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明旳玻璃窗上映出的柔和的燈光。
島本佳柰提著裙擺,緩緩走來。
四位少女看到她的模樣,都不由地倒吸一口氣。
在看到星野花見的模樣後,她們又忍不住捂著嘴巴,瞳孔驚訝地瞪大到了極致。不要說倒吸一口涼氣什麼的,甚至就連呼吸都忘記了,整個客廳頓時陷入悄然無聲的狀態。
浸透房間每個角落的幸福記憶、她文雅得體的舉止切都使多崎司有一種無比親切之感。他放松身體,一動不動地沉浸在這樣的氣氛之中。
外面的世界雪花漫天飛舞,屋子里卻靜謐安然。
「 噠 噠~」
高跟鞋鞋跟敲擊著木地板,令人愜意的節奏回蕩在耳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像是在催促著心上人快點做出回應。
多崎司站起來,稍稍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撫平衣領的皺褶。
然後,他邁出腳步,沉穩地迎接上去。
視線的前方,多崎太太優雅地闔上雙眼,手里捧著花束,拖著垂至地面的婚紗長裙謹慎前進。
原本瀑布般的黑色長發優雅地盤成高聳的發髻,流瀉而下的細致蕾絲薄紗緊緊裹著胸部以下的嬌軀,露出來的雙肩美麗圓潤,肌膚晶瑩剔透,頸部到肩胛骨一帶的曲線異常優美。
透過薄紗頭巾,多崎司看到她微微低著頭, 輕閉雙眼緩緩前進。
婚紗屬于偏古典風格的款式,和島本佳柰本身的典雅氣質非常搭配, 因此她身上的每一個部位在純白的顏色映襯下顯得更動人。
純白色蕾絲手套強調出手指的美麗修長;收腰長裙突顯出腰身的縴細程度;領口簡約的裝飾, 則襯托出她充滿活力的精致肌膚和豐滿胸部。
室內柔和的燈光下, 多崎太太身上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寸肌膚,都晶瑩完美到無可挑剔。
「島、島本老師好漂亮……」二宮詩織喃喃自語道。
「鹿見也覺得好漂亮……」星野鹿見咬著指甲, 呆呆地看著島本佳柰︰「今晚鹿見要睡在島本老師的房間。」
與之相比,棲川唯和栗山櫻良的表情,似乎都不太高興。
多崎司走上前, 雙手接過島本佳柰手里的花束。
「怎麼樣?」透過覆蓋著面部的薄紗,島本佳柰朝著他露出天真無邪的純潔笑容,頗有地得意的感覺,那笑容填滿了多崎司整個心頭。
這種時候真應該說點討喜的話。
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為自己穿上婚紗,看得太入迷, 以至于走神了。
「……多崎君, 」島本佳柰的目光穿透薄紗, 溫柔地落在他臉頰上︰「太太是不是很厲害?」
「啊, 嗯……很厲害,也、也很好看……」
多崎司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略有些不知所措地撓撓臉頰。
「嗯,謝謝贊美哦。」島本佳柰甜甜地一笑, 接著臉頰開始微微泛起紅暈, 並且慢慢蔓延到耳根, 那嬌羞可愛的模樣,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少女風情。
「我好像看到了太太年輕時的樣子,真叫人感到幸福, 就像下雨天看到蝸牛爬過玫瑰園那樣幸福。」
多崎司笑著牽起她的手, 隔著手套吻在上面。
還從未踫到過如此恰如其分的情話,簡明扼要, 一語中的。島本佳柰楚楚動人地笑著, 牙齒瑩白,口紅顏色得體, 雙腮微微地暈紅, 美得令人心驚。
「為什麼是蝸牛呢?」她問。
「去到哪里,哪里就是家。」多崎司答道。
「我是蝸牛你是殼?」島本佳柰問。
「理應如此。」
多崎司點點頭。
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胸口大片白花花的肌膚上,柔女敕中充斥著一點羞紅,讓人食欲大增。
雖然島本佳柰的身體對他已經沒有秘密可言, 但內心依然躁動不已,為了平息這股火, 多崎司把視線轉向一邊,眼里充滿殺氣的星野花見。
紅藍涂色的及膝連衣裙搭配著同樣紅藍涂色的長筒高跟靴子,長手套也是同樣的顏色。衣領是兩道從肩膀延伸至胸口中間部位的黃色涂鴉線,高高聳起的胸部中間瓖嵌有一塊能量燈。
這配色……
不就是戴拿那頭豬嗎?
「……為什麼我要穿成這樣!」星野花見低聲抱怨。
她已經把不開心幾個字寫到了臉上,冰冷而又充滿壓迫力的目光牢牢像釘子一樣釘著多崎司,隱隱又火山即將爆發的征兆。
島本佳柰穿著婚紗,幸福地挽著多崎司的手臂︰「你的花見姐穿成這樣,喜歡嗎?」
「……還好。」多崎司滿頭大汗。
要是平常星野花見肯打扮成這種娘化奧特曼的話,他可能會興奮到瘋掉,但現在這種有島本佳柰穿著婚紗在旁邊襯托的情況下,他只會被嚇到瘋掉。
「……姐姐?」星野鹿見都驚呆了。
她直接跑過來,伸手戳了戳星野花見胸口上的能量燈,然後又繞著姐姐轉了幾圈︰「姐姐穿成這樣,是要去打怪獸?」
星野花見頭疼地捂著額頭。
這是妹妹,不能動手,否則在修理多崎司之前,她就先把這小不點修理一頓。
「……欸,鬧什麼?」
栗山櫻良的表情,既驚訝,也有些感嘆。
棲川唯小口小口喝著依依溫煦、熱氣騰騰的咖啡,仿佛即將發生的事與她無關。
「……我好像明白以後該和誰站在一個陣營了!」二宮詩織呆呆地看著島本佳柰的婚紗,眼眸里閃過智慧的光彩。
「現在,」島本佳柰松開多崎司,來到星野花見身邊,「大家覺得我們倆誰更好看一些,請自由發表感想哦。」
桌子上坐著的三位少女,零零落落地拍著手掌︰「讓多崎司一個人說就行。」
「嗯, 也很好。」島本佳柰滿意地點點頭, 柔和的目光掃視室內一圈,落到星野鹿見身上。
「哈哈,鹿見覺得嘛……」
星野鹿見才剛開口,忽然感到一道視線充滿力量地砸到自己臉上, 強烈地警告著自己不許說話。她尋找著視線的來源,看到島本佳柰的臉後,才發現她原本柔和的視線,已經和變成了和姐姐瞳孔的殺人眼。
「……」
小笨蛋委屈地嘟著嘴,回到栗山櫻良身邊,小腦袋埋在她懷里︰「嗚嗚嗚……這里一點都不好玩,鹿見要回家……」
栗山櫻良模模她的頭安慰她,同時看著多崎司。
島本佳柰已經把事情做到這個程度了,他如果沒給出正面積極的答復的話,恐怕會冷了不少人的心。
但與之相對的,花見姐會允許他那樣嗎?
被所有人盯著,多崎司苦笑著開口︰「嗯,這個嘛……,美不美其實不重要啦,大家都不是那麼膚淺的的人……」
話還沒說完,就說不太下去了。
倒不是他臉皮不夠厚,只是這種避重就輕的答案別說兩位老師不滿意,就連身後的三位少女都不滿意。
「好吧,要說更好看的,其實,嗯……」
星野花見死死盯著他。
「……其實吧,婚紗,」多崎司低垂腦袋,避開她的視線,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有句話這樣說的,穿婚紗的女人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所以嘛……」
聲音到最後,已經如蚊子般大小。
但島本佳柰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幸福到耀眼的笑容。
星野花見臉上擺出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棲川唯同樣。二宮詩織嘻嘻地賠笑,栗山櫻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輕嘆一口氣,至于星野鹿見,則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嗚嗚嗚,島本老師好可怕……」
島本佳柰只是笑,沒有說什麼,心里卻十分感動。
她的視線緩緩掃過客廳,沙發抱枕、牆上的電視櫃子上的游戲機、各種規格的餐具、電冰箱、咖啡豆粉碎器等等,這里的每一件家具,雖說質樸無華,但都沁有她肌體的香氣以及附有她和多崎司共同的幸福回憶。
關于和多崎司的未來,她想過無數遍。
即便結不了一場真正的婚,但是只要能一輩子住在一起,然後有個孩子,這樣的未來同樣幸福得讓她憧憬。
所以,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把他帶走。
「多崎君,」島本佳柰的視線落回多崎司身上,眷戀且溫柔地笑著,「給太太的新婚禮物呢?」
燈光照亮她臉頰的肌膚,像是還沒被世界染上顏色的十七八歲少女。
「幸好我有準備……」多崎司從系統中取出戒指,緩緩遞過來。
這枚戒指原本是要給星野花見的。
但被逼到這個境地了,除了給島本佳柰外沒有任何辦法。
太太都已經做到這個程度了,他如果不能不回應的話就太屑了。況且作為一直以來陪伴他時間最長的人,太太也理應得到這樣的禮物。
島本佳柰看向躺在多崎司掌心的戒指,在柔和的燈光下,鑽戒宛若煙花在綻放。那火彩的光暈,如實體化的閃爍火花。
「你幫我戴上。」她低聲說。
「樂意效勞。」多崎司笑了下,牽起她的左手,摘下白色手套,輕柔地把戒指套進她縴長好看的無名指里。
島本佳柰凝視著自己的手指,感受著戒指散發出的特殊光彩。
客廳再度陷入安靜,靜得近乎不自然,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外面飄舞的雪花吸盡。
打量戒指兩眼,星野花見笑著鼓掌︰「很漂亮。」
「謝謝。」島本佳柰把戒指輕輕貼到臉頰上。
她其實更想撲進多崎司的懷里,吻著他的身體,只需要這樣做,就感覺可以很幸福地度過這個寒冷的冬天。
這種情況下,多崎司肯定不會拒絕。
但事情不要做得太過。
島本佳柰明白,自己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人要懂得適可而止,見好就好。
「滿意嗎?」多崎司問。
「滿意。」島本佳柰放下手,輕輕挽著他的胳膊︰「繼續聖誕派對吧,她們幾個在看著呢。」
「……呼~」
多崎司近乎虛月兌般呼出一口氣。
然後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他用可憐兮兮的表情看向星野花見,眨眨眼楮求饒︰「姐姐,晚上下手輕點。」
星野花見哼了聲。
回到位置坐下來後,她全程一言不發,只顧著化怒氣為食欲。
幾位少女則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們的目光不時朝島本佳柰的手上看過去,炫耀的火彩在她的指尖流轉,那光芒是永恆的象征。
「別光看我,這沒用。」島本佳柰手撫模著鑽戒,隔著餐桌朝眾人開口︰「作為太太呢,這是我應得的。如果你們也想要呢,不妨開口和多崎說喲。」
星野花見無聲地掰折一條湯匙。
「……」多崎司嚇得一陣心驚肉跳。
很明顯,島本佳柰這是以自身來做示範,挑起其她人的情緒,聯合一切力量向星野花見的霸權沖擊。
果然。
經島本佳柰這麼一說,另外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多崎司身上。
就連笨蛋鹿見也看了過去。
「……等等,」多崎司一本正經地說,「你們都還是學生!」
「听到沒有,」島本佳柰靠在他肩膀上,笑著對眾人解釋說︰「他的意思是等你們畢業後,都會送。」
星野花見無聲地掰折第二條湯匙。
「……」多崎司的頭皮開始發麻了。
這話不能反駁才是要命。
任何事起了頭之後,余下的肯定要一視同仁。
「未來好像變得有趣起來……」栗山櫻良聰慧的小腦瓜子,已經開始浮想聯翩。
「趁這機會,你們兩個來拍合影吧!」二宮詩織笑眯眯地拿出手機,對準島本佳柰。
島本佳柰帶著幸福甜蜜的笑容,用力勾住多崎司的右胳膊。
「準備好,要拍照咯~」
「 嚓!」
快門聲響起的瞬間,多崎司左胳膊一把按住星野花見,阻止她掀桌子的動作。
……
這一頓飯吃下來,到最後經吃什麼都沒味道了,簡直就像是在吃斷頭飯一樣。
飯後,在島本佳柰這個女主人的安排下,眾人玩了一會游戲,到夜差不多十一點多的時候,多崎司被趕去廚房洗碗,她則繼續以女主人的身份,安排眾人今晚的睡覺房間。
栗山櫻良和二宮詩織在閣樓上的房間,棲川唯在一樓客房,星野鹿見有自己的房間,星野花見和她睡一起。
安排是這樣安排的。
但實際情況嘛,每個人眼里都閃著光,各自充滿小心思。
怎麼看……都不像是可以過一個平平安安的聖誕夜一樣。
等多崎司洗完碗出來,客廳里已經空無一人,只有滿地的垃圾。
他現在也沒心情去打掃,眼楮轉了幾圈後,溜進島本佳柰的房間打算好好給兩人請罪。
房間里沒開燈。
接著窗外雪花折射進來的微光,只看到島本佳柰躺在床上,烏黑的長發散亂在床鋪上,臉頰醺醉,紅唇微張。
身上的婚紗沒有月兌去,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胸前凌亂,衣裙大敞開來,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和隱約可見的溝壑,就像是不受地心引力一般,哪怕是平躺著都是那般渾圓挺翹,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花見姐呢?」多崎司問。
「她去洗澡了……」島本佳柰慵懶地答道,聲音有點迷糊,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喝了點葡萄酒的緣故。
多崎司反手把門反鎖,來到床邊。
「多崎……」島本佳柰痴痴地看著他,
尖頭細跟的純白色高跟鞋仍舊穿在腳上,婚紗裙下的美腿緊閉著向內蜷縮,緊繃的白色吊帶絲襪露出的小腿的柔美曲線,說不出的誘人。
「睡覺怎麼不月兌鞋啊……」
多崎司只覺著口舌干燥,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盯著醉臥床榻的太太,心里癢癢的,但就是不敢上手,怕星野花見忽然殺回來。
「快點過來。」島本佳柰聲音嘶啞地催促他。
「哦~」
本就不多的理智好像被瞬間摧毀,多崎司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她的美腿捧起來,一邊嘟囔著說「別弄髒床」,一邊輕輕地把高跟鞋月兌下。
「太太今天美麗嗎?」島本佳柰眯著眼笑。
「很美麗。」多崎司抱著她圓潤可愛的絲襪美腳,輕輕貼在嘴唇上︰「下次有什麼話能不能提前和我說一聲,讓我有個準備也好……」
「不要,不要……」島本佳柰眯著眼楮,腦袋左右搖晃,「等以後你入贅了是不是要從這里搬出去,我不要發那樣的事。」
「不一定要搬的。」多崎司趕緊解釋。
話沒說完,島本佳柰就拽著他的手臂一拉,把他拉到床上,與他臉對著臉,幾乎快要貼在一。
酒精混合著她身上的乳霜香氣躥進鼻腔,使得多崎司愈發地感到氧氣不足。
島本佳柰眼楮迷迷糊糊地眯成一條縫,神情迷離的笑道︰「她不是不讓你在她面前和別人親熱麼,今天別說親熱了……,連婚紗都穿上了,哈哈……」
多崎司不知道她是真醉了還是假裝的,但她的聲音卻在微撥動著自己的心弦,宛如太陽溫柔的光線,從空中款款飄落在心田上。
她溫軟的身子呼吸而晃動,小月復在有規律地收縮,抱著她的時候,覺得簡直就是擁抱著自身的肌膚。
「現在呢,我才是第一個和你結婚的人哦。」島本佳柰眼眸迷離,嘴角露出古怪的微笑︰「誰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咯,有相片為證!」
「是的是的。」
多崎司臉頰緊緊貼在她脖頸處,如玉般的女敕滑,鼻子里滿滿都是她身上婦人般的馥郁濃香,正打算起來調整呼吸的會後,哪知島本佳柰突然把一條白絲美腿搭在他的大腿上,把他摟的更緊了。
「不許離開!」她呢喃著說,「新婚之夜你只是我一個人的!」
多崎司心里一陣怦怦直跳。
島本佳柰用力地摟著他的脖頸,嬌媚的面龐緊跟著貼到他的臉頰上,看來像是把多崎司當成抱枕來對待。
「那就留在這!」
多崎司輕輕撫模她的頭發。
「一定要。」島本佳柰喘著氣說道,性感紅唇微微張開。
唇瓣嫣紅濕潤,像是磁鐵一般深深地吸引著多崎司。他像是受到召喚一般,不由自主的湊了過去,輕輕地吻在她的嘴唇上,像是品嘗甜甜的糕點。
這時。
島本佳柰忽然睜開眼,溫柔又狡猾地笑著︰「你的花見姐,她躲在衣櫃里喲~」
「蛤?」
多崎司整個人瞬間一愣。
眼前整個美麗純潔的新娘喲,她露出了危險的獠牙,甜美動人的同時還會讓人喪命。
……
(推薦本書,《這個文藝部不大正經》,日系修羅場戀愛喜劇)
第三百一十九章 美麗純潔的新娘喲,會讓人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