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勝與田蚡這兩人,在做此事之前,卻是未對王言語,直到朝中傳出消息,有人彈劾劉榮重用刀筆之吏。
田蚡這才到宮中,將此時告知了王,「姐姐,劉榮此時被眾多御史彈劾,想來其此時定是自顧不暇之,此可為姐姐的機會,定要趁此良機,將劉榮打倒在地!」。
劉榮遭人彈劾之事,王自然是知道,原本其還在想,此事是何人所做,劉榮此時可謂是佔盡了優勢,不管是在劉姓皇族之中,還是在朝臣之中,皆是已認定,劉榮八九不離十是將來太子的人選。
其與太子之間,也就差臨門一腳。
在此時,誰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去彈劾劉榮。
當然漢家初年,有數人乃是踩著太子而上位的,張釋之便是如此之人,但其無一例外,皆是天子之心月復。
說不定,這還是天子有意令心月復之臣而為,「直言敢諫,不畏權貴」這可是一個提拔朝臣的大好機會。
然此時聞此言,王卻是並未有想象中那般興奮,反而是異常震驚之,忙問道︰「此事是你所為?」。
而田蚡是呵呵一笑,「姐姐不必管此事是何人所為,當是要有所行動,姐姐,小弟可是記得當年那相師所言,你將來可是要大富大貴之人,咱們一家之富貴,可是都寄托在了姐姐的身上」。
听到田蚡如此說,王當即便是認定了,此定是田蚡所做之事。
「蠢貨!!此事為何事先不告訴我」,王當即便是勃然大怒。
讓劉榮做了太子,王自然是萬分不願之,特別是想到,那愚不可及的栗姬說不定什麼時候便要爬到自己的頭上,做皇後。
王便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此時劉榮做太子之事,欠缺的只是陛下下一道冊立太子的詔書了。
朝中眾臣中,且不論那些官位不高之臣,便是如位列三公的丞相周亞夫、御史大夫晁錯,九卿之中的,郎中令賈誼,衛尉湯武,內史竇嬰,以及太常平陽侯曹奇皆是心向劉榮。
三公九卿一大半,皆是已心向劉榮。
而在民間,更有天天劉啟的造勢,聖天子先孝文皇帝所選中的皇孫,怎會差到哪里去。
王也是清楚,想要扳倒劉榮,便只能趁其在還未當上太子之時。
其要是做了太子,便是如李白詩中所言︰「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而上九萬里」。其羽翼立即便會長成之,到時任何人也再難以阻止其滕飛………………
即便天子劉啟即便是起了想要廢太子的心思,或許便也要向高皇帝劉邦一樣,唉嘆鴻鵠高飛,一舉千里。羽翮已就,橫絕四海。 橫絕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
因此,王才會兵行險招,在任何準備還未做時,去蠱惑栗姬去向竇老太太告劉榮不孝!
然此次田蚡之所為,在王看來,簡直是愚不可及,蠢得不能再蠢了。
劉榮之勢與王之勢相較,只要不是個傻子,便能看的出來,孰強孰弱。固此,要出手攻擊劉榮,便要直功其要害,如此才能一舉將其擊潰。
像竇老太太檢舉劉榮之過,而令朝臣彈劾劉榮重用什麼刀筆之吏這樣的小把戲,不僅僅不會傷及到劉榮分毫。
說不得還會令其有所警惕,更可怕便是要面對其之反擊。
當日王出手,蠱惑栗姬去告發自己的兒子,若是一但真的定了罪,不管劉榮再怎麼有才,其德行有虧,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的,便是再不可能做漢家之太子。
「姐姐何處此言?」,田蚡是不解道。
望著一臉迷茫的田蚡,王恨不得命人將
其亂棍打出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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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王、田兩家,說不得便要斷送在你的手里了」,王說完便是癱坐在地。
聞此言,田蚡卻是有些錯愕之,立即便是湊前問道︰「姐姐何出此言,弟弟如此做可都是為了助姐姐成事啊」。
然癱坐一旁的王,卻是聞言不語。
田蚡可是從來沒見過王如此,當即嚇的體無完膚。
跪在一旁叩頭言道︰「姐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姐姐小弟知錯了」。
言畢,更是不停的叩頭。
王哪里是會坐以待斃之人,即便是知道劉榮會知之。
也不會就在那等著,等著人把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望著跪地不停叩頭的田蚡,只見其目露凶光,咬牙切齒般的說道︰「此事可還有他人知道」。
听王問話,田蚡這才抬起頭,說道︰「此事乃是大兄與小弟相商而為之」。
「田勝!?」。
「正是大兄」。
「你二人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若是平日,王如此謾罵,田蚡或許還會辯解之,而此時卻是言道︰「姐姐罵的是,姐姐罵的是,此皆是小弟之過也」。
「哎,姐姐也是知道,你與田勝如此而為,皆是為了姐姐與劉彘,只是你二人如此之作為,皆是無用之功也」。
「怎……怎……怎會是無用之功,此時已有朝臣彈劾劉榮之過……」。
見其如此不開竅王是氣的有些頭腦發昏。
但如今田蚡、田蚡兩兄弟,是其手中唯一可用之人,固此,王也只得強壓下了心中之怒火。
便與田蚡說起了其所做之事的危害。
聞此言,田蚡當即便是愣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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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確實小弟之過也」 ,田蚡是哭訴道。
「如今已不是哭的時候,當是要如何將此事處置得當,才是緊要之事」。
言畢,王是又言道︰「速去將你兄長尋來,就說是我有要事要尋他」。
「諾!」,朝著王一行禮,田蚡當即是出殿而去。
望著田蚡離去時狼狽不堪的背影,王不禁在心中感慨道︰「我怎麼攤上了這麼個朽木腦袋的弟弟」。
田蚡一出宮門,一刻也不敢拖延,當即便乘車駕到了田勝之家門前。
而此時的田勝在听聞宮中與朝中傳出來的消息後,是喜不自勝之。
「我田家富貴之日不久矣」。
而之後,更是來了興致,尋來了幾個其家中有些姿色之婢女與自己飲酒作樂。
然這兩兄弟,不僅僅是樣貌長得像,其脾性更是一般無二,皆是成性且貪婪之人。
喝到了興頭上,田勝更是伸手抓過離自己最近的一婢女,開始干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來…………
白、日、宣、婬這種事,在後世或許不會有之,然漢初之時,卻是常有之事,當年劉榮的老祖宗高皇帝劉榮,便是正大光明的與後宮中之姬妾,在大殿之中XXOO。
後來更是被到殿中而來的周昌,看在了眼中。
然天子要做這種事,皆是有人在旁觀看記錄的。
而劉榮身為後世之人,對此事是嗤之以鼻之。
田蚡與田勝乃是親兄弟,關系自然是極其親密之,固此,當
田蚡到了田勝之家外,不經人通稟便入內而來。
田勝家中那幾個家奴,自然是認得田蚡,見入門而來之人是田蚡,自然是不敢阻撓,皆是朝著田蚡作揖行禮。
而田蚡一入其家,便更是加快了步伐,不過片刻,便到了其家中正堂之外,接著便是推門而去入。
「大兄!!」。
話音剛落,田蚡抬頭便看到田勝正與一婢女抱在一起,在做那事………………
然田勝原本正在興頭上,見到有人推門而入之,便是大為氣惱。
不是說了不準任何人打擾嘛!
將這婢女推到一旁,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田勝便言道︰「原來是二弟來了,有何事?」。
然不等田蚡說話,田勝一旁的婢女,拿起自己的衣服,低頭言道︰「家主,奴婢先走了」。
說完,便離去之,到了田蚡身前之時,還朝田蚡一低頭行禮。
「二弟看為兄新買來之婢女如何?待姐姐做了皇後之後,你我二兄弟,才真真是富貴之」。
見田勝如此,「大兄,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說這等事!」。
這兄弟二人,平日聚在一起之時,自然是時常談論起女人…………
不過,此時田蚡哪里還有如此心思,說此事。
「什麼時候?自然是姐姐要再進一步的時候」,田蚡是捫髯一陣大笑道。
「更進一步,說不得,不出多日便是人頭落地,滅族之時矣」,田蚡嘆息道。
聞此言,田勝是問道︰「二弟此言何意?」。
接著,田蚡便將王之言一五一十的盡皆告知了田勝。
听完之後,田勝是驚得目瞪口呆。
「姐姐當真是如此說?」。
田蚡行至田勝近前︰「此等事我騙你作甚!?」。
「還有,姐姐說了,要我尋到你,便與你一同進宮去」。
如此,田勝哪里還敢不從之,然其要起身之時,只覺得自己的兩條腿有些顫抖,都已經不听使喚了。
然將手放在書案之上借力,還是起不來,見此,田蚡一聲嘆氣之後,便是上前將其攙扶了起來。
隨後便與其一同乘車駕直奔皇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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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駕之上,目光都有些呆滯了的田勝突然問道︰「二弟,咱們田家,還……還有救否?」。
「這便是看姐姐如何說了,姐姐若說還有救,或尚有救之」。
而當這兩人下了馬車,到了王的寢宮中,卻見到除了王之外,王兒姁亦在這殿中,除此之外,便再無旁人,偌大之宮殿中,連一個婢女也沒有。
待兩人入殿,殿門立即便是緊閉之,當即,田蚡與田勝這兩人便行禮道︰「小弟,見過兩位姐姐」。
當即,王便是怒斥道︰「田勝!那事可是你所為?」。
一听此言,田勝腿一軟便是跪在了地上。
接著便是顫顫巍巍的說道︰「姐姐恕罪,小弟……小弟也是為了姐姐能早日上位」。
「此事稍後再言!此事除你二人外,可還有他人知之」。
田勝田蚡此二人皆是頭搖的張撥浪鼓一般,忙回道︰「絕無他人知」。
「你許以千金之官吏難道不知?」。
「回姐姐的話,那人非是小弟親自去見之,乃是我令他人而代為之」。
聞此言,王猛然言道︰「那人何名?此事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