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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且听章末分解

「北三環三室兩廳啊,這就得從我在長城賣紀念品開始說了。」易茗沒有拒絕,只是稍微有點賣關子地說道︰「這也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講清楚的。」

「沒關系啊,一句兩句講不清楚,那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窮啊,我又不趕時間。」斐一班動了動自己的手肘,說道︰「我這麼躺著, 可以听易茗的故事听到天荒地老。」

問都問了,斐一班也就沒有再矯情了。

易茗說的也沒有錯。

和擠牙膏相比,確實是一次性講完,造成的傷害會更小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斐一班的心理作用。

還是星空房真的就這麼神奇。

可以讓易茗放下所有的心防。

「那好吧,我慢慢和你講。」易茗的聲音,還是那麼好听。

很干淨又很有磁性。

易茗如果唱歌, 那一定是一個非常特別的聲線。

房頂星光閃爍。

給聲音的磁性, 傾注了很多的魔力。

這個魔力對斐一班的意義是……

且听章末分解。

……

易茗再次開啟了故事大王模式︰

「我剛開始北漂的時候,其實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或者說能做什麼的。」

「我的學歷擺在那里,想要進BJ的旅行社,也是不容易。」

「不管怎麼投簡歷,都一樣是被拒。」

「就這麼著找工作,找了差不多有一個星期吧。」

「我走的時候,並沒有帶太多錢,那時候,差不多快要山窮水盡。」

「我的一個大學同學知道我去了BJ,就給我打電話。」

「她說臨時有非常緊急的事情,問我能不能幫她帶團到長城。」

「帶團的費用她全部都給到我。」

「她上學的時候,並沒有要經常出去打工一類的事情。」

「省下來的時間,她就順便就把專升本給考了。」

「專升本的本科,在BJ那樣的大城市,當然也還是容易找到太好的工作。」

「因此我同學去的是一個有點奇葩的旅行社。」

「那家旅行社其實挺大的,管理卻一點都不人性。」

「請假一次,不管是什麼原因, 就會扣掉所有帶團的收入。」

「剩下的一千多塊保底工資,根本就沒辦法在BJ這樣的城市租房子和生活。」

「我的那個同學,給我發來了他們旅行社帶團去長城的【導游詞】,多半是怎麼引導游客額外消費的。」

「她可能是覺得我記憶力比較好,過去的路上就能把導游詞給記好。」

「我就這麼開始了在BJ做臨時導游,帶著我同學的團,去了長城。」

「我在紀念品商店里面,看到了很多的品類。」

「杯子、扇子、剪紙,玩偶、文房四寶、書簽、長城模型……林林總總包羅萬象,每一樣都不便宜。」

「我趁著帶團的這個經歷,看看游客們都喜歡買些什麼。」

「發現有很多人都喜歡買剪紙,旁邊國外旅行團的就更多,剪紙和扇子是他們的首選,小孩子呢就喜歡長城模型。」

斐一班听到這里,就開始猜︰「因為每一樣都不便宜,所以你就去買了便宜的去長城上賣?」

「確實是有這樣想過。」易茗說︰「但是這條路行不通。」

「為什麼?」斐一班一點都不覺得哪有有問題。

「長城有自己的紀念品商店,肯定是不可能隨隨便便讓人擺地攤的啊。」易茗給了斐一班一個提示,說道︰「要是被城管抓到了,那還不是得不償失?」

「好像是挺有道理的。」作為曾經的貴族,斐一班確實是沒有關注過旅游景點能不能擺地攤一來的問題。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斐一班有不懂的,干脆就直接問︰「那你怎麼解決的?」

「我啊, 我就直接去長城紀念品商店買啊。每一樣都票據齊全的那種。」

「啊?」斐一班沒辦法不驚訝,說道︰「你這說的是哪門子的解決辦法?」

「這個辦法有什麼問題?」

「你直接去人家商店買,那你賺什麼錢啊?而且,你買商店里面的那些東西也沒有用啊,你這不是虧本買賣嗎?」

斐一班繼續不解,說道︰「你總不能拿在手上,左手買,右手賣,哪有右手就比左手貴的道理?」

「我確實就是這麼做的。」易茗肯定道。

「買你紀念品的都人傻錢多嗎?」斐一班很快想到了一種可能︰「還是說長城的紀念品商店排隊要很久?然後你就賣給和我沒有家道中落的時候一樣,又傻又懶的人。」

「沒有,長城的紀念品商店,正常都不怎麼需要排隊。」易茗否定道。

「那你怎麼弄的?」

「我啊,我在紀念品商店買的每一副剪紙,都要加價兩百賣出去。」

「不至于吧,人家去長城都是要做好漢的,沒有幾個是要去做傻漢的吧?」斐一班很是有些疑惑︰「這些人一見到你,就一個個腦子都出了問題?」

「我的顏值要是這麼值錢,那錢可就太好賺了。」

「易茗的顏值,在我這兒,是無價的。」沒等易茗接話,斐一班就問︰「所以你是怎麼搞定的?」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我也是單純地賣剪紙。」

易茗接著講她在長城賣紀念品的故事︰

「我小時候沒事情干,就喜歡琢磨剪紙。」

「因為我記性好,剪紙的樣式,我看一遍人家怎麼剪的,就知道要怎麼還原出來。」

「時間久了,我剪紙的速度就很快了。」

「去長城紀念品商店買長城主題剪紙,是不可能私人訂制的。」

「找我買,可以直接附贈剪出來的【誰誰誰到底一游】。」

「也可以使誰誰誰是長城好漢】。」

「再或者,有的一家三口過來長城旅游的。」

「我可以剪一句話,外加三個人型的剪紙。」

「每個人形剪紙都或多或少,會包含這一家人的一些特征。」

斐一班想了想那個場景,說道︰「原來我們易茗也是做私人訂制出身的啊。」

斐一班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加上【我們】。

「誰說不是呢?我們想法還挺一致的。」易茗只是笑著回應。

不知道是沒有听見【我們】,還是听見了沒反應。

「你在長城賣了多久的紀念品啊?」斐一班問。

「前前後後可能有一年吧。」

「一次都沒有被城管抓?」

「沒有啊,我就是在長城上,原價轉讓我在紀念品商店買的紀念品,城管為什麼要抓我?」

「那私人訂制呢?」

「人家願意找我私人訂制,我剪紙,他們給錢,現場交易,勞動所得,這個城管要怎麼管?」

「這樣都行?」

「為什麼不行呢?你會剪紙你也可以上去啊。」易茗有那麼一丟丟的得意。

這種情緒,斐一班以前是沒有從易茗身上感受過的。

「剪紙我可學不會。」斐一班對自己的認知還是比較全面的。

他很認真地給易茗點贊︰「厲害啊,兩百塊一個剪紙,也確實還是挺貴的。紙的成本基本可以忽略不計。能賺多少錢,就看你剪得夠不夠快了。」

「話是這麼說沒有錯,但最關鍵的點,並不是剪紙的速度,而是判斷誰會買這樣的私人訂制。」易茗並沒有太多的保留,直接和斐一班說︰「一開始,一整天下來都不一定能找到一個人。」

「那後來呢?」

「後來,就開始有人還沒有到長城,就先來找我預定剪紙了。」

「這麼旺俏?」

「那當然。」易茗說︰「主要還是顏值夠高。」

斐一班無限意外地看著易茗,太壓根就沒有想過易茗會說出這樣的話。

都說自信的女孩最美麗,易茗現在怎麼都是美的平方。

斐一班光顧著在心里感嘆沒有說話。

易茗看起來有些許不滿,直接【質問】斐一班︰「怎麼了?姐姐不美?」

斐一班反應過來,趕緊糾正錯誤,改過自新︰「美!姐姐美死了!」

「沒死啊,確實是還沒有死。」

星空或許真的有神秘的魅力。

易茗的話里話外,竟然還帶了點俏皮的語氣。

斐一班還沒來得及想好贊美的詞,易茗就先一步開口了︰「只可惜,很快就又離死不遠了。」

「咱們能不能換個字,我是真的對那個字過敏。」斐一班提了個小要求。

「不是你自己先說的嗎?」

「那過敏這種事情,不就和坐車會暈車,開車不會暈,是一個道理嗎?」

斐一班明顯是在強詞奪理,但易茗卻認可了這個說法。

「好吧。」易茗笑著說︰「那我就不帶那個字,繼續給你講故事。」

「嗯呢,姐姐你說,我听著呢!」

在斐一班的心底,其實還是叫易茗姐姐,叫得最順口的。

之前是怕他叫了,易茗會覺得幼稚。

這會兒是易茗自稱姐姐,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在長城賣過很多紀念品。」

「給剪紙增加附加值,只是其中之一。」

「這一年,雖然沒有賺很多的錢,但是水潭別墅,多半就是賣私人訂制紀念品賣出來的。」

「只要花樣足夠多,就算不是第一次來長城,也一樣會買我的私人定制。」

「然後,之前找我幫她帶團的那個同學,又來找我了。」

斐一班接話,互動道︰「你同學把你的生意搶了?」

「沒有,她問我,能不能和我一起。」

「我在長城能把紀念品賣出去,又不會被抓,勉勉強強,算得上是有特殊才藝。」

「我的同學要是過來,就不太合適,我當時就沒有同意。」

「然後我同學就哭了。」

「她的那個旅行社特別不正規。」

「請假一次就要扣掉所有績效,既不合理也不合法。」

「我同學那會兒,可能是覺得自己北漂混不下去了。」

「我當時有些不知所措。」

「算起來,我能想到在長城賣紀念品,也是因為我的這個同學。」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她,就和她說,我可以去幫她把工資要回來。」

「然後,我就去書店買了一本勞動法,各種臨時抱佛腳背里面的條款。」

「到了旅行社老板的辦公室,我直接就成了我同學的代理律師。」

「那個老板呢,也是被我給唬住了,就把工資結給了我的同學。」

「再後來,和我同學一起在那個公司做導游的那些人,全都‘聘請’了我作為他們的代理律師。」

「這件事情,以一種我沒有想象過的速度發酵。」

「最後我幫忙要到工資的人,竟然直接達到了一百多。」

「這些人,雖然要到了一部分的工資,但同時也失去了工作。」

「事情發展到這里,就開始有了戲劇性的變化。」

「這些人希望把這些錢湊到一起,由我來開一家旅行社。」

「我就一個在長城賣紀念品的,又不是真的律師,所以我肯定是要拒絕的。」

「我的同學一通勸說,又說我上學的時候,策劃的路線就特別好。」

「慢慢地,我還真動了自己開旅行社的心思。」

「可能我真的有旅游產品設計的天賦吧。」

「我設計的每一條路線都挺火爆的。」

「再之後,我的旅行社就差不多是光速發展了。」

「我發展了幾條的冷門線路。」

「就可能以前沒有國內的人去那個地方旅游,但是因為我設計的路線,整個地方都火了。」

「這就導致那邊原本有限的住宿資源,變得極為搶手。」

「因為我是線路的開發者,雖然我自己沒有去帶團,但我還是能拿到第一手的資源。」

「然後我就想著,既然這麼火,鐵定供不應求,那我不如直接整個都包下來。」

「那時候馬上就要過年,別說是好的路線,就算是再怎麼一般的,也是分分鐘都爆滿。」

「基于這樣的前提,我就提前把錢都給了。」

「一次性付款,預先鎖定春節的價格。」

「除了被我帶火的路線,我和我的同學商量了一下。」

「她帶團出國比較多,提議再包下馬爾代夫的一個島。」

「馬爾代夫那個地方,反正一個島就是一個酒店。」

「全包下來,自己整一個大團也很方便。」

「那個時候,公司賬上已經沒有錢了。」

「就用我北三環的三室兩廳貸了款。」

「我這個人,做旅行社其實還是比較求穩的。」

「按照常理,我是不會貸款去搶資源的。」

「剛好在那個時候,我們旅行社接了個大客戶。」

「一個公司的春節團建,想要去馬爾代夫。」

「直接就報了一百多個人。」

「第二天,直接連定金都打了。」

「這樣一來,變卦的可能微乎其微。」

「我同學的堅持,加上有了大客戶兜底,這件事情我最後就同意了。」

「但是,我們誰也沒有想到,還沒過年,就出了不可抗力。」

「所有的定金都要按照規定退給客戶。」

「所有已經給到線路的錢,又因為事先簽了兜底合同,不可能還給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樣有沒有回答到【你北三環的三房兩廳是怎麼沒的】這個問題?」

易茗又一次,連帶語氣復述了出來。

等了好幾秒種,也沒有等到斐一班的回應。

易茗只好把頭靠得更近,看看斐一班是怎麼了。

然後,她就看到了斐一班安靜的睡顏。

于是,這個魔力對斐一班的意義,就這麼出現在了章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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