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給黃明海拋了一個最現實又最直接的問題,這場創業,他唯一可以去琢磨的,就是秦漢。
兩人的對話到此暫時告一段落,秦漢幫黃明海在酒店定了個房間,黃明海也決定在長暙呆上一陣。
至于一直沉默的羅平,在兩人的對話結束後也沒有跟其中任何一方有單獨的交流,獨自回住處休息去了。
在房間里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黃明海吃完早飯後在秦漢的房間門口站了許久。
「吱~」
黃明海還沒決定要不要敲門,門內的秦漢正巧開門出來。
「黃先生?」秦漢笑著打了聲招呼,「你找我?」
「我」黃明海想了想措辭,「路過,秦先生要出去麼?」
「嗯,今天有點事情,黃先生這邊有什麼需要我來安排的?」
「秦先生不用管我。」黃明海笑了笑邁出腳步準備離開,可剛走了一步就停在了原地,「秦先生是要去店里麼?」
「我今天要去趟十里鋪村,估計要晚點再去鋪子,怎麼了?」
看著秦漢那麼自然的樣子,黃明海倒也平靜了下來,「哦,本想去見識見識秦先生的鋪子,順便看看長暙君子蘭的盛況。
既然秦先生有別的事情,那就改天吧。」
黃明海再次做出要走的姿態,這一次秦漢主動道,「我去十里鋪村倒是也跟君子蘭有關,黃先生要是對君子蘭感興趣的話,可以跟著我一起去。」
黃明海重新停下腳步看著秦漢,「這方便麼?」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又沒什麼商業機密,而且我今天正好打算再去了解一下後面開工廠的事情,黃先生要是沒安排的話,可以幫我出出主意到時候。」
黃明海眼珠子一轉,當場答應下來,「好,那我就厚著臉皮跟著秦先生去見見世面了。」
隨即,秦漢帶著黃明海下樓坐上了一輛早已準備好的轎車。
「這車可不便宜啊。」在車內坐穩後黃明海說道。
「這車是這家酒店的老板的。」秦漢指了指春城大酒店,「我今天借來用一用。」
黃明海注意著秦漢的表情,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十里鋪村的村口。
「小柱子!」徐霸天早早在村口等著,一看到秦漢便熱情的迎了上去。
「徐哥!」秦漢同樣報以熱情的回饋,上前握住徐霸天的手,「你站在村口遠遠看著跟張飛似的。」
「我今天還真是來給你開路的。」徐霸天笑著說道,「村長他們都等著你呢。」
「辛苦大家了。」秦漢說著轉過身看向黃明海,「這位是黃先生。」
「叫我黃工就好。」黃明海主動上前跟徐霸天打招呼。
徐霸天打量了一下黃明海,熱情的伸出手,「我叫徐霸天,你是小柱子的」
「朋友。」秦漢搶答,「走吧,別讓村長他們等久了。」
往前走了一段後,就可以看到很多人正聚集在一片大棚邊上的鄉間小道上。
「大棚?」本想沉默的黃明海忍不住開口,「這里怎麼會有這麼多大棚。」
大棚在國內是比較晚開始普及的,農民出生的黃明海看到這麼多大棚顯然有些驚訝。
「秦先生!」
黃明海提出的疑惑並沒有人回應,因為看到了秦漢的存在已經邊喊邊小跑著過來。
黃明海的問題自然也就沒人回答他了。
「村長。」秦漢同樣加快了腳步迎上去。
村長緊緊握著秦漢的手,「秦先生來啦。」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沒有沒有,秦先生可比約的時間到的早呢。」村長抓著秦漢的手看向大棚處,「秦先生去看看吧?」
「好。」
秦漢跟著村長一起往大棚處走去。
走近第一個大棚後,透過打開的側簾,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邊種植著看起來很厚重的植物。
「這是」
「這是君子蘭花苗。」已經看出黃明海似乎對這邊的情況並不了解的徐霸天看著村長等人帶著秦漢進了大棚,干脆給黃明海解釋起來。
「君子蘭花苗?」
「是啊,前段時間秦先生說想在我們這邊養殖一批君子蘭花苗。」
「劃出這麼大一片地給他養君子蘭花苗?」黃明海對此表示了疑惑。
「這些大棚的搭建費用都是小柱秦先生掏的,而且,秦先生說過不了多久市場就會需要一大批君子蘭花苗,到時候我們養的花苗拿出去賣,收益大家大家一起分。」
「這難道不算集體資產為私人服務?」黃明海听到這已經有些震驚了。
徐霸天不禁一笑,「現在國家本來就鼓勵包產到戶啊,這邊的大棚,都是我們村民們搭建的,這邊的君子蘭花苗,後續如果真的有市場,也是我們拿出去賣,這有什麼問題?」
「可大棚的錢明明是秦漢出的,而且後面賺來的錢你們還得跟秦漢分,再說了,養了這些君子蘭花苗後,就耽誤其他的產品產量了啊。」
「你跟秦先生到底什麼關系?」徐霸天突然一臉疑惑的看著黃明海,「你好像一點都不了解他啊。」
黃明海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搭建大棚的錢全是秦先生出的,花苗如果賣不出去,秦先生也不會要我們一分錢,這些大棚就算給我們了。
如果花苗真的能賣出去而且能賣的很好,我們跟秦先生也是分收益,而不是他獨拿收益,」
「可這件事情本質上就是有問題的啊。」這一刻的黃明海看起來有些執拗。
「你是農村出來的麼?」徐霸天突然轉了個話題。
雖然不清楚徐霸天為什麼這麼問,但黃明海還是老實回答道,「我是。」
「你們家跟人借過錢麼?」
「當然。」
「那誰會借錢給你呢?或者說誰會借錢給你家呢?」
黃明海面露疑惑,徐霸天繼續道,「我們跟秦先生借錢搭建大棚,後續賣花苗賺了錢,把錢還給人家,如果賣的好,就再附帶一些利息,可以麼?
這件事情的本質,就是朋友之間的幫忙。
因為我們跟秦先生是信得過的朋友,請問有什麼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