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這是在擺姿態呢。」正當大家疑惑的時候,人群中,陶文茂突然開口對周圍的人說道。
「擺姿態?」
「是啊,最近那個秦漢搞制砂機,鬧的沸沸揚揚的,志東在這個時候搞產品銷售會大家是不是下意識都以為他們是擔心被秦漢搶了客戶?
然而志東現在這麼做,就是想讓大家意識到,人家是國際大企業,根本不在乎我們這些小企業會不會去選擇別的制砂機工廠。
因為在制砂機這個領域上,從來不是我們選擇去哪里采購,而是志東選擇要不要把產品賣給我們。
志東機械,是想通過這樣一個所謂的銷售策略改革讓大家看明白,想明白這個事情,各位難道還沒懂麼?」
被陶文茂這麼一提點,不少人的表情慢慢嚴肅了起來,「陶總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這個意思啊。
可志東這麼做,肯定會有人就等著秦漢那邊拿出產品來了,他最終的結果不還是幫了秦漢?」
「幫了又如何呢?」陶文茂冷笑一聲,「志東都可以直接表達出小客戶他們已經不想搭理的態度了,還會在乎這些麼?
想去選擇秦漢的人,去就是了,志東根本不在乎,這就是人家的姿態,一家國際大企業的姿態。
而這背後,則是志東的底氣。」
會議室內,各個角落都有一個陶文茂這樣的角色在給大家分析著志東這麼做的原因。
等到這些人把這種分析傳遞給大家後,舞台上的友田再次開口,「接下去一個月,我們會在長暙展開集中簽約,一個月後,我們會根據簽約情況,再調整後面的產品銷售策略。
歡迎我們志東的客戶,以及潛在客戶們,隨時來找我的團隊對接。」
之後,就是介紹了一下如何對接,如何簽約等一系列細節問題。
活動結束後,長暙的這些老板們紛紛聚在了一起。
「各位,你們什麼打算啊?」李勇言開口問道,「這志東政策一改,還搞了個一個月集中簽約的態度,我們也得行動起來了啊。」
「志東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這麼做,總感覺還是跟秦漢那邊有點關系啊,按照秦漢之前的說法,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很可能也就是他那邊拿出制砂機的時候。」
「我前兩天跟秦漢交流過,听他語氣,估計不止一個月,應該還要久一點。
而志東這邊現在有點想讓我們在一個月內做出決定的意思。」
「你這麼說有點提醒我了,你們不覺得,志東其實就是在讓我們選擇站隊麼?
說難听點,目前從對制砂機的需求量來說,長暙一大半企業都只能算是他們眼中的小客戶。
而小客戶想要得到完善的服務和價格,就得簽長約,這長約一簽,後面可就沒法去秦漢那邊采購設備了。」
「是啊,說的好听,什麼更好的服務,本質上就是逼我們站隊,而且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逼我們站隊,要麼就是選擇志東,要麼,就是相信秦漢,等著秦漢那邊的制砂機下來。
但如果想要等秦漢,那就基本上後面很難以一個合理的價格去跟志東合作了。
這志東,就是要以高姿態,來讓我們屈服于他們家的產品啊!」
「說白了,志東就是覺得我們離不開他唄。」李勇言哼了一聲,「他覺得我們在這個選擇在一定會選他,或者大部分人還是會選他。」
李勇言說完這話,大家突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再次開口,「秦漢那邊到底什麼情況啊?」
「這幾天他們的產品在我們家測試呢,測試結果都是讓人很滿意的。」
「要不我們去看看吧。」
「也好,一起去看看吧。」
就在一旁的秦漢壓著帽子,听到了他們全程的對話,但他並沒有露面,而是從後門出發跟韓思恩一起先行回到了公司。
兩人到公司後沒多久,大家也都趕到,在一番簡單的寒暄後,秦漢讓黃明海帶著大家好好參觀了解一下工廠的情況。
大概了解了情況後,馬上有人問道,「秦總,你們這邊,大概什麼時候能把反擊式制砂機生產出來啊?」
秦漢看了一眼黃明海,黃明海往前一步說道,「最近一段時間的實驗數據都很不錯,我們預計兩個月內就可以開始生產了。」
「兩個月麼」
眾人面露難色,但也不好強迫秦漢,再了解了一些細節後先回去再做進一步的考慮。
秦漢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技術上的事情他沒有辦法給出百分之百的肯定。
但是秦漢能感受到內心一種隱隱的不爽正在發酵。
今天友田整個人呈現出來的傲慢姿態,以及友田選擇的處理方案,對秦漢來說是一種無言的挑釁。
因為有著更多的記憶,所以秦漢會比那些老板們更清楚,友田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堅信志東可以有很多方法弄死十里機械廠。
他逼著大家站隊的背後,更有著一種戲謔和玩弄在里邊
當天晚上,陶文茂在酒店請友田吃飯。
酒過三巡後,陶文茂忍不住問出了內心的疑惑,「友田先生,我知道志東機械的產品是國際一流的水準,不是那個秦漢能輕易超越的。
可是,長暙這邊畢竟小客戶多,您這麼做,他們可能真的會因為貪便宜去找秦漢,從最後的結果來說,會不會還是有點得不償失啊?」
友田看著陶文茂冷冷一笑,「我就是要讓他們去秦漢那邊啊,去的人越多,才越好玩啊。」
陶文茂听到這話愈發疑惑,「友田先生的意思是?」
「當他們選擇了秦漢,秦漢卻沒有辦法給他們符合要求的產品,他們怎麼辦?
他們只能回過頭來求我們志東,可那個時候,我們要怎麼對待他們呢?
主動權可都在我們手上了,還不是跟對待一群狗一樣!
你不覺得,這很好玩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