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胡,要回荊棘玫瑰,把此事告知雯麗和海柔爾;哥達,要直接回安道爾聯盟,去跟他的老頭子休斯通風報信;部隊,要使出渾身解數逃命,能剩下多少人還得看運氣……
大伙沉默的望著湯森翻家底,目光里包含的東西太多了。
「我啊?我好歹算是個葷菜吧,或者是發芽的土豆……沒熟沒切那種,毒不死他也噎死他。」湯森在安慰別人,但心里很清楚,使徒不是那麼好打的,自己這一百多斤,今天很可能要丟在城牆底下,但是……
「你就是個傻掰你就是吃虧不長記性你就要選苦逼的事干」湯森內心左右,各有一個小人冒出來罵︰「你想跑?傻掰你跑一個我看看?你已經敗過一次,再跑一次你這輩子就完了只能去當蛆」
「公理道義、職責所在……」湯森的解釋很詭異,前半句很矯情,後半句很粗俗︰「去他**的這世上總有些苦逼到極點的狗屁事,比老子的小命還重要一點。」
他訓斥淚光漣漣的美*女︰「忘記我的話了?無論什麼事,都要給老子灑月兌灑月兌」
安排好一切,湯森騎著馬站在隊伍最前方,他把注意力一分為二︰眼楮緊盯著那邊的少爺,耳朵留意著城頭的動靜。
使徒的話很大聲,菲斯特的回應不很大,但湯森也听了個八九不離十,實在是出乎意料得很——因為菲斯特的爺爺太強大,他居然能夠隱忍十年
這種心態,在陰暗中滋長十年,已經扭曲成麻花了吧?
不過……
「吃什麼玩意?什麼意思?」全世界的異能師里,也就湯森不明白巨龍之心的用途。
「這是個圈套。」哥達在身後解釋︰「聯軍是使徒授意組建的,他知道菲斯特這邊部隊很少擋不住進攻,就以屠城為威脅,逼迫菲斯特吃下巨龍之心,自降等級參與戰爭……」
「自降等級?這不是特別傻嗎?」
「菲斯特王子的異能等級肯定在五級以上,使徒這是要他在自己死還是全城死之間做個選擇。」哥達的聲音異常沉悶︰「長官你也說了,這世上總有些苦逼到極點的狗屁事……」
哥達的話沒說完,城頭上就傳出猖狂尖利的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菲斯特君真可愛我心甚慰」白袍使徒笑夠了,聲音變得有點陰鷙︰「既然菲斯特君心情不錯,那我們可以聊聊啊。其實,你知道我們的目的吧?」
很顯然,使徒準備掀底牌了,一定是殺招
王子沒說話,目光冰冷,鋒利。
「你應該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敢打銀濤城,因為這事沒幾個人知道。不過我現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家那位總是死不了的爺爺,銀濤城的庇護者,他這回——終于死啦」
菲斯特王
子不禁退了一步,旁邊的小蘿莉瞪圓雙眼,整張臉完全蒼白。
「菲時特君,你听清楚了嗎?」使徒終于原形畢露,他跺著腳、幾近瘋狂的笑︰「哈哈哈哈你家那老不死的終于死了」
石破天驚的消息,菲斯特站姿不變卻凝如雕塑——其實從聯軍進犯這件事上,他大概猜到爺爺那邊有狀況,而且還挺嚴重,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會嚴重到如此地步
使徒的話在銀濤城內外飄蕩,制造出兩個不同的世界,城里的人們,被硬生生的撕裂了心,再被撒上一把粗粒沿海……而城外則是一片歡騰,老賢者在世的情況很少人知道,但這的確是他們一直不敢動銀濤城的根本原因
菲斯特的爺爺,銀濤城上上代的賢者,八級頂峰的異能師,距離傳奇僅一步之遙,也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偶像……他居然如此突然的死了?
聯軍陣營中,正在跟將領們交代事情的少爺,都忍不住抬頭看著城頭,眼中藏有不易被人察覺的鄙夷。
前前後後,再把部隊看了一遍,少爺轉頭對遠處的湯森笑了笑,然後把手一揮。
「登——城」刀疤臉的吼聲響起。
「登——城」將領們跟著齊聲高喊。
「登——城」黑壓壓的聯軍,「呼啦」一聲就沖向了城牆
「大家听見沒有?」沖擊隊列當中、側面、後面,軍官們志得意滿,半威逼半是煽動︰「銀濤城現在沒靠山了他們什麼都沒有了前進的賞金加倍、後退的立斬無赦」
「拿下銀濤城、搶到的東西都是你們的放假十天、夜不歸宿」
「第一個登城者獲封貴族」
「打開城門者賜予封地、子子孫孫免稅」
再次攻城的聯軍,腳步驟然加快,沉重的呼吸聲里,密密麻麻的雲梯又快架上城頭了。就連那些逃離戰場的軟腳蝦,也都恬著臉、陸陸續續的轉頭跑回來了……
而城頭上的守軍,卻是人人含淚個個帶傷,他們默默的拿起武器,走向或者爬向自己的崗位,他們用骯髒的面龐、干枯的目光,去面對如浪潮般漫過來的敵人。
但傷痛並未到此結束,人們永遠都想不到的事情里面,就有一樣是使徒的無恥程度,那是名符其實的沒底線——「菲斯特君,你想知道他怎麼死的嗎?」
「老賢者的異能那麼強大,腦袋卻那麼白痴……」城頭的使徒本來在強裝深沉,這時卻「撲哧」一口笑出來︰「為了拯救這個世界……哈哈哈……就他**的……就他**跟怪物同歸于盡了——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出眼淚了,擦擦」
王子的身體在微微晃動。
「你可能在想,你爺爺剛死,我們就轉頭對付你,這叫趁火打劫。」使徒好容易才擦完了眼,目光放出
之時,臉色突然一正,無比誠懇的說︰「其實,這是個天大的誤會」
「奮不顧身挽救世界,及其偉大」使徒說︰「老賢者的豐功偉績,是整個人類的財富,必須上史書、必須發揚光大才行」
好多人都懵了,使徒玩的是哪出啊?他人格分裂了?
「正義,很寶貴;付出犧牲才得到的正義,更加寶貴;為了讓無數人珍視老賢者留下的正義,我們要好好思考、好好運作才行」
「我們的結論是,因為老賢者太厲害,所以整件事只犧牲了他一個人……這是戰術上的大成功,但戰略上卻讓我們很尷尬。」
連爬雲梯的聯軍都停下來了,沒辦法,使徒這番話太奇怪了。
「抱歉,我太沉迷書面語言了,」使徒微微一笑,語氣極為真摯︰「剛才那些話的意思,其實是說代價太小,顯示不出犧牲的慘重、人生的價值、正義的輝煌」
湯森听到這里,內心突然涌起怪異的感覺,似乎使徒接下來要說的話,會顛覆很多人對他的猜想和評價——丫不止是無恥這麼簡單
「所以,我們最後一致認為。」使徒的面龐雍容而端莊,堂皇大氣︰「老賢者救世界,必須死全家」
救世界要死全家?這是那家的道理?
這句話丟出來,城內守軍和民眾的心情就不必說了,雲梯上栽下去的聯軍都起碼上千——老賢者啊,他說的是上上代的賢者
從戰場外往回跑的無鞘私軍終于湊近了,路上跟進來的某個軍官,正指揮他的弓箭手搭箭射荊棘玫瑰,卻被一個凶神惡煞的將領一耳光打趴下了。
「你沒長耳朵?你沒听見他們在說什麼?」將領咬著牙︰「打仗就打仗,殺人就殺人……操他**的,心太黑了他**肚子里是燻肉鋪」
「可是……」軍官捧著臉,欲言又止。
「等等」將領煩躁之際,劍柄都快被他擰出水來了︰「再等等……」
「你們果然不明白……」城頭上,使徒張開雙臂,表情似惋惜,又似敬仰︰「歷史上的英雄,特別是那些救世界的英雄,誰不是為了愛和正義搭上全家人的命?誰不是為了理想死光三代?」
「英雄的子孫後代,不男盜女娼的話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搭訕……大家說,是不是這道理?」然後,使徒還很謙和的征求別人的意見︰「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
「你是瘋的。」菲斯特平靜到了詭異的地步。
「沒錯人都有瘋的時候,關鍵是別讓人知道。我在這瘋過怎麼樣?這消息能傳出去嗎?現在沒人來管你了,他們都在打怪物。所以逼你吃巨龍之心這事,普通軍隊就足夠了。」
「其實在戰爭開始之前,我已經到了。我故意等到這時候才出現,為什麼?」
使徒卸去一身的偽裝,回歸本我︰「因為我要等到扭轉局勢,看到你歡喜慶幸,然後呢,我會把局勢扭回去,讓你支離破碎。因為你支離破碎,我就享受了——享受,你懂不懂?」
「這支軍隊,會破城、會屠殺你的子民;他們會把城里的男人當成奴隸,會把城里的女人當成另一種奴隸;他們會在你的宮殿里奸yin擄掠,還會在英靈墓園里……那些事我都不忍心說了,但他們肯定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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