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了一公里後,秦漢終于松下了身子。
「呼」
秦夏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後,「他們會相信你說的麼?」
「肯定不可能就這樣相信一個陌生人啊,那他們未免也太單純了。」秦漢習慣性聳肩,「但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知道我這個人,知道我打算做什麼,這就夠了。
同時,我也想看一看這幫人的決心到底有多大,也許這次之後,未來還會有更大的合作空間呢。」
秦夏把目光轉移回到秦漢身上,「那你具體打算怎麼拉來1萬多人?這可不是個小數字,一塊錢一張門票呢,普通人哪里舍得啊。」
秦漢故弄玄虛道,「天機不可泄露。」
對秦漢來說,這就是個無成本的買賣,按照曾經的歷史,最終參加義展的人就超過了2萬,遠超大家的預計,他哪怕什麼都不干都行。
當然,萬一這個世界並沒有按照曾經的歷史走,大不了這第一步就算失敗了,反正接下來這段時間有大把的機會。
「對了,你既然要演一個假身份,怎麼不用個假姓?」秦夏沒有追問,而是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我就算直說我叫秦漢又如何,在這個沒有身份證的年頭,真真假假誰搞得清楚。」
「什麼證?」
「沒什麼,先去找何女乃女乃吧。」秦漢把這個話題抹了過去。
來到紅旗街附近的農貿市場,兩人很快就找到了何秀蘭,她在這邊賣菜,此時在她身邊的,是蹲在地上玩耍秦淑。
「女乃女乃。」
「來啦。」何秀蘭招呼兩人過去,並把一個布袋給到兩人。「你們倆今天看著可真精神。」
兩人用微笑回應了一下。
布袋里是他們提前準備的衣服,打開確認了一下後,兩人找了個地方把衣服換了。
換完衣服的兩人跟之前差別巨大,現在就算站在郭雲跟趙建華面前他們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女乃女乃,我們去逛會兒。」
听秦漢說要去逛,秦淑一下跳了起來,一把撲到秦漢的大腿上,秦漢低頭看著秦淑,笑著將她抗在肩上。
三人動身往紅旗街走去。
此時的紅旗街是長暙非常熱鬧的一片區域。
服裝店,煙酒店,零食店,餐飲店應有盡有。
看著久違的紅旗街,秦漢本以為自己應該會出現感慨的懷念,卻沒想到自己來到這里的第一反應是大家都沒戴口罩。
真好。
沿街走了一會兒,秦淑突然拽了拽秦漢的手。
秦漢低頭,只見秦淑看著不遠處兩眼冒光。
順著她的眼神望去,可以看到一個賣糖葫蘆的大姐。
「想吃糖葫蘆麼?」
秦淑狠狠的點頭。
秦漢溫柔的模了模秦淑的腦袋,「那就想著吧。」
秦淑,「???」
繼續往前走了一段,秦漢終于看到了幾個賣君子蘭的鋪子,這些鋪子都不小,里邊除了君子蘭也會有一些其他植物。
秦漢上前掃了一圈,這邊君子蘭的價格基本都是兩位數,少有三位數,四位數還見不著。
「老板,這盆君子蘭能便宜點不?」一圈掃完後,秦漢隨便挑了個鋪子找了盆三十塊錢的君子蘭試試價。
正在打牌的老板瞅了一眼秦漢,「不講價。」
老板正在跟朋友打牌,說完就轉過頭繼續打牌,壓根沒把秦漢這個客人當回事。
秦漢端起君子蘭裝模作樣的打量了一會兒,「老板你可別把我當傻子,我家三代養花,就你這盆君子蘭,十塊錢都頂天了。」
「三代養花?」老板又一次扭過頭來,「你家民國就開始養花呢?」
秦漢自然的接話道,「對啊,金陵城那梧桐樹,當年就是我爺爺栽的。」
老板聞言把牌往桌上一放直接起身,「呵呵,我太祖爺還給慈禧做飯呢,他最拿手的就是生抽牛犢子,你要嘗嘗不?」
秦漢默默把君子蘭放下,82年的長暙,兩句話不對味就可以直接上來抽你一巴掌。
你要是干不過,這一巴掌就得受著。
看著慢慢走近自己身材魁梧的老板,秦漢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輸,眼神逐漸凶狠起來,「哥們兒,上次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還是在上次!」
老板本能的想要懟回去,結果嘴巴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封住了,因為腦子突然打結了。
秦漢一臉勝利者的表情轉過身子,「跟我斗?你腦子跟得上麼?」
緩了幾秒老板終于回過神來了,他幾大步追出門外,但已經找不到秦漢人了。
之後,秦漢又在紅旗街幾處賣君子蘭的商鋪那試著還了一下價格,很少有能降價的,就算能講價,降價空間也很小。
「這邊的老板都還在捂價呢。」秦漢逛了一圈後已經掌握了這邊的情況。
秦夏馬上問道,「什麼意思?」
「紅旗街的這些商販,大多都是之前已經賺了一筆的,手里有點錢,也有貨,他們不會輕易在價格上松口,只要還有機會,他們就會一直扛著。」秦漢耐心的解釋道。
「然後呢?」
「然後,市場後續如果能繼續往上走,有些人就能吃著肉了,而且很可能是塊大肉,與此同時,有些人會不斷追加投資,直到市場開始崩盤,他們會把賺的都吐出來,甚至,因為杠桿等原因傾家蕩產。」
秦夏試著理解了一下,繼續追問道,「所以呢?」
「所以,他們被稱為高質量韭菜。」
「什麼玩意兒?」
秦漢聳了聳肩,「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先回家吧,年前我得把整個長暙君子蘭的整體情況模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