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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驚世之才(求月票!!!)

當四個侍衛把文書都抬進來的時候,事實上他依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一個先生而已,如果真的是有著治國理政的王佐之才的話,那又何必紆尊降貴的來他一個將軍府做幕僚。

另外,如今只是過了不到一個時辰而已,甚至只有半個時辰,這麼多的事務,哪怕是他,一直的去看的話,然後認真的批閱,也要半日的時間。

半日和辦個時辰的辦事成果一目了然。

至于說效率,真的會有人能夠在半個時辰把整個月的國家大事處理好麼?

「先生怎麼說的?」他命人把抬著的文書放了下來,隨後詢問道。

「先生說,如果您有任何問題的話,可以自己重新批閱,他姜先生說不負責第二遍了。」侍衛雖然覺得此話有些不敬,但,卻也還是硬著頭皮一五一十的復述出來,他自己的是什麼職責他還是知道的。

段安的面色微變,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

他雖然欣賞這位姜先生的才華,只是,天底下有才華的人多了,至少,他的幕僚也都能夠處理一些政事,只是,很多的時候,他們處理的也只能算是中庸而已。

根本提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意見,就像是那群朝堂上的文生一般,不是說他們沒有用,而是根本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

自古以來,文臣都是忙著爭權奪利的。

尸位素餐博個虛名,都是如此。

西陵王朝也不例外,很少有那些社稷之才能夠站出來,振臂一呼,正天下士風。

再加上上面那位的各種權謀,整個朝堂之內的局勢就更加的錯綜復雜了。

他輕輕的揉了揉眉心。

「好,你們先下去吧,我看看。」段安直接說道。

同時,他心中已經對姜練有些不滿了。

只不過他的修養極好,即便是有些不滿,也只是記在心里而已,還有待觀察,可能先生的才能不在這方面,如果有其他方面的才干的話,還是能夠覆蓋這一點的不滿的。

四個侍衛直接躬身離開了,回到了姜練的住處外面駐守著。

四人已經是分配給了姜練,自然是要听從姜練調遣的,段安那邊,也不缺侍衛。

段安在幾人走後,拿起了第一道文書。

這是大河省的水患。

水患是天災,一般這種天災誕生之後,朝廷都是要發放大量的銀子下去,貪贓枉法的,也一直不在少數。

天災對于普通民眾的災難僅佔了六成,而這些不干人事的為政者,對于人民的苦難,則是佔了四成之多。

所以,每次遇到這種天災之後,朝廷都會派軍隊過去駐守著,算是勞民傷財了。

不過卻也沒辦法,俗世王朝嘛,對于天災還是很畏懼的。

沒有那種移山填海的修士,哪怕是他這種金丹期,面對天災也沒什麼辦法。

姜練的筆跡是用朱筆勾描的,所以很是醒目。

初時,段安還不在意。

量他能寫出什麼來。

都已經準備好勾了重新批閱了。

但,看了第一行字之後,他卻猛然怔住。

「以工代賑,調集民眾修河堤,清淤,疏通河道。」

這是第一行字。

別的不說,光是前四個字,就讓他如同醍醐灌頂一般。

對啊,有了水患,就會有流民,以工代賑,這四個字太重要了!

既能夠安撫流民,使得他們不至于流離失所,也不至于流亡各地,沒有飯吃。

也算是個自食其力的好辦法。

這些民眾想要的,不就是一口飯吃麼。

至于之後的就是一些具體的解決辦法了,以工代賑,工是什麼,就是為了治理水患。

如果用了這個法子,別的不說,至少,數年之內,應當是不用擔心水患的危險了。

這就是合理的法子。

卻斷然不像是個普通先生能夠想出來的。

至于第二行字。

則是「水患多伴有瘟疫橫行,在各地調集郎中,前往勘查施診。」

就這麼兩句話。

但卻是最為直接有效的,沒有一句廢話。

把民生都已經是關注到了極致。

他緊接著連忙找到了第二份的文書。

這是一封軍事急報。

當然,說是急報也沒有那麼的急,不然也不會壓在這里了。

這是一個邊關發來的文書。

說是北方的游牧民族南下劫掠,搶回去了很多的東西,現在人已經走了,是以,急報也就沒有那麼急了。

上面的批注只有四個字,「通商互市。」

這四個字,卻是讓段安呼吸緊促了起來。

他不是沒有想過要通商互市,只不過,真正的做起來,朝中還有不少的窮酸文人在反對,反對的理由很可笑,一些人認為可以直接切斷那些游牧民族的供給。

另一些人認為,這些人都是蠻夷,不配和王朝通商。

不過,這絕對是最為穩妥的方案。

他當時也只是想想,並不敢宣之于口,因為牽涉甚廣,誰知道通商互市了之後,會不會讓游牧民族強大起來。

別的不說,這些游牧民族缺的只是鐵器,如果大肆的放給他們鐵器,絕對是他們抵達王朝核心地帶的一柄利劍。

近年來,通商互市雖然沒有,但,私下里的通商,卻是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

無論王朝怎麼禁止,商人為了高倍的利潤,甚至能夠買通上下,沆瀣一氣,哪怕是殺雞儆猴,也沒有什麼用處。

甚至這些官也成為了通商互市的阻力。

這是讓王朝頭疼的問題,不過真正的打開通商口子,還有許多的麻煩事需要處理。

這就是他要去和上面商議的了。

不過不管如何,僅僅是兩張文書,一個是內政,一個是外敵。

這位姜先生處理的有條不紊,提出的東西,都是提綱挈領的,這恐怕還是建立在先生不知王朝內部的勢力的條件下。

如果讓先生知道王朝的內部條件,可能直接就給出解決方案了,而不是這種惜字如金的僅僅只是給出個大方向了。

他繼續的翻看了數道文書,里面的赤紅色的批注,直接讓他整個人都震撼了。

條理清晰,一樁樁一件件,絕無半個字是虛筆,都是有著實質用處的。

姜先生絕對是王佐之才!

他突然動了一些別的心思。

如果把這位姜先生推出去做官,恐怕不出十年,絕對是一方的封疆大吏,二十年之後,入閣拜相也不成問題啊!

到時候他們這一脈只需要低調一些,就不會有絲毫的凶險了。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這位先生的來路他甚至都不清楚,並且看起來也絕對不像是那種貪圖名利之人。

那麼問題就來了。

不貪圖名利,圖什麼?

這麼大的一位大才,竟然到他將軍府來做幕僚?

看不透,想不通。

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

不過他還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他重新的把這些文書認認真真的都重新的看了一遍,雖然每次看到先生的妙筆之後,都覺得這人絕對是大才,但還是能夠被驚艷到。

里面的一些想法和思路不禁讓他覺得拍案叫絕。

等他認真的看完文書,再加上一些自己的見解之後,外面已經是正午了。

他竟然看了一夜麼。

段安自己都沒想到,一個先生的觀點,能夠讓他這麼的入迷。

他加的見解,也都是在姜練批注的基礎上才寫就的。

因為姜練不知道具體,所以只給了個框架,他就負責填充細節。

不過越是填充就越是心驚肉跳。

「叫段青過來。」段安沉吟了一下,說道。

「是。」外面的人應聲稱是。

隨後沒過多久,一道藍色衣衫的身影走了進來。

一副儒生打扮,整個人看起來也極為的儒雅。

不是那種裝扮出來的,而是月復有詩書氣自華的那種儒雅。

「我給你找了位老師,你此後暫且跟著先生學習一二,先生有著經天緯地之大才,能夠幫你良多。」段安輕輕的說道。

段青微微錯愕了一下,隨後說道,「是林夫子麼?」

林夫子是西陵王朝之中的第一賢者,不過父親的評價卻一直不高,只是不知為何,如今,卻能夠改口了?

林夫子?

段安輕輕的哼了一聲,「他皆是儒生之見,酸腐之言,對于治國理政,沒有絲毫的用處,先生叫姜九玄,如今是我將軍府的客卿,待會兒我去與你引薦一下,若是能夠收你為學生,那自然是極好的。」

「只是這位姜先生性情古怪,讓人捉模不透,你且少說話,多些禮遇。」

「孩兒知道了。」段青微微躬身,一禮之後,方才說道。

看到如今的段青,段安心中輕輕的一嘆。

本來應當是能夠踏入修仙者之列,縱橫天下的,如今卻是只能讀那些聖賢書,以期待有一日能夠考取功名,之後入閣拜相,光耀門楣。

沒辦法,為了全家人的安危,暫且也只能如此了。

如今的段青,越來越像那些書生了。

處處遵循禮法,遵循聖人教誨,詩書把他教的越來越像個正人君子,段安倒是更希望他能夠紈褲一些,不至于把自己都束縛起來。

「好,那我們走吧。」段青也不再多說什麼無意義的話了,率先走了出去。

很快,兩人便向著姜練的住處走了過去。

不過,卻被侍衛給攔了下來。

侍衛自然是不敢過多的攔阻,甚至幾人都是讓開了一條道路,只是輕聲的重復了一下姜練交代的話。

「姜先生正在午睡,此前交代過,如果將軍到來或者有什麼吩咐,請稍等他片刻,等他起床就是。」

「哦?好。」段安看了一眼天色,確實,如今日頭正午,倒確實是尋常人午睡的時間。「不著急,我們就在此等候一下。」

「那我去給將軍搬來椅子。」先前阻攔的侍衛也是松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他沒受到懲罰,那就證明將軍還是沒有生氣的。

「不必了,我二人就在此等候吧。」段安笑著說道。

坐椅子就顯得太沒有誠意了,那還不如先回去,等他午睡之後,再來便是。

如是,過去了一個時辰左右,段安倒是沒什麼事,畢竟他說金丹境界的修為,早已經是算是半個修仙者了。

只不過段青卻是早已經汗流不止了,天色很熱,再加上他的體質也不算太好,險些染了暑氣。

他的修養讓他只是輕輕的抿了抿唇,一句抱怨都沒有。

段安輕輕的握著他的手,將靈氣渡了過去,段青這才好受一些。

直到姜練醒來,感受到兩人之後,這才頗為意外。

這是什麼風把這兩位給吹來了。

不過看段青的模樣,怕不是在這烈日下快撐不住了。

「他們兩個,等了一個時辰了。」一旁的大白貓懶洋洋的說道,「那孩子我看了,沒有一點修為,資質不清楚,不過應該很好,至少我在他體內感受到了一股無名的力量。」

姜練輕輕點頭。

對于大白貓的評價還是覺得很中肯的。

不過,等了一個時辰了麼。

倒是有趣,這二人不知在搞什麼名堂。

不過他還是說了一聲,「進來吧。」

隨後坐到案前,好整以暇的等待著二人進來。

段安看了一眼段青,之後率先走了進來。

姜練自然是笑道,「將軍坐,不知將軍駕臨,還讓將軍等候,真是罪過。」

段安沒有坐下,卻也是笑道,「不妨事,在外面也沒有等上多久。」

「先生在這段府之內,住的可還算是順心?」

「尚可。」姜練點了點頭。

隨後便是看了一眼段青,段安這老鬼怎麼無緣無故的關心上我了?

該不會是有事相求吧?

姜練這麼多年還是明白一個道理的,如果有人開始無緣無故的對你噓寒問暖,那就是看上你的什麼東西了。

段安也是看到了姜練的目光,緊接著也望了一眼段青之後,方才說道,「如此,我便有話直說了。」

「本應如此。」姜練也沒有起身,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先生的文書批閱,我昨夜連夜看完了,只驚嘆于先生有著匡扶宇宙之才,遠比那些社稷之臣有見地,這是我段家的長子,名為段青,先生若不嫌棄,可否不啻教導一二?」

姜練,「」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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