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長暙火車站,秦夏牽著秦淑的手,站在出口處有些焦急的等待著。
人群中不時有人偷偷瞄秦夏幾眼,秦夏其實都感覺到了,但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漸漸有些吃不消了。
火車晚點了五個小時,是這個時代的常規操作。
秦夏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並小幅的動了動以起到活血的作用。
「哥哥!」突然間,秦淑拽著秦夏的手大喊了一聲。
秦夏下意識抬起頭,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拎著一個綠色行李包的秦漢。
同樣看到了秦夏跟秦淑的秦漢下意識頓了一下,隨後立馬加快了腳步,擠著人群來到了秦夏跟秦淑面前。
秦漢站在秦夏對面,不自覺的笑了出來,然而秦夏的眼里卻慢慢濕潤起來,好一會兒才模了模秦漢的腦袋,「沒事吧?」
看著秦夏這個樣子以及她溫柔的撫模感,秦漢知道,秦夏應該是知道自己去燕京遇到的事情了,便用堅定的眼神看著秦夏道,「放心吧,沒事,醫生說後遺癥都不會有,腦子靈光著呢。」
秦夏憋了憋淚水,一旁的秦淑則直接保住了秦漢的大腿,「哥,你最近去哪了?」
秦漢低頭看著秦淑,眼里盡是寵溺,「哥哥給你買女圭女圭去了。」
「真的嘛?!」秦淑一听女圭女圭就高興的跳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秦漢模了模秦淑的肩膀,隨即側過身,韓思恩這會兒才走到他身邊,秦漢關切的問道,「你爸媽呢?」
韓思恩聳了聳肩,「我沒讓他們來接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秦漢遲疑了一下,韓思恩表現出了一種莫名的堅定,「這里是長暙,是我長大的地方,你不用擔心我 。」
說著,韓思恩跟秦夏打了個招呼,「我先回去了,明天店里見。」
秦漢觀察了一會兒韓思恩的表情後點了點頭,也沒有挽留。
反倒是秦夏看著韓思恩走遠的背影不放心道,「你還真讓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去啊?你是不是傻,把行李給我,你先把人家送回去。」
「有人來接她,而且應該是她的家人。」秦漢看著韓思恩的方向,有一種莫名的確定,「她好像一直都不太想讓我真正清楚她家的情況,或許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吧。
所以尊重她吧。」
听秦漢這麼說,秦夏才放下心來,「那我們也先回去吧。」
「嗯。」秦漢一把抱起秦淑,跟著秦夏離開了火車站。
所謂的回去,回的自然是酒店了,他們在長暙還沒有屬于自己的房子。
不過大概是因為注定要久住的原因,秦夏把酒店房間好好裝飾了一番,給人感覺非常的溫馨。
真的會有回家的感覺。
桌上還有尹風華準備的一個大果盤。
「知道你回來了,大家都很想見見你呢。」幫秦漢把外套掛好,秦夏看著桌上的果盤說道。
「回都回來了,總是要跟他們見一見的。」秦漢坐到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不過當下先得把最重要的事情處理好。
我這次,也不確定能在這邊呆多久,如果燕京那邊有什麼變數的話,我得第一時間回去。」
秦漢說完拿起水杯喝水,但喝到一半,突然感覺屋里的氛圍有些奇怪,一轉頭,就看到秦夏的眼里又濕潤了。
不自覺的把水杯放下,秦漢連忙起身,「大姐,你這次是怎麼了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遇到了什麼事情?」
秦夏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緒,「最近沒睡好,而且,你第一次走這麼久,我確實有些不放心。」
「以前你跟著爸做生意,我經常見不著你們,也不見像你這樣啊。」秦漢有些質疑,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秦夏聞言嘴角一撇,然後很明顯的擠出了一個笑容,「是啊,以前我是走出去的那個人,根本不知道原來守在家里是這種感覺。」
「什麼感覺?」秦漢故意貼近發問,突然露出了個有點賤的表情。
見秦漢這樣,秦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跟爸一樣靠譜,我也用不著擔心你。」
「我還不夠靠譜麼?」秦漢瞬間不服氣了。
「你靠譜,全世界就你最靠譜!」秦夏遲疑了一下道,「我看你都快靠譜到天上去了。」
秦漢一愣,玩笑的表情馬上變得嚴肅起來,「大姐,你是不是听說了什麼?」
「不是听說的,是我自己打听的。」秦夏看著秦漢的眼楮,「你現在這麼折騰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秦漢眼神微動,「媽那邊來信了?」
秦夏深吸一口氣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爸的情況不是很好,後面也不知道會怎麼處理。」
說到這,秦夏突然忍不住發笑,一種苦笑,「我們家這兩個男人啊,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話說到這份上,秦漢自然是終于明白了這次回來後秦夏這種表現的根本原因了,于是便有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大姐你放心,你別看我莽,其實我一直都有分寸,很多事情啊」
「你不用跟我解釋。」秦夏直接打斷了秦漢,突然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從櫃子里翻出一封信,然後把信疊了幾下,最後變成一個長條,「這是媽來的信,你自己看吧。」
秦漢馬上接過被秦夏折疊過的這封信,在那長條上,只留下了一句話。
而這一句話,卻讓秦漢的心靈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沖擊。
「秦夏,如果你爸這次真的過不去了,記住,咱們家,還有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