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舅喜歡喝酒,正好田韶之前拿回家的酒都還沒動,李桂花就炒了一個花生米跟臘肉給他們做下酒菜。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著天,一直到兩點多半才結束這頓飯。田大林的酒量稍差,喝得不多但散桌就回屋睡了,李大舅酒量好喝了兩大碗人還是很精神。
「大丫、大丫……」
田韶從屋你出來,看他面色潮紅忙吩咐參丫去鋪床。家里的雜物間里有床, 參魁上次來家就住的那兒,平日沒人時這床就收起來了。
李大舅擺擺手道︰「大舅沒醉,大丫,我剛听你爹說你前些天去省城是看病?」
田韶以為他是擔心,解釋道︰「大舅,我這不算是病, 大夫看了說我這個主要是小時候受寒太厲害了,吃藥調理半年左右就差不多能好了。」
外頭冷, 田韶扶著他回了堂屋。
坐下窄小的凳子上, 李大舅揉了下臉說道︰「大丫,那大夫的醫術怎麼樣?」
田韶听他語氣有些覺得是有事,斟酌了下說道︰「是建樂哥打听到的,听說醫術很好。我也才吃幾天藥,好不好的現在也不敢確定。」
吃了十來天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這是調理身體的見效應該比較慢,所以她也不著急。
李大舅特意問起這件事,除了關系田韶的身體還有一個原因︰「大丫,你大美姐成親五年了還沒懷上。若給你看病的那位大夫醫術好,到時候能否帶她一起去。」
對這些外甥外甥女,李大舅都很疼愛希望她們過得好。
田韶沉默了下說道︰「大舅,帶大表姐去省城沒問題。只是來回省城一趟車費十多塊,診費跟醫藥費沒底, 就像我這次看病抓藥就花了差不多六十多塊。」
因為李桂花跟李春華兩姐妹關系不好,只逢年過節才走動,所以大丫雖與大美是表姐妹但關系也不親近。要刨除這層親戚關系, 與陌生人沒兩樣。這種情況下,田韶自不會去管太多。
李大舅嚇住了︰「怎麼這麼貴?」
田韶嘆了一口氣道︰「診費不多,那位老先生只收我糧票,但藥很貴。這麼貴的醫藥費,我擔心大表姐家承受不住。」
頓了下,田韶想起之前李母的話︰「對了,楊阿姨之前跟我說,她打听到咱們縣有一位老大夫不錯,要不讓大表姐先去找那位大夫看看。」
李大舅搖頭說道︰「縣城里的大夫但凡有名氣的你大表姐都去了,沒用。大丫,你下次去復診的時候還是帶上你大表姐吧!」
別說現在夫妻兩人沒孩子婚姻無法繼續,就算是參四十年後沒孩子離婚的也大把。田韶沒有拒絕,只是說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得我娘同意。」
田韶也不知道李桂花姐妹兩人有什麼矛盾,這麼多年都不怎麼往來。說起來她都搞不明白李桂花了,李春華再怎麼樣當年也送錢送糧來,結果除了過年平日都不走動,李二舅那個德性竟還原諒。
李大舅知道她孝順,怕擅自做主惹得李桂花不高興,他說道︰「我等會就跟你娘說, 不過這事關大美一輩子, 她會答應的。」
田韶問了一個問題︰「大舅, 大表姐去醫院檢查了,大表姐夫呢?」
「他檢查什麼?」
田韶都想嘆氣,為何都一致篤定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問題︰「大舅,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大表姐又問題,也可能是打表姐夫身體有毛病。大舅,你還是先讓大表姐夫去醫院檢查,確定他沒問題,等明年我復診的時候再帶大表姐去省城。不然大表姐夫有問題,她看再多醫生也沒用。
若是別人說這話李大舅會覺得是無稽之談,這男人只要不是那方面正常哪會生不出孩子來。但田韶不一樣,她不僅讀書多還見識多廣。
李大舅點頭道︰「我會跟你姨父說的。」
田韶想了下說道︰「大舅,我才陳七肯定不願意去檢查。你到時候讓參魁找個借口帶他去縣城的醫院做檢查。」
李大舅有些猶豫。
田韶嗤笑道︰「大舅,檢查費咱們出,若他死活不檢查那就是有鬼。若檢查沒問題,等我明年去復查的時候帶了大表姐去。」
就沖當初李春華在家里最困難的時候送了錢跟糧食來,她也會帶了牛大美去省城看病。不過醫藥費跟住宿費她會出,醫藥費就得她自個解決了。
參丫過來說床鋪好了,兩姐妹扶著半醉的李大舅去休息了。等從屋里出來,參丫挨著田韶輕聲說道︰「大姐,若是可以的話你幫幫大美姐吧!」
田韶詫異地看著她。
參丫垂著頭,以蚊子似的聲音說道︰「大姐,大妹表姐很可憐。因為大表姐懷不上孩子,不僅家里家外的事都她干,她婆婆還天天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去年還動手打她,表姐夫不僅不管也還動手打她。」
「表姐被打,姨媽跟姨父都不管嗎?」
參丫搖頭說道︰「姨父知道後也打了他兩頓,但打了以後大美姐再陳家日子更不好過了。姨媽覺得表姐生不出孩子對不住陳家,從不出面。」
田韶吐出一口濁氣,就這樣的窩囊廢沒跟他生孩子是幸事了,以後月兌身容易。不過她也只心里想想,就她姨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性子,不可能同意大表姐離婚的。離開夫家娘家又不接納,無處可去的話大表姐也不敢離婚,而這就是許多女人最悲哀的地方。
「大姐、大姐,你怎麼了?」
田韶模了下變她的頭,憐惜地說道︰「沒什麼,這事你也別管了讓大舅去解決吧!」
參丫的性子也軟,以後得好好給她把關。唉,不僅參丫,剩下的幾個妹妹都得好好把關,可不能讓那些媽寶男渣男以及窩囊廢鑽了空子。
李大舅睡到天快黑才醒來,出門看了下天罵了李桂花︰「怎麼都不叫醒我?這都回不去了。」
李桂花笑著說道︰「反正現在家里也沒什麼事,難得出來一趟歇一日明日再回。家里還有兩瓶酒,你跟大林再好好喝兩杯了。」
這次李大舅沒再喝了,他還有事跟田韶說喝多了耽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