽他,學生時代班主任的死亡凝視強?
「老將軍覺的……」
「策不配嗎!」
「呵呵,如果策都不配的話,這天下也沒有人敢成為李儒等人的主公了。」
「轟!」
張策話落。
一股比之段煨身上更加猛烈的強大自信從張策的身上爆發開來。
在磨滅了段煨身上的將威之後,好整以暇的看著段煨。
初次見面,張策便將自己的強勢展現的淋灕盡致。
「嗯?!!!」
感受到張策身上的強勢,段煨的眉頭一皺。
如果不是知道眼前的人非是呂布,單憑張策爆發出的這股威勢,他都快要以為是呂布當面了。
因為這種睥睨天下的氣勢,段煨此生只在呂布的身上感受過。
見識了張策一擊解決曹洪的徐榮和江虎二人,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盡皆猜到了對方的心中所想。
這讓他們二人面露苦笑之色。
原來方才不是他們的錯覺,而是他們的主公真的隱藏了實力啊。
可笑那曹洪還以為主公軟弱可欺,白白身死當場。
場中,氣勢交鋒了片刻之後……
段煨深深的看了一眼張策,忽然間大笑道︰「西涼兒郎,奉行強者為尊。」
「將軍身具大氣魄,西涼軍上下自當影從。」
段煨說著,徑直抱拳對張策見禮道︰「扶風段煨,段忠明,拜見主公!」
段煨一拜,簇擁在他身後的關西諸將哪里還會遲疑。
「我等拜見主公!」
「我等拜見主公!」
「……」
效忠之聲不絕于耳,這讓張策心中輕舒了一口氣。
為表對于段煨的信任和器重,張策在將段煨扶起之後,想也不想的將長安城的衛戍防備任務交給了段煨。
這讓段煨心中詫異之余,越發的覺的自己小覷了張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單憑這一點。
在段煨的眼中,張策這個年輕後生就已經比天下間各地割據的諸侯強太多了。
……
京兆尹。
此前曹洪處理一應長安防務的府邸所在。
現如今,已經被張策佔了去。
長安作為大漢的舊都,雖然有宮廷存在,但在此時沒有人會不開眼的勸諫張策入主其中。
因為,那跟捧殺張策無異。
誰敢提此建議,便是其心可誅。
張策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等待他的將會是天下間所有人的口誅筆伐,說不得他會成為袁公路第二。
大堂之中,張策麾下的文武濟濟一堂。
李儒,以及此前未曾參與戰事的陳宮,步騭,顧雍,劉曄等謀臣居左。
江虎,段煨,徐榮,張繡,常成,吳三等將居右。
陣容雖然比之當初入主武關之時「薄弱」了些許,但沒有呂布,諸葛亮,賈詡,徐庶等人在身邊的張策,憑借著這些陣容想要坐穩長安,其實也沒多大的難度。
「諸位!」
「長安既下,接下來的戰事可以告一段落了。」
「當務之急就是修整城防,安撫城內的民眾和長安附近的百姓。畢竟……」
「打長安易,坐長安難。」
「呵呵!」
「長安,長安,我等若是沒有些本事,可未必能在此長久的安穩下去。」
張策此話一出,在場的文武全都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他們自然不會將張策「坐不穩」長安的話當真。
長安他們好不容易拿下了,怎麼可能會輕易的讓出去。
加之如今大雪覆蓋整個司隸,別人就算是想要對長安動手,也得掂量一下自身的本事。
可不是誰都能像他們這般得天之幸,在大雪降臨的當天終結了戰事的。
一想到這,眾人就是背生冷汗。
但凡大雪早下上那麼兩三天,或者他們拖延數日拿長安不下,等待著他們的都會是敗走長安。
到時。
即便作為偏師的呂布和徐庶兩路大軍成功的拿下了河東,弘農,河南尹等地……
長安也會像一根釘子一般,狠狠的釘在他們的心髒部位,隨時威脅他們的生死。
注意到眾人的表情,張策笑了笑沒有繼續「危言聳听」下去,而是徑直宣布了對麾下文武的臨時任命。
無論如何,他都先得把長安的臨時草台班子抬起來。
至于具體的官職任命,還得等到徐庶,呂布那邊的消息傳來,到時再論功行賞。
好在,他麾下的這些人也明白這一點。
在听完張策交待的各類事項之後,便在陳宮和張繡兩個文武的帶領下退了出去。
目送著眾人退下之後,獨坐于大堂主位之上的張策,用手輕輕敲擊了一前的長案。
不多時。
大堂立著的屏風之後走出了一名錦衣衛的身影。
「用錦衣衛的情報渠道,通知遠在武關的高順,諸葛瑾二人押送一批糧食過來。」
「同時,由汝等暗中護衛諸將的家眷遷往長安。」
對于張策的吩咐,錦衣衛點頭應是。
「對了,可曾探查到蔡伯喈之女蔡昭姬的所在?」
錦衣衛即將離開之際,張策特意問了一句。
拿下了長安之後,張策自然不會忘記當初對顧雍顧元嘆的承諾。
听到張策詢問,錦衣衛當即開口道︰「回稟主人,蔡昭姬如今在並州西河郡匈奴王庭之中,時常受匈奴左賢王所擾。」
「主人若是需要,潛伏在匈奴王庭之中我等錦衣衛,可在半月之內護送其歸來。」
錦衣衛開口,聲音冷漠沒有一絲一毫的憐香惜玉之情。
在他的語氣中,一代才女蔡琰仿佛不過是一個得主人看重需要的物件。
因為主人有需要,所以……
他們願意為主人取來。
張策並未采取錦衣衛的提議,而是在打發了錦衣衛之後,令守在門外的胡車兒將前不久才離開的顧雍喊了回來。
「元嘆,我這有蔡琰小姐的消息了。」
見到折返回來的顧雍,張策開門見山的說道︰「並州,西河郡,匈奴王庭。」
「雖然時常受匈奴左賢王所垂涎,哼,但那左賢王還算知道輕重,如今還未曾染指昭姬小姐。」
「現在!」
「我欲以你為使,出使匈奴王庭迎回昭姬小姐,不知你可願往?」
張策從沒想過讓錦衣衛不聲不響的把蔡琰不聲不響的帶回來。
比起這種方式,光明正大的將蔡琰從異域接回中原,無疑更能為他增添名望,收天下人之心。
呵呵!
如果匈奴拒絕了更好,那他就有了將來對匈奴出兵的理由。
南匈奴這頭被漢家養了近百年的肥豬,也是到了該宰殺的時候了。
匈奴人的戰馬,他可是垂涎久矣。
有了南匈奴的戰馬……
他便可以趁著這個冬日進行擴軍,進而壯大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