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辛音洗漱好準備吃早飯,就見听雪過來遞過來一張紙條︰「公主,這是今早夜鶯交給奴婢的。」
顧辛音展開一看,笑著道︰「很好,擺飯吧。」
吃完早飯,就有人過來稟報說大理寺的人來了。
顧辛音頓時來了興致,讓人帶上陳女乃娘和那個酒壺就往正院去瞧熱鬧了。
「秦大人,你看看我兒現在虛弱成什麼樣了,就不能通融通融,等他身體好些,再去大理寺問話不成嗎?」才進正院的拱門,顧辛音就听見隋夫人請求的聲音。
「夫人不要為難下官,陛下命令下官在十日之內查清此案,拖一天讓陛下知道,就是下官失職。」秦大人這種事見的多了,聲音沒有都沒多大起伏。
「你……你真是冷血……」
「娘,不要說了,兒子沒事,秦大人,請不要見怪,我娘只是太擔心了。」隋文君的聲音有氣無力的,不知道是因為絕育藥的緣故所致,還是迷藥的效果還沒散去?
「無妨,世子請盡快。」
「大人稍等。」
「君兒,你的身體怎麼受得住呦,我的兒真是命苦,怎麼就娶了……」
「母親,慎言!」隋文君打斷了隋夫人的哭訴,「孩兒去里面收拾收拾,您先在這里招待秦大人。」
「隋夫人,當初駙馬尚主沒有人逼吧,本宮新婚夜差點被他灌下絕育藥,本宮都還沒哭自己倒霉,怎麼到你嘴里,倒霉的反而是駙馬了呢?」
隋文君往後堂走的步子頓了頓,隨後加快了步子。
隋夫人昨天晚上已經听長平侯說過昭蕙公主的難纏,今日一見,覺得果然如此,上來就讓她這個婆婆下不來台。
「君兒才不會做那種事,公主在沒有查清楚事實之前,就給夫君灌藥,真正是……」隋夫人想說蛇蠍心腸來著,但想到對方的身份,忙閉了嘴。
「夫人怎麼不繼續說下去了?」
隋夫人眼中憤恨閃過,咬牙不說話,她怕自己一張嘴,就會氣得大罵。
原劇情中原身為著隋文君,對隋夫人很是上心,經常拿嫁妝里的好東西討好她,她反而拿喬,嫌這嫌那的。
隋夫人還是演戲的一把好手,對桂花過敏偏不說,還故意在隋文君面前吃原身送的桂花糕,隋文君瞧見了很生氣,隋夫人就一臉委屈巴巴道︰「君兒,你別怪公主,是我自己不忍心辜負公主的心意才吃的。」
隋文君就找原身發脾氣,原身解釋說不知道隋夫人對桂花過敏,但隋文君不信,之後就是爭吵,冷落原身。
類似這種情況很多,是,隋文君不在乎原身佔最重要的一點,但隋文君為了能拿到隱龍衛的令牌,裝深情的日子原身的日子還算不錯。
但有隋夫人這個隨時給原身增加憋屈的導線在,這個不錯也就勉勉強強了。
此時位置調換,顧辛音輕笑,果然啊,看著討厭的人憋屈,還真是嚷嚷愉悅呢!
「夫人是不是想說本宮溫柔大方,善良體貼呢?」
隋夫人被顧辛音的厚臉皮震驚到了,她是這個意思嗎?這六公主也太沒眼色了吧!
旁觀的秦大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怕自己笑出聲,他忙轉過了身子,六公主也太會氣人了,隋夫人都震驚成啥樣了。
收拾好的隋文君出來了,黑著臉咳了咳,「公主,秦大人還等著呢,你確定要再次爭口舌之快?」
顧辛音把注意力轉移到隋文君身上,一身藍色的長袍,面色比之昨天多了份蒼白,「哎呀呀,恭喜駙馬,這麼快就好了呀,看來昨天駙馬對本宮留情了呢,藥下的不夠重,不然怎麼今日還有力氣去大理寺呢?」
她嘴里說著恭喜,但是個人都能從她的語氣中听出幸災樂禍來。
隋文君︰「……」被氣得一口腥甜涌上喉頭,硬是又讓他咽了回去。
那杯酒中雖然是針對女子的絕育藥,但男子喝了,也是有很大傷害的,大夫看過之後,讓他三年之內最好不要踫,還給開了一堆藥,說這些藥要長期喝,三年後看調養效果如何再說。
隋文君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顧辛音,看到她就會想到三年要受的苦,想要殺了對方,自己再賠命的心都有了。
可是不能,就算皇上不待見六公主,他當真殺了六公主,為了給宗師一個交代,皇上也不會輕判。
他不能連累家人!
隋文君深吸一口氣,不看顧辛音,對秦大人道︰「走吧,大人。」
秦大人點頭,正要走,就被顧辛音叫住了,「秦大人別急,我這邊有個證人,還有證物要給你。」
秦大人眼楮亮了,皇上給的時間有限,能有更多的證據最好不過,「勞煩公主。」
顧辛音拍拍手,從拱門外面就進來三個人,其中兩個人扯著被捆的結實的陳女乃娘,另一人手里拿著昨天那個鴛鴦酒壺。
隋文君瞪大了眼,如果說只有那個鴛鴦酒壺他還不擔心,現在看到陳女乃娘,他就不淡定了。
除了那酒壺和藥是他提供的,一切都是陳女乃娘安排的,如果陳女乃娘招了……
隋文君簡直不敢想那個後果……隱晦地看了陳女乃娘一眼,陳女乃娘接觸到世子的視線,忙又垂下了頭,不再掙扎了。
隋文君這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顧辛音看到這一幕,笑了,真好啊,在覺得可以擺月兌罪名的那一刻再失去希望,不知道隋文君會是個什麼表情!
有顧辛音提供的鴛鴦酒壺,酒水中的藥經過好幾個有名望的大夫鑒定,得出確實有迷藥和絕育藥。
但壞就壞在陳女乃娘一力擔下了罪名,不管如果如何審問,用刑,她都不肯改口,理由是,她有個佷女愛慕世子,但公主是皇家人,駙馬想要納妾,只有等公主四十後仍然無子嗣才行,但如果太醫查出公主不能生育,駙馬就能提前納妾了。
陳女乃娘的佷女等不了那麼長時間,到時候人老珠黃,世子怎麼可能看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