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清脆與沉默交錯的鐘聲喚醒了沉思狀態下的王負劍,整個精神都為之一震。
「漫不經心」這項代價的缺陷後果逐漸浮現。
「偵查」技能削弱,體現在他天然對周遭環境的警惕性降低。
「聆听」技能壓制,凸顯在他大腦已經自動無視輕微的聲響。
這兩項技能可都關乎著戰斗場合誰先發現敵人,誰能搶到絕對先攻的決定性因素。
他得好好思索,接下來怎麼用「法術」進行彌補。
接連半個月的旅途中,王負劍都是處在居無定所、顛沛流離的狀態下,今日難得終于安定一會, 他也總算有時間重新清點當前庫存——
【拆裝甲(完全簡化),評估提升3階防御,價值1250金幣,取自曼克斯家族。
遺骨聖徽,增加2發呵斥此處, 價值1000金幣, 取自諾蘭家族。
夜之權杖,增加4發呵斥次數, 價值7500金幣,取自紅袍法師陣營。
奧林法晶,法術書,價值6500金幣+不可計量的法術借閱費用,取自老牧師麥克。
二環神術卷軸,遠行橡子,價值150金幣,取自哈斯蘭女巫午夜。】
稍作盤點,他瞬間意識到自己寥寥十余天之間,積累了別說過去三年,哪怕三十年都無法攢下的驚天財富。
尤其是這些魔法物品,壓根不像是字面價值這麼簡單。
看起來最廉價的「遠行橡子」神術卷軸,放在瑟萊曼,王負劍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一位擁有「抄錄卷軸」專長的德魯伊來抄寫。
一枚「遺骨聖徽」, 沒有在密斯特拉教會有足夠的勢力, 也根本不可能得到這種含有高階牧師骸骨成分的聖物。
夜之權杖更是傾盡塞爾一省之力才招來一根。
奧林法晶這等免去抄錄費用的神物更是法師夢寐以求,內里記錄法師更是太古年代活下來的化石級施法者才能搜集得全。
他怎麼看這些魔法物品,內里都是寫著「勢力」二字。
也罷, 晚點趁機去把這件看起來對他沒卵用的「拆裝甲」也給賣了。
他當前狀態下,本身一環靈能就有「惰性護甲」法術,和一環奧術法師護甲類似,可以提供4階左右的防御。
這道小時級法術是「力場」防御,絲毫不累贅。
甚至他用「法術升階」手段的話,每發呵斥能量提升一環,對應1階防御,飆升到九環級別的「惰性護甲」,足足變成12階防御強大盔甲。
市面上價值萬金的魔法鎧甲——+4全身鎧甲,也不過同樣提供12階防御。
「叩、叩。」
敲門口,巡林客泰琳達抱著小女孩希恩,一臉無奈地走進來。
王負劍順勢收起這些魔法物品,笑問道,「搬家了?」
泰琳達點頭,「沒錯,對方家族已經在十年前搬往日出山脈的‘萊瑟曼堡’,一路朝東,將近三四百公里遠。它本來也是黃金之路上的下個關鍵節點,可惜現在商隊已經沒了。」
「我跟著你們,哪里都不去。」小女孩希恩撇撇嘴。
王負劍低頭揉了揉對方鬢發,「這是你能選的?我小時還不想吃青菜呢。」
「通過對方家族的關系,把你往‘哈斯蘭女巫’方向培養,對你的人生也是一件好事。而且兩國正好是敵對關系,你成為女巫幫助瑟萊曼,削弱塞爾,不也是變相為你母親復仇?」
「塞爾的首席盡是傳奇法師,打敗對方的這種可能性,給個許願戒指我都不敢這麼許!」
這種地獄難度,神燈听了都得停止營業。
小女孩希恩不禁黯然低下頭,明白對方的話語確實挑不出毛病。
王負劍望著小女孩的目光也充滿期待。
萊瑟曼的「地區魔法」,能夠讓女巫們自發施法。
這點對于法師的加成是100%,而對于卷宗學者而言增幅絕對是200%。
如果地球末日,真的就缺他這增幅的200%實力——
那著葵花寶典練是不練呢?
王負劍有些遲疑,只能姑且埋入一顆種子。
畢竟他確實很好奇,女巫們其他的能力是什麼,為何能夠對抗塞爾帝國如此之久。
「走吧,跟我去集市把這件‘拆裝甲’賣了,重新補充些冒險物資。」王負劍吩咐說道。
泰琳達望著空空蕩蕩的雙手,握拳處的手繭失去長弓,已經變得有些不習慣。
她瞬間感動得雙眸含淚,「博卡布先生,不用的。我在商會那邊還有些存款,可以自己購置武器的。」
額……
王負劍撓撓頭,這小妞是不是理解錯了?
我只是想換點錢後找個有橡樹的點,蓋一棟「密室」而已——
谷地,傷痕谷。
黑鴉酒館。
「听說有人不打算繼續戰士之路了?」
晚間的營業時間到來之前,酒保正擦拭著手中的酒杯,手勢輕巧如地球上的習慣一般。
「楷林你也听說了?沒錯,那群廢物!」對面坐的戰士咬了咬牙。
「居然核心的基礎職業不選擇,要選擇下位職業——武者,放在游戲里這種就是垃圾NPC職業。搞不懂他們怎麼想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酒保劉楷林安慰道,「沉默行軍那邊的消息,確實身體屬性普通的話,哪怕是看著最弱的戰士,對于普通人而言都是無比困難。」
「不然索倫的居民也不會選擇‘平民’、‘武者’、‘專家’這種下位職業居多了。」
戰士情緒瞬間激昂起來,「他們隨便選都可以渾渾噩噩度過一生,可我們的身後是誰?」
「戰士起碼每兩級都可以選‘戰士專長’作為職業能力,有猛力攻擊、順勢斬相應強力專長。但武者呢?就是一張白板!這麼晉級下去,和地球上成為格斗強者的那些,有什麼區別?」
「平靜點,陸豐。」酒保劉楷林趕忙安慰道。
戰士陸豐嘆氣,「也不想想。」
「法師、牧師我們這種一窮二白的出身怎麼湊得進去。德魯伊崇善自然,並不歡迎我們這些到來就會造成壓力的地球人。武僧、聖武士陣營嚴格,就沒幾個地球人能滿足。巡林客、游蕩者、詩人都對技巧有所要求。」
「相比之下,只需要力量、體質的戰士、野蠻人已經是最低要求了。」戰士陸豐頹然嘆氣。
「算了,我那件4階防御的鏈甲衫修好了沒?」他問道。
酒保劉楷林點了點頭,「修好了,你也注意點,傾家蕩產存來100金幣買的鏈甲衫,再給怪物抓幾次肯定報廢。」
戰士陸豐正待笑著回答,忽然背後傳來巨響!
「 !」
大門瞬間被踹開。
一堆穿著黑色全身甲的衛兵相互簇擁,拱衛著一位罩著斗篷的法師進入其內,窗戶處也依次被砸開架上弩箭。
「通過‘銳耳術’對兩位言談的監听,我現在代表議會宣判兩位鑒定為——地球異客!」黑袍法師冷漠說道。
戰士陸豐大喝一聲,順勢拔出巨劍,「是哪位兔崽子出賣了我們!」
「你放心,他們交代完後同樣已經被處死。」
黑袍法師繼續誅心。
「啊!」
戰士陸豐猛地巨劍朝前沖去,可瞬間便听到一聲沉悶聲響——
他的劍尖被黑袍法師身前,一道無形的力場死死抵住,絲毫不得寸進!
「抓起來,他身後肯定還有同伙。」黑袍法師不滿說道。
如夢驚醒的衛兵們連忙舉著長棍與捕網,團團圍住戰士準備生擒。
戰士陸豐掃視各處角落,都已被堵死,同伴更是瞬間被棍棒制服。
他輕蔑笑道,「我不會出賣同伴的,四個人,到此為止!」
下一刻他仰天長嘯,大喊道!
「為了地球人類!」
瞬間倒轉劍鋒,拔劍自刎!
後方酒保顫抖道,「我願意供出其他地球異客,放我一條活路……」——
晚間新聞通報——
「今日省內突發性I型植物人出現群體爆發趨勢,共計八位人員在半小時內相繼陷入昏迷,具體人員名單如下——」
「陸豐,性別男,30歲,身份證編號……」
「劉楷林,性別男,24歲,身份證編號……」
「……」
「小劍,怎麼不吃了。」王母看著兒子忽然停下筷子,關系問道。
王負劍搖頭,「沒什麼。」
「我覺得自己的努力還不夠而已。」
他的目光不禁飄向窗外。
自己要怎麼聯系上萊瑟曼的「地球異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