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海指著顧辛音,道︰「王爺,您看這小姑娘是不是和郡主長的很像,不,應該說她長得更像您小時候,比少爺更像您。」
易子然順著黎海的視線看去,怔住了,他忍不住喃喃出聲︰「……怎麼會?」不知道為什麼,對上那孩子清澈的眸子,他心里很自然地升起一股很想親近這孩子的感覺。
顧辛音也沒想到就是來看看楚夢夢的慘樣,竟然會踫上便宜親爹。
易子然問道︰「小姑娘,你家是哪兒的?」
顧辛音並不是很想搭理這人,但她和這位的身份懸殊,還是回了話,「我家是趙家村的。」
易子然想到夢夢也是趙家村的,好奇道︰「你家里都有什麼人?」
「有爹,有娘。」
易子然見這小姑娘似乎一點兒都不怕他,更加好奇了,讓連翹先帶著劉大夫上樓去為楚夢夢診治,自己留下來和小姑娘聊天。
不知道為什麼,連翹心里砰砰直跳,這種感覺很不好,她有心想讓王爺別和那姑娘聊天了,但見王爺打定了主意,只能一步三回頭的帶著劉大夫往樓上走。
劉大夫瞧她這樣,還問道︰「連翹姑娘可還有事找王爺?」
連翹忙回神兒,「沒,沒有,劉大夫,娘娘就在這間房里。」
樓下。
易子然又問顧辛音爹娘的姓名,顧辛音想著該怎麼糊弄過去,楚曉曉那里肯定沒做好和便宜爹見面的打算,還有,楚夢夢的惡毒面目還沒揭穿,現在不是好時機。
王大夫見顧辛音不吭聲,以為她不耐煩了,忙接過了話茬兒,「王爺,這孩子的爹叫趙金福,娘教楚曉曉,都是趙家村人。」
顧辛音︰「……」得,人算不如天算,不用糾結那些了。
易子然恍然,他看向顧辛音時,眼神不自覺都放柔了︰「原來是夢夢的外甥女。」
黎海撓頭,忍不住道︰「王爺,就算這小姑娘是楚側妃的外甥女,但她頂多是和楚側妃相像,怎麼也不該和您長這麼像啊?」
易子然︰「……」這听著怎麼這麼怪呢,好像他和這孩子的娘有什麼似的。
想到這里,易子然忍不住黑了臉。
「黎海,別胡說!」黎江瞧見王爺的黑臉,制止了黎海的叨叨,這家伙遲早要死在這張破嘴上。
黎海︰「我沒胡說啊,有眼楮的人都看得出來。」
眾人忍不住替黎海捏了一把汗,這家伙真是的……
隨著易子然的自曝,王大夫想起了楚家的另一個丫頭給貴人做了妾,至于貴那哪個地步,楚家沒透露出過風聲,村子里人還真不知道。
只自那以後,楚家的日子就好過了起來,重建了房子,使奴喚婢的,好不風光。
但楚家那丫頭自從嫁出去出門以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現在一想,王大夫就明白了,給人做妾本來就不能輕易回娘家,更不要說是王爺的妾了。
王大夫也忍不住在簡王和顧辛音臉上來回交替著看,還別說,大丫除了臉型和那張小嘴兒長得像楚曉曉,眼楮,鼻子,眉毛都和這位王爺長得很像。
難道說,大丫娘和這位王爺有過一段兒?因為妹妹也喜歡上了這位王爺,大丫娘只好忍痛割愛,把心上人讓給了妹妹?
王大夫已經忍不住在腦子里腦補了起來,就快能寫成故事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伴隨著的還有個老婦哭聲︰「……嗚嗚,我的女兒啊,你怎麼回到春喜鎮也不跟家里人說一聲啊,要不是我听人說你生病了,四處請大夫,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娘,你別哭了,妹妹見到你如此傷心,心里定然也不好過。」
「就是,老婆子,快收收你的眼淚,晦氣,別女兒本來好好的,被你一哭,福氣都哭散了。」
「是啊,老夫人,二小姐知道了您為她掉這麼多眼淚,心里也不會好受的。」
「好好,我不哭,我不哭就是。」
易子然皺眉使了個眼色,立馬就有人去門外看情況。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里喧嘩?」
「官爺,在下正是側妃娘娘的兄長,這是側妃娘娘的爹娘,我們听說側妃娘娘病了,很是擔心,前來看望,還請官爺通報一聲。」
「你們等著。」
顧辛音在原身的記憶里听過這些人的聲音,正是她外公外婆一家。
在原身的記憶中,她舅舅楚國邦和原身說話時,總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覺,還從未听過他如此低聲下氣過。
顧辛音想著這些,那通報的人已經進來問易子然的意思了。
易子然揮揮手,「讓他們進來吧。」
顧辛音心里有了個主意,她故意湊到了易子然身旁,給易子然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脆生生地問道︰「你要喝茶嗎?」
不知道為什麼,易子然竟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忙接過了茶杯,「正好,本王也渴了,謝謝你的茶。」說著還忍不住模了模顧辛音的頭。
楚國邦幾人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瞪大了眼,他應該沒看錯,那……那是曉曉家那丫頭,為什麼簡王會模那丫頭的頭?難道他們已經相認了?
不不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楚國邦拒絕相信這個事實,如果他們父女相認了,不就是表明簡王已經知道當年的事了嗎?
他和夢夢還能有好嗎?
也不對,夢夢為簡王生了兩個孩子,就算簡王再恨,也會留夢夢一條生路,他就不一樣了,他今天就不該來的。
這麼想著,楚國邦忍不住就想朝門口縮。
顧辛音瞧見楚國邦被嚇得滿頭大汗,笑了。
她走過去,手里已經出現了真話符,借著扶住楚國邦的動作,把符紙打進了他的體內,「舅舅,你怎麼來了?」
楚國邦一把推開了顧辛音,「狗雜種,誰要你拉我的?」顧辛音本來要朝後跌去的,一個靈活的空翻,又穩穩的落了地。
眾人忍不住為顧辛音捏了一把汗,簡王皺起眉,雖然這楚國邦是這女娃的舅舅,但听他這麼罵那女娃,心里有些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