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韶吃飽喝足又上了回廁所,等折返審訊室時沒再綁她的手腳。田韶心頭大定,看來這兩人果然是誆騙自己,他們根本就沒有證據指證玉秀女乃女乃是壞份子。
吐出一口濁氣,田韶自言自語道︰「趙康啊,你可得盡快將裴越找著啊!我這條小命能不能保住,就全靠你了。」
她剛才跟秦革對話時, 故意透露裴越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只要秦革有顧慮,暫時就不會動她。
田大林跟李桂花到了縣城,直接去了紡織廠找李愛華詢問情況。
李桂花話還沒出口,眼淚就先出來了︰「李干事,我家大丫怎麼會被紅袖章的抓了去,是誰害我家大丫啊!」
這事李愛華現在已經清楚了,舉報田韶的就是于母。她將事情的起因講了一遍, 說完後道︰「現在這件事還在查,你們千萬要穩住不能去那里鬧。不然的話, 這事可能沒有轉圜的余地。」
田大林都呆住了,回過神來說道︰「這不可能,玉秀嬸子可是烈/士遺霜怎麼可能是壞份子。玉秀嬸子都沒了好幾年,誰這麼缺德冒煙污蔑她來害我家大丫。」
田隊長也氣得渾身顫抖。來時他想了許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竟是如此荒唐的理由︰「大林、桂花,當初玉秀嬸子回村里時,護送她回來的那位同志留了個電話給我。電話號碼在我家里,我現在去取了電話給這同志打電話。」
打個電話讓部隊幫著證明玉秀嬸子的身份,田韶的冤屈也能洗月兌了。很不巧的是,他寫著電話號碼的那個小本子找不著了,將家里翻遍了都沒有。
田隊長氣得在家大發雷霆,可找不著就找不著,再氣也沒用。
李桂花知道電話號碼沒找著,又急得暈了過去。這回再掐她仁中也沒醒,李愛華急忙將她送去醫院了。
半瓶藥打下去,人才幽幽地醒來。
李愛華握著她的手道︰「阿姨你別急,我一定會將小韶救出來的。」
這事她惹出來的, 拼了這條命也要將小韶救出來。
李桂花紅著眼眶道︰「李干事,我家大丫就指靠你了。」
出了醫院田韶又去了公安局,听到趙康會回來她直接將自行車扔下跑上樓。
旁邊的人見了給她將自行車扶起來放好。
「趙康、趙康……」
跑到辦公室沒見到趙康,李愛華站在門口大聲喊道︰「趙康、趙康……」
趙康正在跟領導匯報工作,听到李愛華帶著哭腔的喊聲臉色微變。
領導揮揮手說道︰「你對象這兩天一直在找你,你趕緊去吧!」
反正桉子已經辦完了,詳細的經過讓趙康的副手來匯報也一樣。
李愛華看到他,抓著他的胳膊道︰「趙康,趙康,你知不知道裴越在哪里?小韶被紅袖章的人抓了去,她跟我說裴越能救她。」
她不知道為何田韶篤定裴越能救她,這事就連李父都不敢隨意插手。不過事關性命,她相信田韶不會胡亂說的。
趙康一回來就有同事就告訴他,說李愛華找他有急事來了好幾回,本來準備匯報完工作去找她的。
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趙康有些自責。將人帶回辦公室,趙康倒了一杯水給她,柔聲說道︰「你別著急,喝口水將事情過程告訴我。」
李愛華現在哪還有心情喝水,她將田韶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說完後道︰「我爸已經打听清楚了, 那潑婦舉報田韶投機倒把與朱玉秀女乃女乃是壞份子。」
她知道田韶時常會去黑市買東西,但這事許多人干過,只要沒當場抓住就不會有人去管。至于投機倒純屬就是污蔑,田韶天天忙著學習跟寫書,根本沒時間去搞這些。
「還有呢?」
李愛華很是氣惱道︰「你沒听出嗎?那潑婦舉報朱玉秀女乃女乃是壞,說玉秀老人除了教田韶讀書識字做賬繪畫,肯定還教了其他見不得光的東西。現在田韶潛伏在紡織廠,是等待尋到合適機會就會進行破壞。」
「這麼說舉報的就這兩件事了。」
李愛華點頭道︰「就是這兩件事。趙康,裴越現在在哪里,咱們趕緊找著他,現在只有他才能救田韶了。」
趙康叫了李愛華一起去他宿舍呢!他也是住在公安家屬樓的職工宿舍內,不過他住的是單人房間,當日調查朱玉秀時的資料他都放在房間內。
李愛華見他拿出一個文件袋,問道︰「你不打電話找裴越?拿這個做什麼?」
趙康也沒瞞著她,說道︰「當日你們還在省城的時候,裴越就打電話讓我去查朱女乃女乃,這些事我調查到的資料。」
李愛華這下明白為何田韶要找裴越了,她急切地問道︰「那朱女乃女乃是好人還是壞份子?」
話剛說完李愛華就知道自己又犯傻了。若朱女乃女乃真是壞份子田韶早被叫去問話,哪可能什麼動靜都沒有。
「朱女乃女乃不僅不是壞分子,相反,她是我們的同志,是于國有功的人。」
李愛華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這個反轉真是出乎人意料。回過神來,她高興地說道︰「太好了,太好了,這份資料交上去田韶就能平安無事了。」
趙康點點頭道︰「走吧,跟我一起去接田韶。」
李愛華連說了三個好。
趙康直接去找了秦革,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他道︰「秦主任,這是去年十一月受我戰友裴越所托查的朱女乃女乃。秦主任,朱女乃女乃的檔桉保密級別很高,我權限不夠只查到這些。」
秦革看完里面的資料臉色陰沉得可怕。還真被那丫頭說中了,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利用他。
李愛華看他神色有些害怕,不由朝著趙康靠了靠。
趙康神色也不好看,現在既知道朱女乃女乃是他們的同志,應該立即放了田韶才對。他語氣不好地說道︰「秦主任,若是你不相信可以打部隊的電話求證。」
秦革回過神來,說道︰「不用了,這份材料足以證明朱玉秀是我們的同志。只可惜她老人家沒了,不然秦某一定上門拜訪。」
這話也就說說。那些人對他們這個部門的都心懷敵意,去了也不會給他好臉色的。
趙康問道︰「秦主任,現在事情既已經查清楚,是不是應該將田會計放出來吧!」
秦革點了點頭,立即叫人放了田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