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非馬，陳凡老師，這是用來辨論的嗎？」
「也可以用來辯論。」
陳凡點頭︰「而且，直播間內的粉絲，我們還可以一起來辯論。」
這讓大家變得更為有意思了。
「辯論，嘿嘿，我可是幼兒園第一辯論高手。陳凡老師，你頂得住嗎？」
「我最喜歡辯論了，陳凡老師，我報名。」
「我我我，辯論也是我的長處……」
一時之間，一眾粉絲紛紛報名。
陳凡挑選了十位粉絲，選擇讓他們上麥。
「好，規則呢就是以白馬非馬為題，我認為白馬非馬，你們認為白馬就是馬。或者，你們也可以選擇，你們認為白馬非馬，我認為白馬就是馬。」
「我們選白馬就是馬。」
十位粉絲一致選擇白馬就是馬。
這種正反結論，大家一看就知道，哪個最為簡單。
白馬本來就是馬嘛。
如果你非得挑白馬非馬，那不得幾個回合就被別人給KO。
更不用說，辨手還是陳凡老師。
「周教授，那您來當裁判。」
「好的。」
周教授也是十分的好奇。
白馬非馬這樣的辨題，他怎麼有分辨的意義呢？
明眼人一看，那就是白馬也是馬啊。
怎麼可能會做出，白馬非馬的判斷？
更加不用說，白馬非馬還成為了戰國時期最強的辯論題？
不過也正因為好奇，周教授則變得更為感興趣了。
「開始。」
周教授一聲開始，陳凡說道︰「好，那我們就以白馬為題。」
一邊說，陳凡一邊拿出紙。
並在紙上畫了一匹馬白，然後說道︰「這是我們家的白馬，我們以白馬為題。」
「好的，不過，陳凡老師。雖然你家的白馬很漂亮，但白馬也是馬。」
「並不。」
陳凡搖頭︰「白馬就是白馬，白馬怎麼會是馬呢？」
「陳凡老師，白馬雖然是白馬，但他是屬于馬的一類。就像男人女人一樣，他們都是人。」
「不是這樣說的。」
陳凡繼續搖頭︰「我們來分析一下，這個世界上馬很多，就像人很多一樣。這個世界上有白馬，黑馬，黃馬，綠馬，灰馬，藍馬，紅馬……各位應該知道吧。」
「明白。」
「那如果你們的坐騎是一匹白馬，我借走之後騎了一天，回來的時候還你一匹黑馬，你們願意嗎？按你們的話說，不管白馬還是黑馬，反正都是馬。」
「呃……」
這個辨題只是剛剛開始，瞬間，十位粉絲便陷入了尷尬。
「我草，怎麼感覺一下子就進入了陳凡老師的圈套。」
「我也感覺。」
「十個家伙好像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直播間內一眾粉絲也是無比的著急。
雖然他們沒有上麥。
不過。
當陳凡拋出這一句，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個，各位兄弟，怎麼不說話了。」
「這個，陳凡老師，我們不同意。」
感覺陳凡的壓力來到，幾位粉絲表示不同意。
陳凡則笑道︰「不同意則對了，是我，我也不會同意。畢竟，白馬這麼少，黑馬這麼多，我怎麼可能願意用黑馬換白馬。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剛才你們說，不管是白馬還是黑馬，他都是馬。我們用數據公式來表示，白馬等于馬，黑白等于馬，同理可證，白馬等于黑馬。可事實上，大家看到了，如果按大家的理論，那整個世界都會發生錯亂。只有白馬不等于馬，白馬才不等于黑馬，這話對嗎？」
一邊說，陳凡一邊在紙上畫出了幾個公式。
這幾個公式一出，更是整得大家懵逼了。
「感覺好像好有道理啊。」
「是啊，白馬不等于馬，如果等于馬的話，那白馬就等于黑馬了。」
「那完了，按陳凡的道理來說，白馬豈不是不等于馬，也就是不是馬了？」
好吧。
公式證明。
既然白馬不等于黑馬，也不等于馬，所以，白馬就不是馬。
最終。
陳凡所說的白馬非馬，論證成功。
「陳凡老師，這是詭辯。」
有粉絲不同意陳凡的觀點。
陳凡亦是點頭︰「名家原本就是詭辯。不過，既然大家不同意，但有一位先賢卻非常同意我這句話。」
「哪位先賢？」
「孔老夫子。」
「孔老夫子？」
眾人更是不解了。
怎麼陳凡這個辯論題，已經拉到孔老夫子上去了。
難道孔老夫子也說過馬白非馬的話題？
其中有一位對于孔老夫子很了解的粉絲在公頻上說道︰「陳凡老師，我熟讀論語，對于孔老夫子還算是比較了解。按我的了解，孔老夫子並沒有說白馬非馬的話。」
「看來有一位對論語很了解的朋友。既然如此，那我們來聊聊。」
陳凡笑著說道︰「當年楚王去打獵，然後丟失了一張弓，他的隨從要去找，楚王就說，楚人失之，楚人得之，何必去找……不知道大家是否听過這個典故？」
「陳凡老師，這個典故是存在的，孔老夫子也說過。」
「那孔老夫子听後怎麼說？」
「孔老夫子不愧是一代宗師，他得知此事之後，認為要放寬眼界，人與人都是平等的，不必分什麼楚人或是其它國家的人，因此，他告訴楚王，只需說人失之，人得之就可以了，何必要說楚人。」
陳凡拍了拍手︰「你看，這不就是證據嗎？」
「呃……？」
這位粉絲還有一些不解。
當然。
不只是這一些粉絲不解，其他一些粉絲也有一些不解。
這怎麼會是證據？
當然。
也有一些明白過來的。
但他們明白過來，他們卻是一臉的通紅。
可不管怎麼說，陳凡仍得解釋︰「如果楚人和人是一樣的，孔老夫子又何必去糾正楚王呢？顯然，他是認為楚人與人是不同的兩個意思，所以才會糾正楚王的話，對不對？既然孔老夫子認為楚人非人，那麼與我的白馬非馬不正是不謀而合嗎？」
整個辯論，就此結束。
但哪怕結束，一眾粉絲腦海里面仍是無比的暈暈的。
「白馬非馬，我了個去。」
「啊啊啊，明明知道陳凡老師說的是錯的，可又不知道他哪里錯的。」
「嗯，反正我知道他答案是錯的，可他說的每一句話卻無比的有道理。」
所有人抓了抓頭發。
對此。
陳凡卻是說道︰「大家其實不用太多去糾結，白馬非馬只是一種話術，戰國時期未必就一直在辯論白馬非馬。但不管白馬非馬，還是白馬是馬，戰國時期的一系列辯論會一直存在。而這樣的存在，也必然引導執政者的方向。」
事實上。
白馬非馬是名家公孫龍提出來的。
他當年騎著一匹馬白要進城，守城的人要他交一人一馬的錢。
公孫龍不同意，就跟守將說，我這是白馬也，不是馬。
守城之人一愣，怎麼白馬不是馬？
于是公孫龍就跟著守城士兵探討了一翻白馬非馬這個話題。
但可惜。
守城之士兵沒啥文化。
雖然被公孫龍說得頭暈腦脹，但最後還是說，你說得有道理，但還得給一人一馬的錢。
搞到後面，天下第一辯術的白馬非馬，到了最後竟然成為了對牛彈琴。
「所以，惠子也利用自己名家的才能，建議魏王聯合齊國，楚國，一同抗秦。不過，相對于這種合縱連橫之術，有兩人卻是將連橫合縱做到了極至。這兩人，一個叫做蘇秦，一個叫做張儀。」
「蘇秦，張儀……蘇秦沒听過，張儀，陳凡老師，我們好像听過張儀。」
「對。」
陳凡說道︰「當年我講屈原的時候，講過楚懷王，也講過張儀騙了楚懷王來到秦國。最終，楚懷王客死在秦國。蘇秦與張儀，就是縱橫戰國時期的縱橫家。我們先來講蘇秦……」
「蘇秦早年到齊國求學，拜鬼谷子為師，與張儀同為鬼谷子的學生。學成後，外出游歷多年，窮困潦倒，狼狽而回。家人都私下譏笑他不治生產而逞口舌之利，舍本逐末。蘇秦甚感慚愧，于是閉門不出，遍觀所藏之書，感嘆道︰「師受教，埋頭攻讀，卻不能換來榮華富貴，讀再多書又有什麼用呢。于是找到《周書陰符》伏案鑽研。一年後，揣摩出合縱連橫之術，認為憑此可以游說當世君王了。」
在這里還有一個懸梁刺股的成語。
懸梁說的是一位叫孫敬的文士。
而刺股，說的正是蘇秦。
當時蘇秦學業回來，沒啥成就，家中父母見兒子沒出息，連工作也找不著，直對他嘆氣，老婆更不用說，坐在紡車上織布，根本不用正眼看他。他餓得難以忍受了，只得厚著臉皮，向嫂嫂討一碗飯吃。嫂嫂對他也沒有好臉色，厲聲說︰還吃飯哪？連燒飯的柴火都沒有了！蘇秦被駁斥得幾乎流出淚來。他回到自己房中，仰頭興嘆︰一個人貧窮的時候，妻不認為他是丈夫，嫂不認為他是小叔子，父母不認為他是兒子，我有什麼可說的呢！于是蘇秦更加發奮讀書，夜里讀書困倦的時候，蘇秦就用錐子扎自己的大腿防止瞌睡，血一直流到足踝。就這樣夜以繼日的研究，終于，蘇秦得到了一個機會。
「公元前334年，蘇秦到燕國，等待了一年多才見到燕文侯。蘇秦游說燕文侯，先從地理位置上分析了燕國與趙國的相依之勢，接著批評燕國的戰略錯誤︰擔憂千里之外的秦國，卻不擔心百里之內的趙國；最後建議燕文侯合縱趙國，結為一體。燕文侯認為蘇秦之議很有道理，允諾蘇秦「如果能以合縱之計維持燕國安定，願舉國相報」。于是資助蘇秦車馬金帛，前去游說趙國。」
也正因為得到了燕文侯的支持，所以蘇秦才能全力出使各國。
「此時秦國已經相當的強勢，中原各國都非常懼怕秦國。當蘇秦來到趙國之後，他立即就為趙肅侯說明了當今的形勢。並認為，秦國雖然厲害，但卻不可能是六國的對手。如果六國聯合抗秦，那麼秦國一定不敢出函谷關。趙肅侯采納了蘇秦的建議，于是，蘇秦又前往了韓國。」
「這時的韓國是有想法與秦國聯合的，但蘇秦來到之後。他便對韓王說，韓國地勢堅固，軍隊幾十萬，且善于冶煉兵器，一時半會並不畏懼秦國。可如果聯合秦國，秦必然要求割讓宜陽、成皋，一旦同意，秦國就會變本加厲，韓國土地有限，秦國的無限，離滅亡之日就不遠了。最後蘇秦說︰大王如此英明，軍隊又如此強悍，卻甘居秦國之後，我真替大王感到羞恥！韓宣王听完臉色大變，手按寶劍，仰天嘆息道︰我雖然沒什麼才能，但也決不能侍奉秦國。既然趙王已經有了主意，我願意舉國听從您的安排。」
「蘇秦來到魏國，游說魏襄王。蘇秦先分析魏國的地理情況，指出︰魏國地方雖小，但田舍密集，人口眾多，車馬奔馳，國勢與楚國不相上下；如今侍奉秦國，每年納貢，一旦秦國征伐魏國，沒人願意出兵相救。接著蘇秦以越王勾踐和武王伐紂的以少勝多為例，提醒魏王︰魏國兵強馬壯，不用懼怕秦國；如果割地侍秦，未及作戰，國家已經先虧損了，主張侍奉秦國的都是奸佞之臣，要謹慎決策。如果大王能听從我的建議，六國同心協力，就無強秦危害之患了，所以趙王派我呈上合縱條約，等候您的差遣。魏王說︰我從沒听過如此賢明的指教，願舉國相從……」
一路上。
蘇秦說服了燕，說服了韓，說服了魏，說服了趙。
戰國七雄里面，還剩下兩個。
一個就是齊國，另一個就是楚國。
不管是齊國，還是楚國。
兩國都是大國。
所以。
這兩個國家也是最為難說服的。
「陳凡老師，蘇秦能說服齊國嗎？」
「可以。」
「可是齊國是大國，實力與秦沒差多少，而且齊國與秦沒有接壤，他們並不是很擔心秦國。」
「是的。」
陳凡點頭︰「所以剛開始蘇秦出使齊國並不是很順利，正如大家所說。齊國最為重視的反倒是中原各個大國，遠在西邊的秦國倒是他結交的對像。可是，蘇秦卻說，秦國雖然在西邊，但他的胃口可不僅僅只是中原各國，而是吞並天下。或許現在與秦交好能夠保持齊國的國力，可一但秦國吞並韓國，趙國，魏國之後，齊國就是秦國的下一個目標。最終，齊國同意了蘇秦的合縱。」
「還有最後一國，楚國。」
「是的。」
陳凡點頭︰「楚國向來是大國，而且就在秦國的邊上。秦國與楚國結過很多次盟，也打過很多次仗。楚國也有爭霸的雄心，不過總體上來說，還是稍稍弱于秦國。蘇秦來到楚國之後，則對楚王說。如果你們楚國都不敢抗擊秦國，那麼整個天下就沒有哪個諸侯國敢與秦國對抗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不需要多少年，秦國就可以統一天下了。楚王听完之後，也同意了蘇秦的合縱。」
「燕國，趙國，韓國，魏國，齊國，楚國……合縱六國？」
有粉絲激動的叫了起來。
「是的，合縱六國。」
陳凡說道︰「蘇秦靠著他的學說，周游戰國七雄里面6個大國，成功讓他們聯合起來以抗秦國。並且，六國國君亦是將六國之相印交于蘇秦。至此，蘇秦攜六國之相印，逼秦國15年不敢出函谷關……成為了戰國時期最為出色的縱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