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百三十七章 喬武斌的救贖

而就在這時,喬武斌突然注意到,那些老兵的臉上,就像是刻著‘不高興’這三個字一樣,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格外的難看。

‘難道他們也不習慣這樣的訓練?’就在喬武斌胡思亂想的時候,隊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們這是干嘛呀?放羊呢?節拍呢?要知道你們現在也算是軍人了,這連個節拍感都沒有,你們怎麼好意思。」隊長皺著眉頭說道,「陳二牛!」

「到!」一個老兵急忙應聲。

「喊口號,讓他們跟著你走,你看看這都是什麼呀,今天如果跑不好,你們就不要停!」隊長怒聲說道。

「是!」

而後,那個老兵就帶著這些新人慢慢前進,有了口號,雖然步子還是有些亂,但至少要比之前好得多了。

隨後又是一公里,隱隱有些新人有些撐不住了,整張臉煞白,一副隨時就會倒下的樣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隊長繼續說道,「有誰難受跑不下去的就出來,不要再那里逞英雄。」

听到這個聲音,那個不舒服的新人直接離開了隊伍,直接一坐在了旁邊的草坪上。

其他人看到有人出去不跑了,都紛紛開始裝作一副不行了的樣子,準備離隊而去,只是等他們真正想走的時候,卻發現,總有那麼一個老兵在自己面前擋著,不讓他們出去。

他們也試著饒開,可那些老兵卻始終在他們面前,不會他們一絲機會。

但老兵的數量終究是是沒有新人多,他們可以一防一,但架不住向撤退的人多呀。

隨後那些老兵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幾個新人從隊伍中溜了出去。

看著那幾人離去的背影,老兵只能長嘆一聲,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幾個人離開隊伍後,就看到了後面跟著的隊長,他們甚至還向隊長笑了笑,才到一邊休息的。

而喬武斌雖然也萌生過離開的念頭,但奈何有個老兵就在自己身邊,讓他根本沒辦法出去。

等著五公里真正跑完的時候,整支隊伍只剩下了不到十人,而新人更是只有喬武斌和另一個家伙。

這個家伙就是之後喬武斌的副隊。

隊長看著這幾個人,點了點頭,隨後就和其中一個老兵說了些什麼那名老兵隨即就向旁邊跑去。

過了好一會,他帶著那些半路退出的人走了過來。

在這一天,喬武斌徹底成長了,這讓他懂得了一個道理,‘听隊長的話。’

那一天可以稱得上是新人的地獄,除了那幾個真的跑不動的人,只要但凡是偷跑出去的,在那一天都直接月兌了一層皮。

看的喬武斌那是膽戰心驚的,而也就是在這一天,他才從老兵口中得知,隊長是一個十分好勝的人,之前每一次測試,他基本上都會保持在前三甲。

有一次沒有發揮好,到了第五,之後的一個星期,只要一有空閑的時候,他們就都不用想就知道,隊長肯定是在訓練。

而在那天之後,喬武斌對隊長的態度就漸漸進行了改變,說實話他甚至在心里對自己最開始的那個評價感覺好笑,這麼努力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是一個不思進取的人呢。

直到隊長為了救隊友而獻出了生命,喬武斌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把隊長當成了自己的偶像,自己的奮斗目標。

再之後,他並沒有選擇退伍,而是繼續服役,他要學習隊長的樣子。

直到張宇瞳的出現,這個小伙子被分配到了喬武斌的班級,再說到對未來的打算的時候,他同樣的,並沒有明確的目標,只想老老實實度過此生。

在那一瞬間,喬武斌甚至險些將他和隊長連接在一起。

只是,奈何世事難料,這個與隊長最像的人,也在自己的失誤中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看著面前的這一碗咸口南瓜湯,喬武斌的眼淚終于再也止不住的,直接滑落了出來。

這時的張婓坐在對面輕聲說道,「故人已經走了,他的犧牲並不是你的錯,只能說世事難料,又何必把自己陷在那個泥潭里不出來呢?」

「不,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是我害死了宇瞳,我是個罪人。」喬武斌微閉著眼楮,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拿著勺子的那個手也在微微顫抖著。

張婓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喬武斌身邊,「是呀,我是什麼都不知道,但如果你真的是你害死了他,那你就不能在這里消沉,他的父母此刻心里有多難受你知道嗎?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是你做些什麼的時候嗎?」

「哪怕只是一個道歉,一個擁抱,一聲對不起,難道不比你在家里坐著要好?一袋面,一斤米,一桶油,難道不比你的眼淚更合適?」張婓站在喬武斌身邊說著。

听到張婓這話,坐在旁邊的妻子只感覺自己對這個年輕的看法應該改一下了,這哪還是剛剛那個隨和的男人,這分明就是一個惡魔,他將喬武斌的一切都暴露了出來,但這個惡魔卻並沒有將喬武斌拉到地獄,而是在教他該怎麼救贖。

「你去陪陪他們二老一分鐘,難道不比你在這里發一分鐘呆更有價值?」張婓的手輕輕的拍在了喬武斌的肩膀上,「說這麼多我覺得已經夠了,如果你還是這樣下去,那就當我沒來過吧。」

說完張婓就直接向門外走去,直接離開了這個家。

此刻的喬武斌只感覺自己的腦子里在不斷的回蕩著張婓剛剛說的話,它們就像是一個聖音一般,不斷的清除著他內心的黑暗。

而就在身後傳來那一聲關門聲時,他的意識才被拉了回來,他看著身邊的妻子,慢慢的抬起手,抓住了妻子的手。

「對不起,我」喬武斌看著妻子眼中閃動的淚水,心里十分難受,他是知道妻子這些天做的事情的,可自己卻在一味的躲避。

妻子沒有讓喬武斌說完,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很好,至少現在你每天都在我身邊。」

听著妻子的話,喬武斌抬手輕輕擦去妻子眼楮的淚水。

而就在這個時候,妻子卻一把握住了喬武斌的手,輕聲說道,「今天下午,咱們去看看宇瞳的父母吧。」

一听到宇瞳這兩個字,喬武斌只感覺自己的心都沉了一大截,不過很快就又重新振作了起來,「是呀,我們也該去看看了,我也該做些什麼了。」

說完喬武斌就不由的轉過頭看向大門的方向,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那個小伙子的長相。

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既然這個人是妻子找來的,那她肯定就能再找來第二次。

吃過午飯後,喬武斌在妻子的攙扶中做到了輪椅上,因為自恢復以來,他就一直處在一個低迷的狀態,所以也沒有進行傷後恢復,所以現在就只能憑借輪椅前進。

可等來到張宇瞳他們家的時候,喬武斌只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不斷的加快,可他卻始終沒有讓妻子停下來,就這樣看著那扇大門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他伸手就能踫到的時候,妻子停了下來。

她按下門鈴後,就重新回到了輪椅後面,很快大門打開,開門的是一個花甲老人,「你們找誰?」

听到這聲音,喬武斌就能斷定,這位就是張宇瞳的母親,他二話不說抬起手,讓妻子扶起自己,而後直接離開輪椅,慢慢的彎下了腰。

「我是張宇瞳的隊長,因為我的失誤讓您的兒子犧牲在了那里,真的十分對不起。」

听到這句話,一瞬間,老人整個人都愣住了,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模糊,她連眨了好幾下眼楮,也沒有留住眼淚。

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她哭著鬧著要找喬武斌套一個說法,可現在等她真正看到喬武斌現在的情況的時候,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憋了好一會,只能輕聲的說了一句,「沒事,做消防員會遇到危險很正常。「她有些哽咽的說道,」這不怪你,發生這種事情我們都不想的,沒事。」

可說著說著這位老人就直接蹲了下來,雙袖捂著眼楮,無聲的哭泣著。

而喬武斌卻一直彎著腰,根本不敢抬頭看老人一眼,說實話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面對她。

過了好一會,老人也許是哭累了,就讓喬武斌直接離開了,並沒有邀請他進來坐坐。

喬武斌也沒有在意,畢竟這種事情,任何人都不會有心情招待客人。

隨後,妻子又推著喬武斌來到了張宇瞳的墓前。

他看著慕上的照片,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好幾次嘴,卻都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抬起手,敬了一個十分標準的軍禮。

他就這樣保持了五分鐘的時間才放下,在此刻,他已經做出了決定,自己要提張宇瞳照顧他父母一輩子。

之後他又讓妻子帶著他去看了下隊長的妹妹,此時隊長的妹妹已經成為了一名初中老師,也交了一個男朋友,那種失去兄長的沉痛早已被她埋在了心的最深處。

再然後,喬武斌就再一次叫來了張婓,對他也表示了感謝。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