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一處四合院內,兩名中年男子正坐在院子里一起喝茶。
其中一人戴著眼楮,看起來很儒雅,另一人則有些胖,略顯油膩,兩人的形象反差非常大,卻又有一種莫名的和諧感。
「老陸啊,你這是對秦漢那個小伙子感興趣了?」略顯油膩的中年男子端著茶杯,有些八卦的笑道。
儒雅男子先悠哉的品茗,隨後才道,「你看過他的資料之後,不也很感興趣麼,不然你今天也不會特地跑我這邊來。
「嘿嘿,這樣的年輕人,出現在這樣一個年代,你不覺得有點玄乎麼。」油膩男子爽朗的笑了笑,「我確實也很感興趣,可惜我女兒跟他沒交集,我沒機會把女兒送上去啊。」
儒雅男子手一頓,眼神有些凜冽的看著對方。
油膩男子忙舉起雙手,「開玩笑開玩笑,你看你,現在怎麼一點玩笑都開不起了。」
儒雅男子沒有說話,但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油膩男子見狀慢慢把手放下,「但是老陸啊,你這個時候讓你女兒過去給秦漢送這麼一份大禮,確實有點佔便宜哦。」
「我只是想看的更遠一些。」儒雅男子給自己倒了杯茶,「如果秦漢被這件事情給卡住了,事情就變得有點沒意思了。」
油膩男子身體微微前傾,一副要看透儒雅男子的樣子,「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出頭鳥選項對吧?」
儒雅男子抬眼看著他,但沒有說話,油膩男子則笑著繼續道,「民營發展現在處在了一個關鍵時刻,這局到底怎麼該怎麼破,大家都在尋找這個答案,以一種非常焦慮且又不確定的心態在尋找這個答案。
而任何一個時代,破局,總是需要有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去挑戰,這種人,或許是理想主義者,或許是莽夫,也或許是傻子,但他們能沖,能撞,有時候就是能給其他人撞出一個口子來。
眼下這個秦漢,就是這個一個角色,對吧老陸?
可是吧我總感覺這個秦漢有點太冒了,我總感覺,槍打出頭鳥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你真的,確定要跟他建立聯系麼?」
儒雅男子垂下眼,盯著杯子里的茶看了一會兒,「槍打出頭鳥,但如果子彈沒打中的話,這鳥,不就飛過去了麼?」
油膩男子的表情有一些意外,「是啊,這鳥得會躲子彈才行,你對秦漢的期待值有那麼高嘛?」
「可能性的問題。」儒雅男子抬起頭看了眼種在院子里的大樹,「我沒有刻意去期待什麼,我只是相信一切都有可能,所以其實本來每一件事情,每一個人,都是值得被期待的。」
油膩男子突然面色一沉,有些警惕道,「喂喂喂,老陸啊,你不會真拿你女兒當籌碼吧?我在這兒跟你開玩笑,你在那兒跟我玩真的?」
「是我女兒求我去幫助秦漢的。」儒雅男子的眼神依然落在大樹上,「我只是答應了她的請求而已,至于別的事情,沒有我的點頭,秦漢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可能的未來合作伙伴吧。」
「你對自己的掌控力就這麼有信心麼?咱們可都年輕過,人這輩子啊,最過不去的,就是一個情字。」油膩男子有些壞笑著說道。
「呵。」儒雅男子冷笑一聲,臉色表現出了絕對的淡然,「這就不勞煩你擔心了。」
油膩男子聳了聳肩,「得,確實也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那就說個我操心的事情吧,你給秦漢拋出的這個橄欖枝,你覺得他會接麼?」
「不然呢?」儒雅男子一臉肯定的看著對方,「郝飛這次的手段可謂是打蛇打七寸,秦漢沒有時間,也沒有錢跟他耗,秦漢更沒有能力去跟大環境掰手腕,反倒是郝飛,可以一點點,慢慢的,直接借勢把秦漢給耗死。
現在如果能立馬止住郝飛的動作,好歹能給秦漢一個喘息的機會,到時候我相信秦漢也知道去轉變一下媒體言論,這個事情我也可以出面幫他。
這麼一來,秦漢才有機會繼續往下走。
我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不接受,除非他是個傻子。」
「那他接受了你的好處之後,你應該會有一些後續動作吧?」油膩男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儒雅男子沉默了幾秒,慢慢端起茶杯,「我女兒幫他,算是報恩,理所應當,但報了也就報了,滴水之恩在現實中並不需要涌泉相報。
那麼之後再給的,就是我的恩情了。
這秦漢,想來也不是個白眼狼吧。」
「你想借著這個機會,讓秦漢欠你點什麼,與此同時,又讓他跟你女兒有了更合理的情誼」油膩男子一口悶了茶杯里的茶,「你這次,是想要去掌控這個年輕人啊。」
儒雅男子笑了笑,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他一定會感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