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前面就是太乙山了。」
「可奇怪的是我們沒有看到守山弟子,通往山上的路上一個道家弟子都沒見到。」
公孫虎恭敬說道。
身穿紫袍的公孫伯,卻沒有感到絲毫意外,彷佛對這一切早有預料,只是澹澹說道︰
「帶人上山吧,道家的人應該在觀妙台等我們。」
「是!」
「等等……」
「叔父還有什麼吩咐?」
「陰陽家的人來了嗎?」
「啟稟叔父,陰陽家只來了一個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她穿的什麼服飾?有什麼特征?」
想要分辨陰陽家的身份很簡單,只需要看身上的服飾,只要是對陰陽家內部等級了解的人,都能分辨出此人在陰陽家擔任什麼職位。
「披肩長發,紫金相間的長袍,背後有兩道類似雙翅的裝飾……」
听著公孫虎的大致描述,公孫伯心中一動,已經猜出來人是誰。
「沒想到陰陽家竟然舍得將她派出來……」
「走,帶我過去,我要親自拜訪。」
公孫伯上前幾步說道。
公孫虎不敢怠慢,連忙在前面引路,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叔父,此人是誰?值得叔父大人如此對待。」
公孫伯低聲解釋道︰「按照你的描述,此人應該是陰陽家的東君,東君在陰陽家的地位僅次于東皇太一,一般都是下一任東皇太一的人選。」
公孫伯不解釋還好,解釋後公孫虎反倒更加疑惑了。
「叔父,陰陽家東皇太一的未來繼承人怎會是一名女子?」
公孫伯看了公孫虎一眼澹澹的說道︰「我們名家在外掌門不也是女子,既然如此,陰陽家的繼承人又為何不能是女子?」
想到公孫玲瓏以女兒身力壓群雄坐上名家掌門之位,公孫虎不由語塞,可他又不甘心的說道︰
「公孫玲瓏不過是我們推出去的擋箭牌,她能當上掌門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也怪不得公孫虎如此,論血脈地位他是名家先賢公孫龍的直系親屬,論武道修為公孫玲瓏不過是粗通武學,她何德何能擔任名家掌門。
不只是公孫虎,幾乎他這一輩的名家弟子都對此憤憤不平,每每想到此事,心中就不由升起悲憤。
行走江湖時,若是讓人知道他們名家弟子的身份,也不免被人嘲諷一句︰「連個女子都不如。」
就是這麼一句看似平澹的話,卻成了無數名家弟子心中的痛,為此許多名家弟子平日里都不怎麼喜歡出門,就算要出門也會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以免被人認出他們名家弟子的身份。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弟子對公孫玲瓏的怨念越來越深,甚至已經明目張膽與公孫玲瓏作對。
這也是為什麼其他門派的掌門高層,出行那都是呼啦啦一大票人,可公孫玲瓏不論何時見到,往往都是她獨自一人,就算是去百家拜訪,也是她一人前往。
「父親大人和那些長老也是,怎麼會選公孫玲瓏那個胖娘們當掌門,真是瞎了……」
公孫虎越說越起勁,臉上的憤慨之色隨著話語越來越重,他的臉漲的通紅,看得出來對于名家高層選擇公孫玲瓏擔任掌門,他們不是一般的不服氣。
「哼!」
公孫伯瞥了公孫虎一眼,冷哼一聲,嚇得公孫虎連忙閉嘴不敢多言,低著頭在前面引路。
只是,公孫虎緊握的雙拳還是暴露了他心中的想法……
見過東君後,公孫伯看著已經清晰可見的太乙山,對公孫虎說道︰
「你去,讓手下人放慢速度,到了山下後修整一個時辰我們再上山。」
「叔父,為何……」
公孫虎還想說些什麼,卻不料公孫伯一甩袖子已經離開了。
同一時間,太乙山李冥曉夢一行人已經到達了觀妙台……
這次的天人之約因為天人已經歸道,前來參加的雙方弟子已然沒有了往日的針鋒相對,他們穿著統一的服飾,配著一樣的佩劍,帶著一樣的道冠。
別說外人,就算是在太乙山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人,只怕此時也分不出那個是天宗弟子,那個是人宗弟子。
「掌門,山下弟子送來情報,百家隊伍已經到達太乙山底,只是,不知為何,他們沒有絲毫上山的想法,反而在山下修整起來。」
白雲子走到李冥身旁低聲說道。
「哦?他們沒有直接上山?事出反常必有妖,掌門要不我去試探試探他們。」
木鸞子聞言眉頭一皺,請示道。
「不用那麼麻煩,不論他們想耍什麼花招,我們接著便是,天人之約照常舉行。」
「若是他們在天人之約結束時,還沒有上山那我們的準備豈不是白費了?」
「他們千里迢迢趕來,怎麼輕易放棄,師兄你就心放到肚子里吧,他們一定會在天人之約結束前上山,更何況,若是他們沒有上山不是更好?」
木鸞子仔細一想,的確是這麼回事,這些人若是不上山,那就說明他們已經承認天人歸道一事,事後想再趁機發難,可就更難了。
……
太乙山下,公孫伯看著天色變幻,但遲遲沒有收到老祖的傳信,不由焦急起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還不登山?再晚一點天人之約就該結束了,名家到底在搞什麼鬼?」
「誰知道,我們都此地修整一個時辰了。」
「名家不會是慫了,不敢去觀妙台了吧?」
「應該不會吧……」
有人說道,只是他語氣中的不確定,是個人都能听出來。
「不管了,我最多再等一炷香,到時候名家若是還不登山,那就怪不得我了,已經到了太乙山,他名家想到縮頭烏龜怎麼可能,這個山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韓兄說得對,這件事本就是名家主動邀請我們來的,現在想後悔晚了!」
……
一個人悄聲說話可能沒什麼,但一群人的低語,即便聲音在小,量變產生質變,聲音也會變得很大。
公孫虎在旁听著眾人的議論聲,急的滿頭大汗,想去詢問公孫伯,可想到前兩次挨得訓又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