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搖了搖頭,並沒有接受合伙人這個建議,「燕京不能沒有陳先生的服務部,但也不能只有陳先生的服務部。」
陳春跟歷寧的眼神同時一變,兩人都听懂了秦漢這話背後的野心,不過經過今天晚上這一幕,兩人此刻並不意外于秦漢的野心,甚至,覺得合情合理。
正當陳春想著怎麼接話的時候,秦漢看了眼遠方,「當然,一切都還要等一個明確的態度,希望今天晚上我說的這些東西能改變他們的想法吧。
接下來,我們還是先耐心等待吧,至于陳先生這邊,我說了來幫忙,就一定會幫到底,如果陳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就兼個顧問的職位吧。」
「當然不介意。」陳春立馬接話道,「秦先生若是能來做顧問,我們一定會給到最好的待遇。」
秦漢笑著擺了擺手,「陳先生,待遇對我而言並不重要,行了,先回家休息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
見秦漢想先回去了,陳春自然不會強留,歷寧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看出秦漢好像是有點累了,也暫時把話都憋著,就此分別。
分開後,秦漢是真的回酒店休息去了,然而陳春跟歷寧反倒選擇了同行。
「真是沒想到,歷先生原來認識秦漢啊。」
「其實也是剛認識。」歷寧看了一眼秦漢離去的方向,「陳先生覺得秦漢這人如何?」
「高瞻遠矚。」陳春給出了四個字的形容。
「可他的年紀」歷寧欲言又止。
陳春下意識觀察歷寧的表情,「歷先生的意思是?」
「這秦漢,出生于農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背景,也談不上接受過什麼高等教育,可他所見所言,卻勝過太多我們平日里所謂的人才。」歷寧說著看了一眼夜空,「這秦漢恐怕是曠世奇才啊。」
「有些人天生就是帶著使命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的。」陳春也看向了夜空,此時燕京的夜空中,還能憑借肉眼看到璀璨的星河,「秦漢,大概就是這樣一個人吧。」
兩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一會兒,並放慢腳步,抬頭看著星空思索著。
周圍一些零星的路人看到兩人的樣子,不由跟著抬起頭,但在這星空中並沒有看出什麼異樣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歷寧把頭低下,打破了這默契的寧靜,「陳先生,我能有個請求麼?」
「歷先生客氣了,你有什麼需求盡管說。」
「我想從秦漢的角度出發,去做一個記錄,或許在未來,這會成為一本著作,而秦漢現在既然打算從華關村這邊起步,又跟陳先生統一了戰線,那我想後續陳先生這邊能不能作為一個特殊的角度,來作為我記錄的一個素材。」
「哈哈哈哈。」陳春聞言哈哈一笑,「當然沒問題了,不過,如果以後真的能有這樣一本著作出來,你可不許拿我去襯托秦先生啊。」
「哈哈哈哈。」歷寧也是爽朗的一笑,「不管怎麼說,陳先生都是華夏第一家民營私企的創辦者,這一筆,誰都代替不了,誰也磨滅不了。」
兩人對視一眼,在夜色下笑了許久
另一邊,豐越等人也並沒有直接回家休息,而是一起回了趟華科院。
在華科院的大會議室內,豐越手里拿著的是秦漢帶來的關于制砂機案例的解析文件。
整個會議室內靜的宛如沒人一般。
「前幾天,老徐來找過我。」許久後,還是豐越打破了沉默,「他說他寫了一封信,關于陳春的一封信。」
大家抬起頭看向豐越,顯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關于陳春的事情,月底前應該會有一個明確的說法。」豐越的表情有些復雜,但這一次大家明白了,這個事情,他其實一直瞞著大家沒有說。
至于這個事情他到底該不該瞞著大家,其實也很難說清楚,只不過原本已經瞞著大家了,現在才說出來,多少有些情緒上的尷尬。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關注陳春的事情,以至于這個事情鬧的越來越大,所以這個事情總得有個定調,而在這個階段,每一封有價值的信,都有可能去影響這個結果。」豐越的眼神慢慢堅定下來,並掃了一圈會議室的眾人,「說實話,我原本並沒有打算表態,但是現在
我也想寫一封信,而且
我想寫一封聯名信。」
會議室內不少人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板,其中年紀同樣略長的一人開口道,「那這封信的態度」
豐越把手里的文件舉起來,「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跟秦漢這個年輕人打交道,但他說的話,回來這一路我一直在反復的咀嚼,我認為,他提到的多個關鍵點是值得我們去重視的。
這就是我的態度。
我想針對這幾個點,去寫一封信,至于各位是否願意寫上自己的名字,這個事情就由你們自己來決定了。」
「算我一個。」話音剛落,一名先對年輕人的男子直接舉手,「我想把我的名字寫在這封信上,而且我听了秦漢的說法後,也有一些自己的見解,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我能把我的想法也加進去。」
「當然沒問題,聯名信,本就是表達大家共同意志的一件事情。」
「那就也算我一個。」一名女性也舉起手來,「我覺得這封信應該會很有歷史意義。」
「我也來。」
「還有我。」
「我」
陸陸續續的,幾乎所有人都舉手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豐越看著大家,慢慢露出了一個自嘲般的笑容,「沒想到我這麼固執的人,到了這把年紀,竟被一個年輕人給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