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來了!(下)
眾目睽睽之下,湯森冷笑一聲,伸手把老頭拿著的命令抓來撕成碎片,然後丟了他一頭一臉。
這回老頭連退三步,總算心領神會了,他捻起鼻梁上的紙片,臉-鐵青,低沉的怒吼已經在他i ng口積聚——可還沒等他作聲,騎在馬上的湯森已經搶先發難。
居高臨下,湯森這腳法怎麼用都夠勁,鋼甲戰靴直接蹬到後軍指揮的臉上,然後腳掌一扭、靴底就傳出一聲脆響——鼻梁斷了
趁對方身體後仰,湯森微抬腳尖,後跟向前一搓、再往後一拉——只听「唰啦啦」的一陣響,靴跟的滾輪馬刺撒歡似的瘋轉,藍光閃閃的尖錐一進一退,在丫臉上扎出兩排
「啊」的一聲慘叫,後軍指揮官向後仰倒,臉上噴出洋洋灑灑的血點子。
因為前面在轟轟烈烈的準備攻城,場面非常宏大,所以報道柵欄的守衛心癢難耐,早跑前面看戲去了,留下剩i 貓三兩只,已經被繞過去的近衛「m 」掉——所以老頭在這邊挨打慘叫,居然沒有人知道。
看見主子被下級的下級打成這幅慘樣,老頭帶來的幾名副官、二十多個近衛全都嚇傻了——你母親啊你知道你打的是誰?聯軍五巨頭之一的後軍總指揮啊你不要命我們還要啊
顧不上擦拳磨掌,他們就悲憤的沖上去找湯森拼命。
湯森掏出潔白手帕,灑月兌的迎風抖開,回手擦掉馬刺上那絲紅痕,淡淡的說︰「打,擺u 。」
十幾個早就下馬、沉默不語等在旁邊的鋼鐵罐子「轟隆轟隆」的沖上去,先把副官近衛們圍住,再呼喊一聲斜支左肩、像五指收攏那樣往里猛的一撞
只听「 」的一聲,里面二十多人就給擠成一團了,好多手腳從外圈的鋼鐵縫隙中支出來,這條在抖啊抖,那條在 u啊 u。
再呼喊一聲,鐵罐子們「轟」的散開,跟沒事人一樣,嬉笑著收工了。
原地出現一堆造型怪異的玩意,要很仔細的看,才能認出這是二十多人用身體壘砌的。穿皮甲的近衛、穿鐵片甲的副官,都他**直接變成鍋貼了,還有人搖頭晃腦、往天上「噗——噗——」的噴血玩。
另外幾個鐵罐子上去,把這些倒霉蛋一個個拖出來,先兩耳光扇在臉上讓丫站穩了,然後圓頭釘錘上下翻飛,端端正正的敲在手肘和膝蓋的骨頭上,「啪嚓、啪嚓」的聲音非常清脆。
轉眼下來,老頭和隨從們都給得半身不遂、暈暈乎乎、yu仙yu死。
鐵罐子們在路上找個淺坑,把他們擺成一朵半開不開、憨態可掬的u 兒,似乎是雛菊。
「很久沒玩這種游戲了,手法粗糙了點,請長官海涵。」湯森面帶微笑,對無力掙扎的老頭說︰「好好享受,不用謝我。」
不人形的老頭蜷縮在u 蕊位置,口水鮮血在一起往下淌,根本說不出一個字。手腳全斷的嘍們躺在主子周圍,用相當曖昧的姿勢,組成一副群星拱月圖。
鐵罐子們連連點頭,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但這些只是修飾,關鍵部分是下一個動作——他們用毯野草什麼的蓋在上面,還在旁邊 一牌子,上面的涂鴉是「重車直行」。
湯森等人前腳走,後腳就有人引導著一支滿載車隊「嘎吱嘎吱」的碾了過去……從始至終,沒人問事後怎麼像上面解釋,也沒人阻止,在一月鏖戰之後,湯森在手下心目中的威望已經再創新高。
收拾這些人,前後用了五分鐘不到,也不知鐵罐子們從哪學會的招數,利落得很。
前軍陣列里的呼喚聲越來越龐大,湯森這隊人也靠近了荊棘玫瑰的隊列——主心骨到場,大家半懸的心終于放下,順便在一月不見的戰友身上發現了變化。
他們跟之前很不一樣,最明顯的是氣質不同,分明才兩百人不到,卻擁有跟兩千人差不多的氣勢。無論他們如何收斂,那彪悍的戰斗意志都掩藏不住,甚至每個人的盔甲上都有絲絲驕傲在閃動。
「你終于到了。」哥達見到湯森,明顯松了口氣,他低聲說︰「我們隨時可動。」
「干得好。」湯森換了坐騎,對哥達說︰「後面還要辛苦你,隨機應變。」
哥達緩緩點頭,他知道湯森的意思,也明白接下來的局面會很
這時候,聯軍前軍部,有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響起。那是前軍的將領在開價,殺一人多少錢、俘虜一人多少錢、攻下一段城牆多少錢,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巨大的金額還不夠刺j 的話,那整車整車傾倒在陣前的金幣,夠刺j 嗎?
前軍緊鑼密鼓的準備攻城,但各種器械一移動,守城方就看出他們要玩真的了,各種警報都在響——宮廷執事那邊得到消息,趕緊分出些通曉軍事的人上城牆支援。
當戰鼓聲隆隆響起時,菲斯特剛剛好走到則返點,兩個中年人急匆匆的趕到他身邊,一個是執事,另外一個是守城將領。
「殿下」穿著盔甲的執事說︰「敵軍要進攻了」
「我知道。」菲斯特淡然回答。
「我們怎麼應對?」守城將領說︰「請殿下下令」
「盡我們最大的努力,守住」王子說︰「從現在起,我就跟你們在一起。」
「殿下,要不然還是先回宮吧,這里太危險了。要知道,就連荊棘玫瑰、奎爾薩王都來打我們了。」執事听到王子殿下的話,擔憂的說︰「b 濤三叉戟旗幟,他們已經不承認了。」
跟執事的擔憂相比,將領的想法 ng簡單——這仗雖然打不贏,但最多就是個死自己這條命是王子他爹撿回來的,今天就算還債了。至于王子是不是留在城頭,這點他反倒不擔心。
「他們是不是承認,並不影響我們。只要我們還活著、還在堅持,三叉戟旗幟就會飄揚。」王子走到上行的台階邊,回頭過來說︰「我說過不離開城牆,現在只能麻煩你去取一下旗幟。」
「去取?」執事沒听明白︰「城頭這邊有很多旗幟啊……」
「可那些不是我的,」王子點頭︰「既然我在,就要升我的旗。」
王子上去之後,執事看著將領問︰「殿下的旗幟?什麼意思?」
「大概……」將領想想︰「殿下鑄印時的旗幟?」
「哦哦哦……」執事說︰「還真有,我去拿……」
「苦——哇」將領怪叫一聲,轉過身去大聲下令︰「各軍準備」
「將軍」一個年輕軍官跑過︰「您讓整理的反攻計劃。」
將領接過計劃,用筆在封面名稱前寫了個「下輩子」,然後撕成兩半丟在牆角︰「戰斗布置」
軍令嘹亮,城上城下同樣緊張,攻防雙方全副武裝,像嗜血野獸那樣瞪著雙眼,試圖找出對方的軟肋——短促的號聲響起,聯軍的弓箭手發動了。密集的箭雨升空,浩浩遮天蔽日。這種密度,簡直是在「沖洗」選定的攻擊點
聯軍方面的弓箭攻擊鋪天蓋地,其實只是為了掩護攻城部隊起步。
他們剛才為了耍威風,擺出整齊緊密的觀閱陣型,好看又威武,但被夾在中間的部隊動憚不得。臨時說到攻城,只能出前鋒,還得以橫列為單位、從最前面開始投入戰斗。
這辦法,怎麼說呢……倒是方便快捷
前面的空間足夠,部隊可以鋪開,盾車、雲梯、樓車等等器械也上得去。就是起步階段脆弱,因為之前擠成一團,部隊要在行進中調整,拉距離這段路上就沒有配合也沒有保護……最後一點,多數士兵沒拿到攻城裝備,還有整列人抗著拒馬長矛往前走的。
「刀槍不湊手也得打」前鋒將領鼓起眼,瞪著有異議的軍官︰「是把刀就能砍人給我上」
「前進」鼓聲和號聲相互糾纏,拉開間距的攻城部隊突然加速,像涌向城牆的的水,不再有清晰的輪廓、也難以辨識單個兵士,只有雲梯、樓車這種形體巨大的玩意能被一眼認出。
「前進」箭雨不停,腳步不停。前軍留下的空白縫隙,立即被後面的部隊填補。
為了勝利,聯軍已經成為一個整體、一架機器。從前到後,各部件相互鏈接,相互配合。盾車一馬當先,掩護身後的十幾輛橋車前進,迅速在護城河上架起臨時通道——最後一個固定樁打下去,攻城部隊已經轟隆隆的沖到了,時機把握得分毫不差。
橋邊的引導兵i 旗一搖,那邊的部隊就人車分流,從熟練度上可以看出他們練過。不說將官的指揮,就是一個i 兵都有自信,他的動作都帶著群體威懾、都散發著「我有二十萬同伙」的魔力……
當然,這里面不包括荊棘玫瑰的人。後軍指揮官已經被車輪壓成醬了,他們又把「奉命待命」的牌子舉得老高,一時半會的還沒人管他們,兩千多人依然在看戲。
「銀濤城能撐多久?」湯森搶了哥達的名貴煙草,點燃,冷眼看著聯軍沖上去。
「正常打,遲早得完蛋,守一天及格,守兩天良好,守三天優秀。」哥達說︰「但現在看來,聯軍這邊要全力打,他們守不了那麼久,甚至可能在數i 時內失陷。」
「如果有異能師加入呢?」
「異能師就要看質量了,銀濤城有,聯軍也有。說不定還有別的什麼人在周圍逛。」
「一錘定音行不行?」湯森問︰「比如有個很厲害的。」
「五級以上不能加入戰爭,除非先被攻擊。」哥達搖頭︰「這規則很嚴,不管什麼身份,觸犯了就絕對要被追究。基本上都是死罪,如果誰沒死,那他比死了還慘。」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