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什麼人啊,虧他還擔心她和離了以後會面對旁人的指指點點,才這麼提議的,沒想到對方不但不領情,竟然還把那事嚷嚷了出來。
真是的,他的一片好心都喂了狗!
「不可理喻!」
最終,宋三丟下這麼一句,甩袖而去!
「臭毛病!」顧辛音冷哼了一聲,也上了馬車往她名下一個陪嫁的二進小院而去。
小院里有兩個專門負責灑掃的下人,里面挺干淨的,只需簡單收拾下就能住人。
依照謝尚書那個臭脾氣,如果知道顧辛音和離了,肯定又會嗶嗶一堆有的沒的,顧辛音就沒回謝府去,這里就挺好的,她是老大,沒人管著,想做啥都方便。
顧辛音正在收拾嫁妝時,得到消息的蘇文月帶著謝玨蘭後腳就找來了。
一進門,蘇文月就把顧辛音抱了個滿懷,「我可憐的兒,娘的命苦,被白氏那賤人壓得在府里沒有好日子過,沒想到你的命也這般哭,她女兒竟把我兒欺負得從宋家出來了?」
顧辛音︰「……」听蘇文月這麼一分析,她現在這情況還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不是,娘,事情是這樣的……」
顧辛音就把她早看不上宋三的事又說了,不然不會給宋三一個妾接一個妾的往家納。
蘇文月上回就听顧辛音說過她已經不在乎宋三的事了,但她怎麼都沒想到女兒會和離。
「女子嫁人了不能和在閨中一樣,怎麼能這麼輕易就和離呢?」
于是顧辛音就把宋三給她下毒的事也說了,末了,顧辛音氣憤道︰「娘,他宋三都給我下毒了,這種日子還能繼續嗎?娘,你是想要一個和離的女兒,還是想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蘇文月忙呸呸呸了好幾聲,然後雙手合十對著周圍拜了拜,嘴里還碎碎念︰「老天爺勿怪,老天爺勿怪,她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口無遮攔瞎胡說呢,您千萬別當真,千萬別當真。」
碎碎念完,蘇文月還板著臉要求顧辛音也連著呸呸了幾聲。
好吧,這個娘再是拎不清,對原身的愛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等顧辛音呸呸完了,蘇文月才嘆氣道︰「和離就和離了吧,怎麼也比沒了命的強。」說到這里,她一拍桌子就站起來,「不行,宋三竟然想要毒死你,我肯定不能讓宋家好過,玨蘭,你先去你蘇府借人,等下跟娘一起去宋家算賬。」
謝玨蘭也一拍桌子,「行,兒子這就去,」回頭他拍拍顧辛音的肩膀安撫道,「妹妹,你等著,哥哥這就給你出氣去。」
顧辛音忙拽住謝玨蘭的袖子,「別,大哥,娘,我沒吃虧,那毒湯都被我喂給了宋三,我一口也沒喝!算賬就不必了。」
蘇文月︰「……」
「啊,這樣啊,哈哈,那就好那就好。」蘇文月反應過來,干笑著又坐了回去,那還真不好找人算賬了。
謝玨蘭沉默了一瞬,「……好樣的,不虧是我妹妹,就該讓宋三那小子自食惡果!」
顧辛音干笑,呵呵……忙岔開話題,「娘,大哥,我沒讓人給家里送消息啊,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得到我和離的消息了?」
提到這個,蘇文月就來氣,「還不是白姨娘,她一大早借著給我請安的名義諷刺了我一通,還說謝青蘭那死丫頭不日就會被扶正,呵……誰不知道宋侯爺那脾氣,最是注重嫡庶之分,會干出這種扶妾為正的蠢事?」
「那是因為利益不夠,倘若利益夠大,只要聖上不追究,宋侯爺不見得會守著死規矩!」
蘇文月臉色一沉︰「這麼說來,宋家還真有可能扶正謝青蘭?」
顧辛音笑笑,「娘,宋家是否扶正謝青蘭都不關咱們的事了,你就別操心這個了。」
蘇文月還是很生氣,「娘不甘啊,如果謝青蘭被扶正,白氏那賤人還得更得意?娘不是會被她嘲笑死?」
顧辛音無奈勸道︰「娘,宋三不是良人,他今日能因為謝青蘭給我下毒,他日就能為了旁人給謝青蘭下毒,你應該為女兒月兌離火海而高興。」
蘇文月想了想,嘆氣道︰「也只能如此想了,舒蘭,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對了,你爹還不知道你和離的事,但等他下了早朝就會知道,有白氏的添油加醋,他肯定會很生氣。」
「所以我才沒回謝府去住,省得他看到我生氣。」顧辛音不以為意道。
「這不是個辦法,舒蘭,你還是跟娘回去住吧。」
顧辛音搖頭,勸道︰「算了,娘,這里挺好的,如果娘你不願意在家看爹和白姨娘親親我我,就來我這里住著,咱們母女倆有錢又有舅舅那里撐腰,日子多自在。」
蘇文月看著顧辛音不帶絲毫陰霾的笑容,想著女兒剛和離,需要人陪,就點了點頭,「娘就陪著你在這里住幾天。」
這個小院子因為沒有主子住,沒有安排廚子,臨時找合心意的廚子也沒那麼快,顧辛音就讓侍書去外面酒樓打包了些菜回來。
都是母子三人愛吃的,三人吃的正高興,謝尚書就找來了。
看到正說笑的母子三人,謝尚書原本就繃著的臉直接黑了。
他手哆嗦地指向顧辛音︰「你……你竟然和離了?怎麼都不跟為父商量一下?」
顧辛音放下筷子,奇怪道︰「父親,是我跟宋三過日子,又不是您。」
謝斂怒看向蘇文月,「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
蘇文月也站起來,就要跟謝斂大吵,顧辛音忙拉住她,轉頭又看向謝斂,「父親,我娘教導的我起碼知道禮義廉恥,也不會攛掇夫君毒害原配嫡妻,白姨娘教導的謝青蘭攛掇宋三給我下毒,父親,證據我還留著,看來,我應該到應天府找方大人說道說道,相信方大人會為我討個公道的。」
謝斂不知道還有這茬,但在他眼里,謝青蘭是個乖巧听話的,不會做這種惡毒的事,就更氣了,「就算你被宋家休了,也不能恨到你妹妹頭上,還給你妹妹安個這麼惡毒的罪名,你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