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廣志的大伯名叫方明,外號方孔明,在長暙屬于被認可的有才之人,也是今天這頓飯局的發起人。
在包廂等了沒多久,多名地方商人及領導紛紛入席,其中也包括張國興和尹風華。
「方總什麼時候回來的?」等人都到齊後,有領導開口問了一句。
「我昨天剛到。」方明說著示意服務員上菜。
「這麼算下來,方總這次在香江呆了差不多有2個月的時間啊,過年也沒能回來。」
「是啊,呆的我整個人瘦了十幾斤,那地方發達歸發達,東西是真他娘的難吃,還是咱們大東北的鐵鍋最有味道。」
眾人哈哈一笑,張國興跟其他幾名領導對視一眼後開口問道,「那方總這次去香江,有沒有什麼感悟能跟大家分享分享?」
「張副局長真是急性子啊。」方明調侃了一句,但馬上注意到領導們的表情都有一些嚴肅,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認真了起來,「也是,現在局面不太明朗,想來大家心里都著急。」
方明說著端起茶杯,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喝了一口,「這次去香江說實話還是收獲了不少東西,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自由市場帶給我的沖擊。
香江高度自由的市場是香江近幾年能夠有如此快速發展的核心,而這一點,恰恰是我們最欠缺的。
此時的香江幾乎以一種絕對包容的姿態連接著全世界,並且通過對金融業的不斷扶持,正在沖擊全球第一金融中心的寶座,目標直指倫敦。
其實算下來,也不過是短短十幾年的時間,香江的發展可謂翻天覆地,這就是高度自由市場的強大之處。」
「所以在方總看來,我們有什麼可以學習的地方麼?」
「我認為我們應該最大可能的去推動市場自由化的發展。」方明堅定且自信的說道,「其實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長暙最好不要搖擺,甚至應該比以前更加堅定,因為一旦開放帶給我們像香江一般的巨大的變化,那些曾經堅定的城市,都會成為歷史的功臣,當然,也會得到應有的回報。
也許各位長期處在內地真的很難判斷到底該怎麼做,但是只要去過一次香江,只要深入了解一次香江,我敢保證,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抗拒開放的力量。
當然,我們的市場短時間內肯定無法達到香江那般自由,但只要我們在往這個正確的方向走,那就一定會得到一個正確的答案。」
「堅定態度,可是要拿出實際行動的啊。」有領導開口說道,「而行動一旦開始,就會牽一發而動全身,香江跟我們長暙畢竟還是有很多的本質區別,我們不能因為人家成功,就照搬人家的東西。」
「領導說的沒錯,但是我們可以做實驗啊。」方明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我在回來的路上就想過了,我們可以找一片試驗田,在試驗田上做實驗,就不會牽一發而動全身。
而且在我們長暙現在正好有一片極佳的試驗田,這片試驗田可以將影響範圍壓縮到最小,但又具備實驗價值!」
「哦?不知道方總口中的這片試驗田是?」
方明挺直腰板,一只手拍了下桌子道,「君子蘭!」
方明慢慢的掃視著眾人,等待著他想要的反應,結果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一些微妙。
看著大家奇怪的表情,方明以為大家听不明白,便解釋道,「君子蘭不屬于我們老百姓的日常必需品,可同時,它又正巧在自由的環境下創造了一個市場,那我們完全可以順著這個趨勢,拿君子蘭市場做一次實驗,看看效果如何。
反正不管結果如何,君子蘭這個東西本身的屬性都注定了它不會給我們帶來多麼重要的影響。
可以說,這也算是我們長暙的一個機緣,因為大部分城市在過去的這兩年間都沒有誕生這樣一個類型的產品市場。」
說完,方明微微昂首等待著大家的夸贊。
在他看來,自己想出了一個絕佳的妙計。
可他等了半天也沒人吭聲,並且眾人的表情里也看不出絲毫的驚喜或是贊嘆,面對眾人這樣的反應,方明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尷尬,直到尹風華打破了這讓人有些難受的沉默,「方總的想法,算是跟秦先生有些類似吧?」
「秦先生?」方明一臉疑惑的看著尹風華,「秦先生是誰?」
「秦先生也是從香江來的。」一旁的趙謙搶答道,「秦先生之前也提出了要給君子蘭市場一些自由的建議。」
「這個秦先生提出的關于君子蘭的事情,是跟你們交流的吧?」一名領導轉過頭看向張國興。
張國興點頭道,「嗯,算是吧,我是了解了秦先生關于君子蘭發展的想法的,說實話,跟方總的理解有相似之處,但不完全相同。」
「你們說的秦先生,是不是最近開班那個秦先生?」一名商人听著幾人的對話不由問道。
「沒錯,就是你听說的那位秦先生。」尹風華接話道,「這位秦先生是少有的大才,現在他的課程就放在我的酒店。」
「我也听說過一些關于這個秦先生的事情,傳的神乎其神的,本人真的有這麼厲害麼?」
「真的很厲害。」趙謙一臉堅定的說道,「秦先生的想法比我們高出了好幾個維度,你們有機會接觸就知道了。」
「我堂弟也去听了這個秦先生的課,據說確實是個了不得的家伙,我都打算報他下期的班了。」
「尹總,什麼時候有空,把這個秦先生約出來跟大家一起吃吃飯啊。」
听著眾人開始火熱的聊起秦漢,方明慢慢皺起了眉頭。
心中不由愈發疑惑,「這個秦先生到底是什麼人?長暙大才一直以來不都是我麼?還有,今天是我組的局,是我來獻妙計的局,怎麼都聊起這個秦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