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奔入林中,馬蹄響動之聲,立即便驚的林中飛鳥,四散而去。
一入林中,劉榮當即便是扯住了韁繩,在林中緩行了一陣之後,便是發現了在草叢之中的一頭鹿。
劉榮伸手一示意,身後的士卒便是停了下來。
只見劉榮接過侍從遞過來的弓,沉吸一口氣後,當即便是張弓搭箭,一箭便射中了這頭鹿。
見如此,其身後的兩個士卒立即便是下馬奔向鹿倒地的地方去。
不過片刻,兩人便是行至劉榮面前,然兩人手中還一頭鹿。
「殿下射藝奇絕,此乃是一頭成年雄鹿」。
望著鹿頭上碩大的鹿角,劉榮只是一點頭便不再言之。
然劉榮在此有所獵獲,而另一方面的天子劉啟,自然也未閑著。
如此,一個多時辰之後,便到了兩人約定之時,到了樹林之前的一塊開闊地前,劉榮等了好一陣,才見到老爹策馬而來。
「兒臣見過父皇」,劉榮行禮言道。
「免禮,不知太子射獲如何?」,天子劉啟是開門見山道。
「回父皇,兒臣駑鈍,所射獲之物不多」,劉榮言畢,便見到數個軍卒,拉著一車,行至天子劉啟的面前。
「此皆是兒臣所得之」,對于老爹的騎射水平,劉榮自然是心知肚明。
固此,適才在林中之時,劉榮自然是十分克制………………
卻不想,天劉啟看了一眼,劉榮車駕上的獵物,便是呵呵笑道︰「還是太子勝了,朕此前所所言,若太子勝之,朕必有所賞,不知太子想要如何」。
「回父皇,兒臣身為太子,早已是無以復加之,當不得父皇再賞賜矣」,聞言,劉榮忙行禮道。
而此時在馬背上的天子劉啟是又言道︰ 「朕說出口的話,何時不做數過!」。
「父皇恕罪」,劉榮忙行禮道。
在天子面前表現出一副別無太求的樣子,天子怎會喜之。
劉榮是忙行禮道︰「稟父皇,兒臣想起一事,當由父皇決斷」。
「太子直言便是!」。
「兒臣……兒臣求父皇賜婚,兒臣想要與阿嬌成婚」。
這還是劉榮第一次,在老爹的面前,提出來,想要成婚之事。
天子劉啟也是未想到,劉榮會出此言,不過須臾便是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看來太子是想要大婚了!
不過此也是平常之事,朕與太子一般年紀十,已然成婚數年了,不過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還要與太後、皇後等人商議,方可定下來」。
此時劉榮十九歲了,不過一年的時間便要行冠禮,成年了。
不說天子劉啟如何,劉榮這個年紀,放在民間便已是要成婚了。
「謝父皇!」,劉榮是行禮道。
隨後,天子劉啟與劉榮二人便是策馬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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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兩人回到甘泉宮中,向老爹行禮之後,劉榮便是要回到了自己的寢殿之中。
然到了殿前,卻是踫到了在殿外來回踱步的王聲。
一見到劉榮回來了,王聲是比見了親爹還高興。
急忙湊上前,行禮道︰「殿下,您總算是回來了」。
見王聲如此急切,劉榮是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殿下還是快入殿吧,陳翁主可是在殿中等了
許久了」,王聲一臉焦急的言道。
劉榮這才想起來,自己去與老爹一同圍獵,竟是將陳阿嬌給忘了。
如此一來,劉榮也只得立即便入殿去見阿嬌。
一入殿,劉榮便見到阿嬌一人躺在劉榮的床榻之上,側著身子,也不知在做何。
而阿嬌的幾個貼身侍俾,則是遠遠的在阿嬌的一旁觀瞧著阿嬌,卻也不敢湊前。
見此情形,劉榮快步便上前,抱住了床榻之上的陳阿嬌,將其抱在懷中,抱了起來。
「阿嬌可是在想表兄嗎?」,劉榮望著懷中的阿嬌笑道。
劉榮搞得這一出,阿嬌的臉頓時便是因害羞而紅了起來。
脹,紅著臉,小聲說道︰「才沒有呢,我只是累了,在床榻之上歇息」。
阿嬌如此說,劉榮便是再未說別的,卻是言道︰「今日隨父皇到甘泉山中狩獵,卻是把宮中的阿嬌給忘了,此是表兄的的錯」。
言畢,劉榮便又湊到阿嬌的耳旁,與其耳語,不知是說起了什麼。
但阿嬌聞言之後,卻是更加的害羞,整個臉,甚是是耳朵都是一般通紅。
接著便是一臉嬌羞的說了一句︰「阿嬌再也不理太子表兄了」。
說完,便是跑出了外而去。
阿嬌的侍俾見翁主跑了出去,雖不知是為何,但第一時間,還是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邊跑,嘴里還說道︰「翁主慢點跑……慢點跑」。
當夜,劉榮便是此次狩獵所射獲的獵物,盡皆分賞給了此次隨自己而來的太子宮之禁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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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翌日之時,劉榮亦是早早的便起身,不過此次,卻是一大早,便命人去將阿嬌找來。
阿嬌是問道︰「太子表兄,如此一大早可是出了什麼事?」。
劉榮呵呵笑道︰「表兄是想讓阿嬌與表兄一同外出,阿嬌可願意」。
听聞如此,陳阿嬌立即便是瞪大了雙眼,道︰「阿嬌願意,阿嬌願意」。
如此,在向天子劉啟報備之後,劉榮便是踏上了前往霸陵去的路程。
此次自到了甘泉宮之後,劉榮這才發覺,甘泉宮距離霸陵不遠。
自從當年到霸陵守孝之後,劉榮平日之時,也會向老爹請命,到霸陵參拜一番。
不過,這數月之中,一直忙著其余之事,卻是忘了這茬了。
且自己做了太子,此事還未去「稟報」祖父得知,這怎麼能行呢。
固此,這才有了此次霸陵之行。
坐在車駕之上,陳阿嬌才問劉榮道︰「表兄這是要去各地?」。
伸手輕撫著阿嬌的小腦袋,劉榮便道︰「阿嬌可知到霸陵」。
當即,阿嬌便說道︰「這我怎會不知,霸陵乃是外祖父的陵寢」。
「阿嬌說的對」。
言畢,劉榮便是命駕車之御者快趕。
如此緊趕慢趕,不過兩個時辰,劉榮與陳阿嬌便是到了霸陵之外。
當年祖父臨終囑托之時,曾告訴過天子劉啟,自己的霸陵,定要薄葬。
先帝留在遺照中的話,天子劉啟怎敢不從之。
霸陵陪葬之物,的確是沒有什麼過于貴重的器物。
但歷朝歷代,當然除了元朝,帝陵都是要有地上建築的。
然帝陵地上建築的恢宏程度,那
便要有後繼之君來決定了。
不過也有像劉彘那般的,在生前,便是已在茂陵之中,建立了異常恢宏壯觀的宮殿樓閣……
然其規模過于龐大,過于引人注目,西漢還未衰落之時,便已是有人到其廟中盜竊。
然聖天子劉恆霸陵之上如今的地面建築,皆是在霸陵封土後,天子劉啟擴建的。
修繕上一任皇帝之帝陵,皆是後繼之君當做之事。
如此做,也並不僅僅僅僅是為了彰顯當今之天子對上一任天子的孝敬。
也是為了令世人知道,自己是合理合法得帝國繼承人。
當初,沙丘政變之後,胡亥繼位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詔招募民夫數十萬,加急修繕始皇陵。
如此,望著眼前氣勢恢宏的數座殿堂,劉榮便感慨道︰「這定是老爹刻意而為之!」。
就在此時,公孫賀是行到了劉榮近前,朝著劉榮一行禮便言道︰「殿下,霸陵衛求見」。
「召!」。,
「諾!」,一行禮,公孫賀立即便是轉身離去。
太子要到霸陵來祭奠先祖,公孫賀自然是一早,便告知了霸陵衛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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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便見到一矮胖子,上前行禮道︰「臣霸陵衛李陽拜見太子殿下」。
劉榮也是未想到,如此多年過去了,這李陽領還是霸陵衛。
「數年未見,李卿一向可好?」,劉榮時問道。
李陽忙不迭的言道︰ 「勞煩殿下惦念,此為臣之罪過也」。
接著,劉榮與陳阿嬌,便在這李陽的帶領之下,進入了這已然修建完畢了的霸凌之中。
一進到了廟宇之中,劉榮便看到了祖父之神位,恭恭敬敬的跪地行禮之後。
便是言道︰「不肖子孫劉榮,叩拜孝文皇帝神位」。
接著,劉榮便是在文帝的神位之旁說起了近日之事,在劉榮的授意之下,到了此時,整個廟宇之中,便只剩下了他自己。
跪在地上,劉榮是出言道︰「稟報祖父,前些時日,孫兒已被父皇冊立為太子了,固特意來稟報祖父」。
「祖父放心,孫兒定會以我漢家之江山社稷為重,興我漢室………………」。
然,過了許久之後,劉榮才從這供奉著文帝神位的廟宇中走了出來。
隨後,劉榮便與陳阿嬌在霸陵之地一番游覽。
「霸陵雖比不上甘泉宮,卻也是有幾分景色的」。
聞此言,站立在劉榮一側的陳阿嬌,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儼然,其也是同意劉榮的看法的。
然當劉榮在公孫賀所率之士卒護衛之下,要起行離去回甘泉宮之時,那霸陵衛李陽,卻是變得像狗皮膏藥一般,粘了上來。
劉榮自然是看的出,李陽這是何意。
自劉榮到霸陵守陵伊始,至今已有近四年的時間了,這李陽也是做了數年的霸陵衛了。
儼然已是升遷無望了。
而劉榮此時自然而言的成了其最想要親近之人。
只要身為太子的劉榮能為自己說句話,自己或許便可到長安為官了。
劉榮淡然言道︰「霸陵衛之功勞,孤心中有數,只要卿家盡心盡力守衛霸陵,孤必有重賞!」。
其等的便是這一句話,李陽當即便是興奮的行禮道︰「臣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