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這是。」方寧遠看著王禎,眼神中滿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自己老媽給騙了,而且還是因為一個外人,更關鍵的是這個外人可能還會帶走他閨女,一想到這里,方寧遠臉上的表情就更夸張了。
可王禎卻不管這些,她直接走出了房間,站在方老爺子的靈位前,哭著說道,「老頭子,我命苦呀,和你在一起受你媽了一輩子的氣,好不容易熬走了婆婆。現在你兒子又來挑我的毛病了,我好累呀,你把我也帶走吧,我不想活了。」
听到王禎這話,方寧遠急忙跑過來,「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去,我馬上就去還不行嗎?」
說話間他就扶起了王禎,王禎也看向他,「你說的,那咱們走,剛好我知道他家在哪。」
一瞬間,方寧遠只感覺自己這張臉一黑,為什麼自己的媽媽這麼想讓自己道歉呀。
只見王禎直接拽著方寧遠就向外面走,她的力氣並不大,但奈何方寧遠現在也不敢做出什麼反抗,只能順著她這麼拽下去。
而方寧遠的太太則跟在後面,她也沒想到王禎居然會為了張婓那小子做出這種事。
他們三人出了門之後,直接坐上了方寧遠的車,這輛車是臨時找喬武斌借的,所以並不是特別高級,但他也就個代步工具而已。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張婓家門口,王禎當仁不讓的走到門前,輕輕的敲了下門。
一秒鐘,兩秒鐘,十秒鐘。
王禎微微皺了一下眉毛,又敲了一下。
隨後又過去了半分鐘,依舊沒有人來開門,這讓王禎不由的微微皺起眉頭。
而在她身後的方寧遠就高興了,急忙說道,「媽,那小子可能出去了,要不咱先回去吧,明天再來。」
可王禎去不信邪,又敲了兩下,直到過去兩分鐘依舊沒有人過來開門,王禎這才有些失望的轉過身,「好吧,那咱們先回去吧。」
听到這句話,方寧遠在心里稍微歡呼了一下,可下一秒就听到王禎繼續說道,「明天早上再來。」
王禎說完就直接向車的方向走去,這讓方寧遠微微一愣,也急忙的跟了上去。
而此刻,在張婓家里,他正閉著眼楮睡覺,但就在剛剛王禎敲門的時候,他的意識是醒了的,但眼皮像是被膠水黏住了一樣,怎麼也打不開,只能听著那一聲聲敲門聲響起,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會的他只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有些發涼,可下一秒卻又熱了起來,過一會又涼了。
就這樣,張婓一整晚就在這種冷熱交替中度過,等他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這整個被子都是燙的,甚至還留下了一個清晰可見的人形樣子。
張婓睜開眼楮的一瞬間,就感覺自己全身都不舒服,不用想也知道,自己這應該是發燒了,可現在身邊沒有一個人。
張婓只能奮力的爬起身,可就在他起身,用左手撐住床墊的時候,那股熟悉的刺痛再一次傳到了張婓的大腦里。
這個刺痛直接讓張婓清醒了過來,但同時他的手臂也跟著一軟,整個人直接再一次倒了下去。
再一次回到床上之後,張婓抬起左手,發現之前在常海市包扎的傷口,竟然再一次流出來鮮血。
看到這一幕,張婓微微皺了下眉頭,用右手奮力的一撐,讓自己再一次坐了起來,而這一次他沒有多停,右手直接發力,讓他站了起來。
隨後他就扶著牆向門口的方向走去,但也就在他走出臥室的時候,門口再一次傳來了敲門聲,只是這一次的敲門聲十分的急促,看得出來外面等的人十分氣憤。
張婓扶著牆慢慢的來到了門前,緩緩打開,從門縫中探出了一個頭,看向外面的情況。
而此刻,正站在門外的方寧遠三人,在听到開門聲的時候,方寧遠直接罵道,「你小子怎麼回事?昨天找你就不開門,今天過來還要讓我們等這麼長時間,你知不知我們已經敲了半個小時的門了。」
听到聲音的張婓,微皺著眉頭看了過去,在他看到三人中的王禎的時候,微微笑了一下,而後就看向方寧遠,「不好意思,我昨天有些不舒服,睡得太死了,沒有听到。」
可方寧遠根本不吃這套,「不舒服是理由嗎?你知不知道你和小瑜的未來就掌握在我手里。」
張婓听到這句話後,自己直接腦子一熱,整個人也變得亢奮了起來,有些生氣的說道,「嗯,我對您女兒沒有什麼興趣。」
「如果沒有別的什麼事的話,就請回吧。」張婓邊說邊準備關門。
而後面站著的王禎卻已經看出來了,這會的張婓有點不對勁,雖然平時他也有時候會說出這種話,但基本上都是不會說的,而且再加上平時就算再不喜歡的人來找他,他一般第一反應都是先讓那個人進門。
從這兩點,王禎就斷定,張婓今天又問題,他像是在掩飾什麼。
隨即王禎就準備說話,可她還沒張口,就看到方寧遠直接一把拽住了那半掩的門,「你小子,我們好不容易來了,你都不請我們喝杯水什麼的嗎?」
說完他就直接一用力直接推開了門,而就在他用力的時候,卻發現,這扇門就像沒有任何阻攔一樣,直接打開了,而站在門後的張婓則更是直接向消失。
這讓方寧遠愣了一下,他也沒用多大力氣了,而隨著房門慢慢打開,張婓出現在地板上,他的兩個手放在小月復的位置,整個人蜷縮在那里,就像一只蛹一樣,而他臉上的五官則更是直接擰在了一起。
瞬間,方寧遠做出了行動,直接快步走了上去,蹲在張婓身邊,輕輕將他扶起,「小子,你沒事吧。」
就在他說話的功夫,張婓額頭上就已經布滿了汗珠,順著臉龐滑落。
在這一瞬間,方寧遠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送醫院。’
「他的手」王禎一手捂住嘴,另一手指著張婓的左手,輕聲說道,她的眼眸中閃動著淚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听到這三個字,方寧遠也看了過去,在注意到那一層層鮮紅紗布的時候,他就知道,出大事了。
隨即二話不說,扶著張婓就向樓下跑去,將他放到車上直接來到了市醫院的急診室。
甚至因為自己走的太著急,都沒來得及帶上王禎和自己的太太。
在他將張婓送進去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過了沒一會,王禎和方寧遠的太太快步走了過來,此刻的王禎臉上已掛上了淚痕,「怎麼回事,前兩天還好好的呀,怎麼突然就流血了呀。」
方寧遠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靜靜的坐在那里,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護士拿著一個表從急診室走了出來,「哪位是張先生的家屬?」
听到護士的話,方寧遠愣了一下,這里哪有張婓的家屬。
可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王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是,我是他女乃女乃。」
方寧遠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王禎,但此刻王禎已經走過他,來到了護士的身邊。
「病人現在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一會就可以去普通病房了,等他醒了就可以離開了,但要注意的是,接下來的幾天,左手盡量不要活動,如果傷口再破就有可能感染了,到時候就麻煩了。」護士輕聲說道。
「好的醫生,謝謝您。」王禎急忙應道,與此同時她的心也放松了下來。
護士也微微笑了一下,「沒什麼,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您現在帶著這張單子,去住院區的繳費處交個費吧。」說完她就將手中的表遞給了王禎。
王禎也沒有猶豫,直接接下來了,「好的,我這就去。」隨後就轉身準備離開,可就在她轉過身的時候,卻發現方寧遠正看著自己。
「怎麼,他當不了你女婿,給我當個干孫子總可以吧。」說罷王禎就二話不說的向遠處走去。
在這一瞬間,方寧遠真的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這句話可是當著這個護士的面說出來的呀,自己如果就這樣看著王禎去繳費,肯定是不行的呀。
他急忙來到王禎身邊,準備從他手里接過這張表,可誰知王禎卻直接手一甩,將這張表直接護在了懷里,「我告訴你,你不想管,那就我來管,你別攔我,我關心自己干孫子沒問題吧。」
而方寧遠則尷尬的笑了一下,「我去,我去繳費。」
「真的?」王禎還是有些不相信。
方寧遠再一次點了點頭,「真的。」
「那行,你去吧。」王禎說著就把表遞給了他,自己則來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等張婓從這急診室里面出來。
方寧遠看著手里的這張表,不由的嘆了口氣,只能慢慢的離開了這里。
而等他來到繳費處的時候,里面坐著的護士輕聲問了一句,「您是張婓的什麼人呀?」
一瞬間方寧遠尷尬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就在這個時候,從旁邊經過的一名醫生卻停下了腳步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