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次次實驗數據的反饋,秦漢心里其實已經很清楚了,從設備本身來說,大家的水平差距並不會很大,畢竟自己采購的都是行業里優質的零部件跟材料。
尤其是從國內企業的需求來說,志東那邊能滿足的,十里機械廠這邊基本上也都能滿足。
這就好比很多人說在國內買好車其實意義不大,因為國內限速120碼,而好車的性能,安全,很多都是子啊120碼之後才體現出來的。
就國內這種限速,東瀛的車都很難撞死人。
那麼這個時候,志東最大的優勢就在于他已經是老牌制砂機企業了,有品牌力在那邊擺著。
以及他已經跟長暙一些企業建立過合作關系。
所以十里機械廠也需要拿出一個絕對吸引人的優勢出來,而秦漢選擇的,就是價格。
其實從研發投入,市場預判來說,秦漢這個定價是很難在短期內盈利的,尤其考慮到未來要保持競爭力,還得不斷投入第四代第五代制砂機的研發。
但出于對未來華夏市場的信心,為了給大家一個更願意選擇自己的理由,秦漢最終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十里機械廠的反擊式制砂機只要1萬8一台,後續安裝維護費用只需要幾千塊。
這個消息,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內,傳遍了長暙工業圈。
《長暙日報》等媒體也都刊登了這條消息,事情很快受到了大家的熱議。
「你們怎麼想啊,到底怎麼選?」一家酒店的包廂里,幾個工廠的總經理正聚在一起。
「我肯定選秦漢這邊啊,價格便宜這麼多,實驗數據又都沒什麼問題,我為什麼要花近十倍的價格去志東買?」
「實驗數據可不代表後續的真實數據啊,說難听點,實驗數據都是可以造假的。
要是後面采購了十里機械的制砂機,根本沒法滿足工廠的使用需求,那後面的損失可不止幾台設備的錢。」
「那你覺得跟志東簽長約就沒隱患了麼?老孟前幾天去簽約了,我看了他那長約,簡直就是霸王條款。
可以這麼說,這長約一簽,你就徹底跟志東綁死了,志東後續就算拿一些殘次品來惡心你,你也得受著。
更何況志東這企業本身能不能長期保持競爭也很難說,與其把賭注壓在志東身上,我還不如壓在秦漢身上呢。
好歹都是華夏人,好歹都在長暙。」
「我就是覺得秦漢這工廠才辦這麼點時間,他們的反擊式制砂機到底靠不靠譜,很難講啊。」
「人家可是花重金去東瀛挖的人才,而且一個多月就砸了將近100萬進去,你看看長暙做制砂機那幾個廠,哪個有這魄力?
秦漢說的很現實,大家都不會,也不敢這麼做,只有他秦漢敢,他敢一個月花100萬,我怎麼就不敢信他了?」
「看你們這態度,基本上是已經做出決定了啊。」
「反正我已經做好決定了,各位,就看你們自己的想法了。」
類似的小範圍聚會,在接下去這兩天里在長暙的各處上演著。
兩天後,春城大酒店306房間。
友田手里拿著報紙,對面坐著陶文茂等人,嘴角保持著一個揚起的姿勢,「這個秦漢終于出招了啊,大家現在都什麼反應啊?」
「友田先生,這兩天,大家私底下討論的時候都已經開始傾向于等秦漢的設備的了。
畢竟他們的價格真的太有誘惑力了,秦漢又給大家看了樣機的實驗數據,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接近十倍的差價,再加上大家都是華夏企業,大家選擇上的轉變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志東這邊不拿出一些新的誘惑的話,恐怕」
「新的誘惑?我們志東給他們新的誘惑?憑什麼給他們新的誘惑?他們有這個資格麼?」友田非常戲謔的一笑。
陶文茂跟其他人對視一眼,選擇了沉默。
友田看著他們的樣子又是一笑,「再說了,秦漢是在幫我。
這個秦漢總算是沒讓我失望,他要是不來這一招,接下去的游戲可就沒意思了啊。
他好不容易推進了一下游戲,我得配合他,不然可就不好玩了。」
「友田先生,您的意思是?」陶文茂不確定的看著友田。
「給大家一點時間,讓大家好好高興一會兒,高興身邊出了這樣一個華夏企業,高興自己可以以更低的價格買到制砂機。
他們現在越高興,到時候的反應,就會越有趣!」
陶文茂等人還不知道友田打算干什麼,但是看著友田這個樣子,大家心情有些莫名的復雜。
一周後,距離友田定下的一月期限越來越近。
不過市面上還在糾結的企業已經不太多了,大家好像都已經做出了屬于自己的決定。
可就在這個時候,志東機械的員工突然把一份公告發到了各個工廠。
李勇言拿著看了公告看了三四遍,以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因為公告上寫著,因為運營成本和公司規劃等問題,按照原計劃制定的一月期限內如果沒有簽約的企業,後續一段時間內將徹底失去跟志東簽約的機會。
李勇言看著眼前的通告,臉上寫滿了疑惑,「這個志東機械到底想干什麼?本來現在越來越多的企業都開始選擇秦漢了,他這個時候不想著挽回一下,反而更進一步的刺激大家?
擺出一副這麼高高在上的姿態,到底是什麼目的?」
「難不成志東根本不在乎長暙這個市場。」一旁,李勇言工廠的技術總監猜測道。
李勇言堅定的搖頭,「志東之前為了能拿下長暙市場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更何況現在我們華夏的發展前景一片大好,長暙又是全國工業基地,他怎麼可能看不上?除非他們老板腦子出問題了。」
「可他們的做法實在是太奇怪了,在有競爭對手的前提下一次次把客戶推向競爭對手,這放到哪都說不過去啊。」
李勇言放下通告,看著窗外慢慢皺起眉頭,「總感覺這背後有什麼事情啊。」
「李總!李總!」
辦公室里安靜了有十來分鐘,直到工廠銷售部的一名領導跑步過來,呼喊著李勇言。
「怎麼了?」還在那邊猜測的李勇言疑惑的看著對方,「出什麼事了?」
「李總,剛剛得到的消息,十里機械廠那邊,好像遇到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