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大爺的勸說下,一大媽也妥協了。
準備配合他完成這麼個報復計劃。
她從廚房里拿來一把剃毛刀,遞過去。
一大爺認真仔細的把表面綠毛給清理干淨,接著再用紗布擦拭。
直到這塊肉基本上看不出什麼問題了,這才停下。
「行了,應該看不出毛病了!」一大爺得意洋洋的笑道︰「到時候就看他自己如何中招了!」
……
六點左右。
閻埠貴戴個小帽子騎車回來。
一路上,吹著口哨,得意洋洋。
可以看得出,他對現在的工作還是很滿意的。
「等會得再去老易家轉轉。」
三大爺心里想著,忍不住吞吞口水︰「他家早上那炖雞是真好吃,肥而不膩的,肉質軟爛適中。尤其是雞皮,嘖嘖嘖…一抿都化了!」
「那小滋味,真是絕了!」
在三大爺眼里。
一大爺易中海是個比他還要摳門的人。
掙了那麼多錢,還是天天蘿卜白菜,咸菜饅頭。
好些天都舍不得買一回肉。
這樣的人吃雞,絕對不可能說一頓就全部吃完的,肯定還剩了不少。
起碼,等會自己過去找找,他那鍋里肯定還有。
就這麼一邊騎車,一邊想著,剛巧就踫見一大爺提著肉從對面走來。
「易中海提著臘肉要干什麼去?」
三大爺遠遠看看,一頭霧水︰「難不成去走親戚?不對啊,老易家親戚都死絕了,他也沒什麼親戚要走。」
就在他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時。
易中海停在了垃圾點前頭。
七十年代,不像現在這麼方便,哪里都有垃圾桶。
有些巷子里,都會有個用水泥砌牆的矮牆,上頭寫著垃圾處理點幾個大字。
這就是附近百姓丟垃圾的地方。
三大爺趕緊蹬著腳蹬子過去,好奇的問︰「老易,干嘛呢這是,站這好一會了,滴滴咕咕的,手上還提著個臘肉。」
一大爺回過頭,左右為難的說︰「是這麼回事。前年廠子過年不是發了塊臘肉嘛,一直忘記吃,時間就放長了。」
「瞅著也沒啥問題,但我老伴說什麼也不讓留,說吃了要鬧肚子,非得逼著我出來給丟了!」
他晃晃手里色澤紅亮的臘肉,不舍的說︰「你也知道,現在外頭肉價不便宜,一斤都得要一塊五,奔著兩塊走。」
「這麼一塊臘肉,在菜市場,起碼得要三塊五,說丟就丟了,怪可惜的。」
三大爺仔細湊上去瞧了瞧。
發現這塊肉壓根就沒有任何問題。
沒有霉斑,也沒有長毛,好得很呢。
這要是丟掉,那就真是可惜了了!
三大爺搓搓手,剛想說,這塊肉如果不要,干脆給他得了。
可話還沒說出口,一大爺就已經給肉丟進了垃圾堆里。
「算了算了。」
「丟就丟了吧,要是吃壞了肚子,那也太不值當了!」
說完,一大爺轉身就走了。
臨走時,他瞥了一眼,
看著三大爺臉上難受到扭曲的表情,一大爺心里頓時樂開了花。
三大爺看看垃圾堆里的臘肉,又看看一大爺,再看看往來的行人。
有心想撿,但有愛又礙于面子不敢動。
這可把摳門的三大爺給難受壞了︰浪費,真是是浪費啊!好好的肉說丟就丟了,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吃你給我啊,丟什麼垃圾桶,真是不識貨!
不行!
等天黑了,我必須把肉給撿回來,好歹值三塊五呢!
回到屋子里。
三大爺剛坐下,臉上就是滿滿的惆悵。
三大媽端著茶杯上來,問︰「老頭子,怎麼了?看你樣子好像有點不大高興,是不是踫上啥事了?」
三大爺搖搖頭︰「沒事。」
三大媽端著茶杯上來,問︰「老頭子,怎麼了?看你樣子好像有點不大高興,是不是踫上啥事了?」
三大爺搖搖頭︰「沒事。」
三大媽追問︰「你老實說,是不是那個劉海中,又不听你話了?那老東西一身橫肉,仗著自己以前在紅星廠做過干部,耀武揚威!」
「肯定是他不服管,惹你不高興了,對不對?」
三大爺抬頭看她,搖了搖頭說︰「跟劉海中沒關系,他現在是我手下,在值班亭里,也不敢和我怎麼樣。」
「畢竟我才是市保安隊長,他屁都不是。」
听見這話,三大媽就更納悶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說究竟是咋了?你該不會是在外頭給我惹了什麼事回來?」
她臉色一變,揪著閻埠貴耳朵,嗓門都高了幾分︰「老閻,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能因為現在當了個小干部就給我沾沾自喜。」
「我告訴你,要是給我發現你找了個什麼狐狸精回來,我指定和你沒完!」
「這都哪跟哪啊!」
三大爺都被問翻了,一把就把她手拍開,解釋道︰「我不是因為這個愁,我是愁一大爺!」
「易中海?」
三大媽一頭霧水︰「你愁他做什麼,他又和你不在一個廠子里。」
三大爺已經被問煩了,一把就把她手拍開,解釋道︰「我不是因為這個愁,我是愁一大爺!」
「易中海?」
三大媽一頭霧水︰「你愁他做什麼,他又和你不在一個廠子里。」
三大爺已經被問煩了。
干脆就把剛剛下班回來,在垃圾投放點,看見一大爺在丟肉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听說那塊臘肉有胳膊那麼長,三大媽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瞪大眼楮,不可置信的看著三大爺︰「那麼大一塊肉,說不要就不要了,他真就舍得丟了?這不是糟踐東西嗎?」
「誰說不是呢!」三大爺心疼的說。
三大媽這才回憶起,剛剛在大院里。
他確實听見一大爺那屋子里傳來爭吵聲,然後就看見一大爺拎著臘肉,被推出屋子。
原來是這麼檔子事。
「這都是什麼人啊,不知道現在老百姓吃肉多難?」
三大媽翻著白眼說︰「他們家居然還往外頭丟肉,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三塊五一刀臘肉,稍微省著點,都夠咱們吃一個月了!」
「切的小點,吃到過年都行!」
「那一大媽也真是不識貨,臘肉都是處理過的,保質期起碼能有七八年呢!」
三大爺拍著大腿,連連點頭︰「誰說不是呢?」
「那肉,現在還在垃圾堆里躺著呢!」
听見這話,三大媽可不干了。
站起身就要往外沖。
「你干什麼去?」
三大爺一把給人拉住。
三大媽火急火燎︰「能干什麼,當然是把那臘肉拿回來啊。那麼好的肉,人家不要,咱們要!」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有些時候,三大媽夫妻倆能在一起過這麼多年不是沒理由的。
摳門都能摳到一塊去。
三大爺把她拉回頭,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是不是彪?現在才幾點,天都還沒黑呢,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你去翻垃圾桶,像什麼樣?」
「我現在好賴也是個小領導,如果被人看見了,會怎麼說我?」
「那怎麼弄?」
三大媽焦急的問。
她擔心去遲了,肉就沒了。
如果白撿的便宜沒有撿著,對于三大爺一家來說,就和丟了錢沒有任何區別。
三大爺朝她招招手,讓她靠過來,小聲說︰「收垃圾的,一般都是凌晨五六點才過來,咱們就是要撿,也是等天黑了,大伙都睡覺了再去。」
「必須得是神不知鬼不覺。」
三大媽點點頭,開始和三大爺一樣,待在屋子里,靜靜的等待天黑。
……
與此同時。
後院的屋子里。
看著一大爺空著手,笑呵呵的回來。
一大媽好奇的問︰「怎麼樣,丟的東西,閻埠貴他撿了嗎?」
一大爺搖搖頭︰「沒撿。」
「沒撿?」一大媽臉上滿是郁悶︰「不應該啊,那你怎麼還看著這麼高興,咱們這不就等于是失敗了嗎?」
一大爺笑著說︰「大白天的,閻埠貴多少還要點臉,就是想,他也不敢當著面撿啊。不過我看著他那肉疼的表情,心里是真的舒坦!」
「等著看吧,估計天一黑,他就得去了拿,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很快。
天就黑了下來。
晚上九點多。
大院里的人幾乎已經上床休息了。
三大爺躡手躡腳的從屋里走了出來,一路上鬼鬼祟祟,東張西望。
瞧著模樣,說不是賊,根本都讀沒人信。
最後,三大爺停在巷子口的垃圾傾倒點前。
只見他一個 子,狠狠的就扎進垃圾堆里。
「怎麼會沒有呢?我記得明明就在這的!」
三大爺不停翻找,越找越著急︰「他女乃女乃的,不會真給野狗野貓叼走了吧?要真是這樣,那也太虧了!」
「三塊五的臘肉,四舍五入就是五塊錢,這麼一刀臘肉,就等于讓我白白損失了五塊錢啊!」
「不行,就是把這翻了個底朝天,我也得找著!」
說完,三大爺更加賣力了。
什麼爛菜葉子,破洞的臭襪子,統統不介意。
不論如何,都必須得把臘肉找著才行。
可足足翻了十多分鐘,就差把這翻了個底朝天,都沒能找到一丁點臘肉影子。
「見鬼了!」
三大爺從垃圾堆里鑽出來,腦袋上頂著個爛菜葉子,一臉憋屈的說︰「該不會真的是來遲了,肉被野狗叼走了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垃圾堆里走出來。
心有不甘的拍拍身上,把身上髒東西全部抖了。
都怪自己拉不下來面子,非要晚上來找臘肉,如果下午就撿來的話,說不定就不會被野狗野貓叼走!
雖然心有不甘,但沒了就是沒了,三大爺也沒轍。
他只能無奈的接受現實,準備往回走。
可剛走出沒兩步,他突然在轉角位置的一個台階上,看見微弱火光。
三大爺壯著膽子走上去,很快就看見了一個要飯的老太太。
這蓬頭垢面,看著不修邊幅的老太太不是別人,正是被趕出大院的賈張氏。
這會,賈張氏不知道置從哪找來個鐵罐。
用樹枝,報紙,還有一些廢紙板子,做了個簡易的小爐子。
爐子上方,是個鋁制飯盒。
飯盒里烏七八糟的,看著像豬食一樣,這些都是賈張氏的晚餐。
是她從各個垃圾桶里翻找來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是,賈張氏的腳邊上,一根色澤誘人,胳膊長的臘肉赫然醒目。
「我去」
三大爺整個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我說臘肉跑到哪里去了,原來是被賈張氏半路截獲,給偷走了!」
他快步走上去,指著賈張氏身旁的臘肉氣呼呼的說︰「把肉還給我!」
賈張氏被突然蹦出來的三大爺嚇了一跳。
大半夜的,面前突然多個人出來。
換誰誰不得害怕?
她心有余季的抬起頭問︰「閻埠貴,你嚇死個人了!這麼晚,你怎麼在這?」
三大爺理都不理,氣呼呼的指著臘肉說︰「你管我怎麼在這,把我的臘肉還給我,那是我丟的!」
說著,他就伸手過去搶。
卻被賈張氏一把護住,憤怒的瞪著他︰「你有沒有搞錯,連乞丐的東西都搶?這塊臘肉,是我從垃圾堆里撿到的,這你都要?」
三大爺氣急敗壞︰「你撿到的就是我丟的,這臘肉是我藏在垃圾堆里了,趕緊交出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賈張氏這會雖然說是流落街頭,淒慘無比。
但那火爆脾氣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改掉的。
尤其,還是這麼個軟弱無能的三大爺想欺負她,這讓她怎麼能忍?
「我個暴脾氣!」
賈張氏從紙箱子里鑽出來,兩手叉腰,狠狠的瞪著三大爺︰「你個老東西,敲竹杠敲到我頭上來了!」
「大院里,你們就欺負我,我都搬出來睡街頭了,還能讓你欺負?」
「真當老娘是好欺負的!」
三大爺也壓根就不怕她︰「沒人要欺負你,這塊臘肉就是我丟的,我剛剛去垃圾點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這才知道是被偷走了!」
「不管怎麼說,這肉,你今天必須還給我!」
看著三大爺咄咄逼人的模樣,賈張氏新仇舊恨全部涌上心頭。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慘了。
睡紙盒子,流落街頭。
好不容易在垃圾堆里找到一塊別人不要的臘肉,剛想當宵夜煮了吃,結果閻埠貴就跳出來說是他的。
還要點臉嗎?
他怎麼不去茅房,說坑里的的東西都是他的?
賈張氏越想越氣,三大爺見狀,還想伸手來搶。
情急之下,賈張氏掄起拳頭就朝三大爺臉上砸過去。
砰!
隨著一聲慘叫。
三大爺被一拳放倒,眼鏡都飛出去好幾米遠。
三大爺疼的齜牙咧嘴,忍痛從地上爬起來,憤怒的罵道︰「你個臭要飯的敢打我,我,我和你拼了!」
隨手抄起一塊磚頭。
三大爺憤怒的朝著賈張氏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