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歡迎?」
洪宇朝著齊歡父子倆聳肩問道。
「願意,一千一萬個願意。」
齊歡父子倆連連點頭,激動的眼眶都紅了。
洪宇的醫術,他們是見識過的,也許有洪宇出手,家里的老人這次能挺過去。
「那行,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洪宇說道。
對于病危的病人而言,一分一秒的時間,可能都彌足珍貴
洪宇親自開車,載著齊歡父子倆來到江州高鐵站。
買了三張高鐵票,幾個小時後,來到了隔壁的江東省。
齊歡父子倆,是江東省,饒州人士。
一下火車,打了一輛出租車,三人火速趕到了當地的地區醫院。
住院部,某間ICU病房內。
幾位家屬圍在床邊,抽泣聲不絕于耳。
一旁,醫生和護士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病床上的老人,今天已經打了三針強心針,可依舊處于重度昏迷中,心跳也十分微弱,估計是快不行了。
斷氣最多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
嚓。
這時,病房門開了。
齊歡,齊英才,洪宇三人走進了病房中。
「爸,哥,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女乃女乃女乃女乃她嗚」
病房中,一位少女看見齊英才和齊歡後,哇哇大哭起來。
旁邊一位中年婦女見狀,趕緊把少女摟在懷里安慰︰
「涵涵,別哭了,你女乃女乃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說著說著,她自己也哭了。
身邊還有幾位親屬被這悲傷的氣氛感染,也嘩嘩流淚。
齊英才走到病床邊,看著昏迷的老太太,紅著眼問向一旁的中年醫生,「醫生,我媽的情況,現在到底如何了?」
中年醫生搖頭道︰「情況相當不好,你女乃女乃摔跤,導致腦血管爆裂,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腦溢血,出血量非常大,壓迫到了神經系統,加上年紀又大,抵抗力又弱,恐怕是不行了。」
齊英才聞言,那充滿歲月洗禮的臉上,立馬擰巴在了一起,在極力控制自己的眼淚。
齊歡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此刻還是免不了心頭一顫。
緊接著,鼻子一酸,淚流滿面。
他從小是留守兒童,是女乃女乃一手帶大的。
對女乃女乃的感情,可想而知。
誰知,自己還沒來得及盡孝,女乃女乃就要走了。
一個月前,女乃女乃都還說,自己存了幾萬塊錢,以後留給他娶媳婦用的。
可現在,卻快要天人兩隔了。
「洪院長,求求你幫忙,看看我女乃女乃的病情吧。」
齊歡忽然想到了洪宇。
「是啊,洪院長,你看看我媽的病,還有治好的希望嗎?」
齊英才也看向了洪宇,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洪宇的身上。
病房中,齊家人這時也都注意到了洪宇,神色微微一怔。
他們並不認識洪宇。
但听齊歡和齊英才剛才所說的話,這年輕人好像是醫院院長。
他難道有辦法治好老太太不成。
「小歡,這位是?」齊母問道。
齊歡立即介紹道︰「這位是洪院長,醫術超絕,這次專門過來給女乃女乃治病。」
「洪院長,你能治好我女乃女乃嗎?」
齊歡親妹妹齊涵問道。
洪宇一笑︰「應該可以吧。」
病床上的老太太,他剛才用神識大致瞧了一下。
腦血管炸裂,出血量巨大,能堅持到現在還沒有咽氣,生命力已經算是非常頑強了,估計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沒了結,精神上不願意死。
不過,對他來說,治好
倒是也不難。
齊家人听到洪宇說能治好,全都喜出望外。
紛紛叫洪宇趕緊出手,給老太太治病。
中年醫生卻是有些許不高興了,齊家人明擺著是瞧不起他的醫術啊。
自己都說沒救了,結果這些家伙倒好,非要再讓其他人治治看。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他剛才也打量了洪宇幾眼,毛都沒長齊的一個小子,給他當實習生,他都不一定要,能治好病床上老太太的病?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說句實話吧,誰來看都沒用,病人已經不行了。我看,你們還是盡快安排老人出院吧,落葉歸根,不然人在醫院里走了,連進村辦喪事的資格都沒有,到時候只能在村外支個帳篷,草草料理老人家的後事,這可是你們作為晚輩的恥辱,生前沒盡孝道就算是了,連死後,都不能給老人家風風光光下葬。」
中年醫生陰陽怪氣的說道。
話才剛說完,洪宇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作為醫生,沒有把病人的病給治好,沒感覺到慚愧就算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在這里說風涼話,也就是在這里,在我的醫院里,你已經被開除了。」
中年醫生呵呵一笑,嗤之以鼻道︰「別人稱呼你一句院長,你還真把自己當一根蔥了,還你的醫院?我看是你家的小診所吧?」
他才不信洪宇這麼年紀輕輕,能當什麼大醫院的院長。
哪家大醫院的院長,不是四五十歲才有資格勝任的,這小子估計最多也就是一個小私人小醫院的院長,加起來沒幾個醫生和護士的那種,然後自封院長,在外頭裝神弄鬼,專騙錢財。
齊歡見中年醫生誤會了洪宇,連忙在邊上解釋道︰「醫生,你錯了,洪院長是江州天海醫院的院長。」
「江州天海醫院的院長?」
中年醫生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听的笑話。
天海醫院是江南省最有名的三甲西醫院,他作為隔壁省的醫生,自然是听過的其名頭的。
比自己這家地區醫院都要高幾個檔次,怎麼可能會讓一個毛頭小子當院長?
「哼,我看你是被騙子給騙了。」
中年醫生對齊歡說道︰「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頭腦這麼簡單?用腳指頭都能想到,天海醫院的院長,不會是一個黃毛小兒。」
「我懶得跟你解釋,我剛從天海醫院回來的,豈能有假?」
齊歡說道。
「洪院長,你別管這位醫生的,你快給我老媽看看病情吧。」
齊英才說道。
他反正是無條件信任洪宇。
洪宇點頭,倒也懶得跟中年醫生浪費口舌,還是先治病救人要緊。
走到病床邊,洪宇把手故意伸進口袋里,隨後從儲物戒中拿出了幾根銀針。
這樣別人就會以為,他是隨時帶了銀針藏在口袋里,不會顯得太震驚。
不然,平白無故手里多出了幾根銀針出來,太嚇人了。
中年醫生感覺自己被無視,心情那是相當的不爽,自己好歹也是一個主任醫師,在醫院,病人家屬常常對他是討好的。
現在這般態度,讓他心里有巨大落差。
看到洪宇拿銀針出來後,立即阻攔道︰「小子,你拿銀針出來干什麼呢?」
洪宇說道︰「你可真笨,拿銀針出來,當然是給老太太針灸了。」
被罵是笨蛋,中年醫生面色一沉,道︰「你剛才不是還吹自己是天海醫院的院長嗎?據我所知,天海醫院可是西醫院,就沒有中醫。」
說著說著,他忽然得意一笑︰「小子,被我拆穿了吧,還不老老實實交代,你騙了這家人多少醫藥費?居然還想用針灸術,治好腦溢血患者,簡直笑死人了。」
齊家人一听,也都開始懷疑洪宇是騙子。
在他們一貫的認知中,中醫在現代醫學中,確實是沒什麼用。
調養調養身子倒還差不多。
像腦溢血這種急性病,中醫根本就束手無策的。
「英才,小歡,你們倆給了多少錢給他?」
齊母扯了扯丈夫和兒子的手臂,小聲問道。
齊歡說道︰「媽,洪院長分文不取,只是過來幫忙的。」
齊英才看著中年醫生說道︰「醫生,求你不要再冤枉洪院長了,洪院長醫術超絕,我們作為家屬認可他就行,真治出了毛病,不要你付任何責任。」
「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拿幾根破針,怎麼把老太太治好的。」
中年醫生不忿的說道。
他心中雖有很多不滿,但也無可奈何。
病人家屬根本不相信他,只願意相信一個毛頭小子。
「洪院長,你快給我女乃女乃治療吧,不要管其它的事,我和我爸,都相信你。」
齊歡看著洪宇,十分信任的說道。
洪宇點頭一笑,也不再猶豫,手捏銀針,飛針入穴。
幾乎是眨眼之間,就有三根銀針,扎在了病床上老太太的額頭上。
銀針輕顫,如蜻蜓立在湖面之上。
ICU病房中,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種針灸之法,他們從未見過。
即便是在影視劇中,都沒見過這麼夸張的。
「這小子是在胡亂扎針的吧?」
中年醫生心想。
「老太太會不會出事啊?」
齊家人內心擔心道。
只有齊歡、齊英才父子倆露出高興的笑容。
洪宇展現出來的針灸術越炫麗,他們就覺得希望越大。
今天他們可是听說了,洪宇在天海醫院的急診大樓,一共給五十位病人治過病,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治好了。
妥妥的神醫。
既然這次願意出手治療,那麼肯定是有把握的。
三分鐘後。
床頭位置的心電監護室不再發出警報聲。
這說明,老太太的心跳和脈搏、血壓等恢復到了一個安全值。
齊家人臉上逐漸展現出笑容。
好像這針灸術還真的有效果。
中年醫生的臉色則是越來越陰沉。
洪宇要是真的把老太太給治好了,那他的臉往哪里擱?
又過了三分鐘。
病床上重度昏迷的老太太忽然睜開了雙眼。
「女乃女乃醒了。」
齊歡妹妹齊涵第一個發現。
「女乃女乃!」
「媽!」
「外婆。」
齊家眾人立即圍到床邊,一個個都哭了。
這次不是傷心,是高興。
喜極而泣。
中年醫生和護士們,都看呆住了。
居然真的蘇醒了。
這也太神奇了吧?
華夏的針灸術這麼強?
他們忽然陷入了自我懷疑中,難道自己之前一直都低估了華夏中醫?
中年醫生忽然想離開病房,這臉打得實在是太疼了。
「我這是怎麼了?」
病床上的老太太一臉茫然的看著齊家眾人,問道︰「你們怎麼都在這?」
齊家眾人七嘴八舌的解釋著。
「這麼說,剛剛是這位洪院長,救了我?」
齊老太太看著洪宇。
齊家人皆點頭,說道︰「老太太,這次若不是洪院長,你怕是永遠都要醒不過來了。」
「洪院長,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齊老太太感謝道。
洪宇擺手道︰「老太太你客氣了,要感謝,你就感謝你兒子齊大叔和你孫子小齊的一片孝心吧,不然,我也不會千里迢迢過來給你治病的。」
洪宇說的是實話,他之所以願意花時間過來,就是看在了齊歡父子倆的一片孝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