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經過彈幕的提醒才注意到，直播間里的粉絲排行榜。
他打賞了100g鹿肉，只排在榜二。
榜一的ID叫[王小歡]，總計打賞了李思科500ml純淨水，以及500g壓縮餅干。
鏡頭里的李思科既困惑，又無奈。
顯然他不懂彈幕里在刷什麼，怎麼就給他扣上了一個騙子的帽子。
至于那個榜一，李思科壓根就不認識啊！
他昨天就已經開直播做了一遍這樣的實驗，得到了很大的反響。
怎麼今天做了一遍，就被說成了騙子？
「大家不要激動，听我解釋一句，我和那個榜一根本不認識啊！」
「我好心好意提醒大家災雪可能會讓人失望，你們卻這樣想我嗎？」
即便李思科怎麼解釋，他的行為一旦跟陰謀論有關，很難再讓人信服。
「分明是想騙我們災雪不能喝，把純淨水的價格拉回來。」
「對！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話！」
「呵呵，我還以為是什麼科學家呢，原來是個騙子！」
李思科的嘴角微微抽搐，臉色突然大變，竟然下場和觀眾對線了起來。
「北極的資源太少了，我開直播確實是想收到大家的一些支援。」
「但我堂堂九州科學院院士，會連這點底線都沒有嗎！」
「不播了！愛信不信，渴死你們拉倒！」
話音剛落，鏡頭直接變黑。
緊接著顯示︰[主播已下播]
李思科關閉了直播，但彈幕還是能夠正常刷。
「笑死了，被人揭穿了光速下播。」
「大家互相轉告一下，不要再被這個騙子給騙了。」
「放心吧，我盯著，他一開播我就來直播間刷騙子！」
…
蘇恆︰？？？
「這這這……」
蘇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如果直播帶來的內容都是硬知識的話，確實會收到一定的打賞。」
「可同樣也要面臨大眾的質疑。」
「有利有弊吧。」
就好像之前那位在[獨狼攻略]板塊直播的邁克森，直接拿出9只他擊殺過的突變異獸尸體，讓人無從質疑。
原本李思科也是有風骨，有身段的。
沒想到被人幾句質疑，就直接破防了。
「等後天災雪來臨的時候，他應該就會清白了。」
蘇恆退出直播間，轉而到[黑市商人]分區。
對比[生存指南][獨狼攻略]那種熱度極高的分區，這個分區就顯得十分冷清，只有寥寥二十幾個主播在開播。
由于分區過于冷清，非Top級主播也能排在最前面。
蘇恆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商人王小歡︰教你利用金融規律成為末日贏家】
「王小歡？」
「這不就是剛剛科學主播直播間的榜一嗎？」
李思科那邊的節奏，很快引流到了王小歡的直播間。
蘇恆也點了進去。
「歡迎各位家人們來到我的直播間！」王小歡看到有大批人涌入，打了聲招呼。
他一副亞洲人的長相，不過卻染著一頭金發，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不超三十。
王小歡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支煙，愜意地靠在牆邊吐著煙圈。
「這就是那個黑市商人？」
「你真的是李思科的金主爸爸嗎？」
「你在講什麼屁話，人家是交易所商人好嗎？」
「就是，末日之下各憑本事，人家有這個能力，憑什麼遭人罵？」
「對，想帶節奏的主播直接把他們封了就行，咱們聊咱們的！」
直播間里，已經有幾個死忠粉為他開月兌，各有各的說辭。
「主播哪兒來的煙？寶箱里爆的嗎？」
「主播能不能別抽了，越看越想抽。」
面對這些節奏彈幕，王小歡選擇了無視。
「家人們，我首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哈！」
「我本科畢業于復丹大學數學系，後在減州理工學院攻讀金融，期間在墨爾本大學交換一年，博士被耶盧大學破格錄取。」
「前匯火腿腸國際市場分析經理，前數字跳動項目主管，前華爾街金融分析師。」
光是這番履歷，足以證明王小歡在數字金融方面的天賦和自身能力。
「我靠，真大佬啊！」
「這種人不是第一天就該死了嗎？怎麼活到的現在？」
「我覺得也是，整天坐辦公室，還能在末日里活的這麼滋潤？」
「酸什麼酸，人家就是活的這麼好！」
王小歡憋著笑容，他對自己這幾天的成就非常滿意。
「直播間里有些觀眾可能對我的生活有些疑問啊，那我就來解答一下。」
王小歡扭轉了一下鏡頭，對準了他右手邊的那面牆壁。
除了面包，餅干，純淨水等資源以外，還有桌上壘成堆的aippo煤油。
「我靠，這是在囤煤油嗎？」
「煤油要漲價的節奏？」
「怪不得我在交易所里都買不到煤油了，原來全在你這兒啊！」
王小歡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家人們，具體怎麼做的我不能告訴你們。」
「不過考慮到大家都是同胞，我可以有償收徒，只要你打賞800ml純淨水，就可以跟我一塊發家致富！」
好家伙。
這就開始割韭菜了？
這不就是某些游戲的奸商喜歡用的套路嗎？
師父開盤，賺的盆滿缽滿。
徒弟接盤，虧得血本無歸。
誰要是打賞，那就是純純的大冤種啊！
[鐘華打賞了800ml純淨水]
[李曉飛打賞了800ml純淨水]？
真有人當冤種？
有賺錢的方法，800ml就教給你？
根本不可能啊！
這麼明顯的騙局，難道他們看不出來嗎？
蘇恆覺得，這個王小歡，可能並不像自我介紹里說的那麼厲害。
反正你也沒法兒證明他是假的，怎麼厲害怎麼吹唄。
控制煤油的價格，更不可能。
現在就連蘇恆的安全屋，都沒有通上電。
無論是點燈照明，還是火把驅趕異獸，都離不開煤油。
可以說是一個安全屋的必需品。
只有蘇恆這種大戶人家，才會為了火勢更快，倒在柴火上快速燃燒。
「這東西產出大，消耗也大。」
「就算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不排除他在金融方面有一些自己的理解，但煤油肯定是唬人的。」
「反正這玩意不愁賣不出去，又便宜，買上一大堆騙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像蘇恆這種對金融一竅不通的人，都能看出來端倪。
就在他思考的這幾分鐘，王小歡已經收到了4.8L純淨水的打賞。
比他的食物加工儀還要暴利啊！
連成本都不需要！
開播一張嘴，物資全靠騙。
800ml純淨水，自己留著喝不好嗎？
「傻子太多，騙子明顯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