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婓急忙轉頭看去,只見一雙玉手輕輕包裹著王禎的眼角,而繼續往後看去,張婓瞬間不淡定了,他知道陳蓉蓉為什麼會突然慢下腳步了。
這蓋住王禎眼楮的不正是方瑜,方小姐嗎?
這一哆嗦之後,王禎微微笑了起來,「你個死丫頭,我還猜不到你嗎,就你這聲音跟個百靈鳥似的,女乃女乃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說完王禎就輕輕拔下了方瑜的雙手,微笑著轉過身子,但這接過剛轉過去,迎面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女乃女乃,我好想你呀。」方瑜那自己的額頭在王禎那為數不多的幾根頭發上蹭了蹭。
發現這一點的王禎急忙推開方瑜,笑著說道,「哎呦,別蹭了,別蹭了,就靠這幾根頭發裝場面呢,你可別把它們也蹭掉了。」
看到方瑜後,張婓又看向方瑜的身後,‘希望方寧遠不要來了,我頂不住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張婓突然慌張了起來。
但人嘛,有的時候,直覺這個東西真的很準,只見方寧遠確實在方瑜身後的不遠處,而在他身邊跟著的還有方太太。
在這一瞬間,張婓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了一樣,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呀。
當然,這個時候,被雷擊的也不止是張婓一個人,同時後面站著的王壇也愣住了,因為在方瑜身後跟著的方寧遠,正是他使用的那個APP的一個董事,而且在董事會說話的分量還不小。
「哎呦,我的大姑娘長大了呀,都比女乃女乃高了。」王禎笑著說道,同時還想抬起手在方瑜的頭上模了模,可抬手之後卻發現,自己根本夠不到那里。
而方瑜當然發現了這一點,笑了笑,直接蹲了下來,讓王禎來模,絲毫沒有一點架子,在王禎面前,她是一個真正的孩子,和王禎之間的紐帶,要遠深過她的父母。
正因為這一點,這幾年里,方寧遠就在不斷的努力補償自己這個女兒,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自己都會給他爭取過來。
就連私人大廚的股份,也是他花重金買下來的,只因方瑜當時一句,「我想幫幫張茜,可我沒辦法。」
第二天,他就拿著合同再一次找上了方瑜,「爸爸只能做這麼多了。」說完這句話,扔下合同轉身就離開了,正因為這件事,他和自己兒子還大吵了一家,他說給自己女兒花沒問題,而兒子的意思則是,「花可以,但這花的也太多了吧。」
可他不在乎,只要女兒開心,自己做什麼都願意。
不過好在,他當時花的錢沒有任何問題,看看現在私人大廚給方瑜一月帶來的巨大利潤,甚至隱隱都趕上了自己公司一天的利潤了。
能讓一家人團聚,原本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在看到張婓這小子的時候,方寧遠卻怎麼也笑不起來,只能冷著一張臉走了過來。
等方寧遠過來之後,張婓還沒來得及開口,後面輪椅上的王壇就慢慢來到了張婓前面,微笑著伸出了手,「方總您好。」
而方寧遠也被這麼一下給搞蒙了,急忙在自己大腦中搜索著關于面前這個輪椅上的男孩的信息。
過了沒幾秒就想了起來,因為這個特點太獨特了,在他認識的人里面,是沒有幾個人坐在輪椅上的,除了那麼幾個老家伙,走不動路了,才坐在輪椅上,年輕人是真的沒有幾個。
「是你呀,小壇。」方寧遠微笑著握住了王壇的手。
看到方寧遠還記得自己,王壇瞬間笑了起來,「對,對,是我。」雖然他作為一個作者,應該把心思放在作品上面,能與領導層這樣的大人物打上交道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就在他們兩個打招呼的時候,陳蓉蓉已經來到了張婓身後,她輕輕拍了拍張婓的肩膀。
張婓回頭,在看到陳蓉蓉的時候,笑了笑,「好久不見,又去哪玩了一圈?」
「也沒去哪,就去看看我老師,然後就直接被他給抓到這里了。」陳蓉蓉微笑著說道,「沒想到在這里也能遇到你,難道干你們這行真的能認識到各種各樣的大人物嗎?」
听到這個問題,張婓尷尬的笑了笑,「我應該只是個例外吧。」
隨後陳蓉蓉又握住了張婓之前被咬傷的那只手,此刻繃帶已經被解掉了,但傷口依舊在那里,兩個很深很深的牙印在那里,看上去十分的嚇人。
不過此刻傷口已經結疤,應該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完全好了。
檢查完之後,陳蓉蓉這才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一旁的方瑜和方寧遠,輕聲問道,「那個男的是她爸爸?」
張婓不用回頭看就可以猜到陳蓉蓉說的人是誰,直接點了點頭,「是她爸爸。」
「那她爸爸的來頭還不小呢,前幾天的時候還去找我老師了呢,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陳蓉蓉低聲說道。
就在張婓打算繼續聊下去的時候,只听到方寧遠的聲音從後面傳了出來,「嘿,小子。」
張婓急忙回過頭去,「怎麼了?」
「那個,你爸媽和你姐也來了,提前給你說一下,給你一個心理準備。」方寧遠看著張婓輕聲說道。
一瞬間,張婓整個人站在了那里,不知道該怎麼辦,周圍嘈雜的聲音也在此刻全然消失,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三個熟悉的身影正向自己這邊走來。
只是一轉眼,那三個身影就又變化了模樣,變成了三個張婓完全不認識的三個人。
「我,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一下。」張婓突然說道。
這一句話瞬間讓周圍的眾人都愣了一下,他們沒想到張婓為什麼突然說這句話。
但唯有張婓對面站著的方寧遠和方太太了解一些。
張婓說完,就直接轉身準備離開,而陳蓉蓉也想跟著去,萬一張婓是真的不舒服呢。
可張婓腳還沒抬起來,就見一雙大手抓住了他,「你還打算逃避到什麼時候!還不肯原諒他們嗎?這都多少年了!」
抓住張婓的正是方寧遠,在上次見到張婓之後,方太太就一直在他耳邊說著張婓的好,當然方寧遠也明白,說實話有的時候,他也想讓張婓來娶方瑜,可是那小子現在的情況,自己又怎麼能放心呢。
方寧遠思前想後,還是打算找張婓的爸爸聊一聊這件事,畢竟這再怎麼說也是他們家的家事。
如果這件事不解決,他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方瑜嫁給這個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