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秦京茹直接笑噴了出來︰「那您老可得快點,心在天氣熱,外頭賣壽衣買棺材的出貨多,搞不好還能算你便宜點。」
「我現在把門關上了,你抓緊時間趕快撞啊!」
「不然一會大伙都起來了,瞧見你要死要活的,多丟人!」
說完,秦京茹轉身就關上了屋子門。
賈張氏咬牙切齒,使勁的攥緊拳頭︰「死丫頭,你讓我死,我偏不死,我就是要活得好好的,惡心你們所有人!」
「我就不相信了,前後院這這麼多人,憑我這麼些年的好印象,就找不著一間睡覺的屋子!」賈張氏不服氣的一連跑了好幾戶。
全都吃了閉門羹。
三大爺二大爺他們家,听說賈張氏回來了,正在找地方借宿,甚至連門都不開。
直接像是攆要飯花子一樣,讓他去別家。
「去去去,上別家問問去!」
賈張氏哭喪著臉,可憐巴巴的站在窗外︰「一大媽,整個大院我幾乎都問了個遍,沒有一個願意讓我住的,您就行行好的,讓我打個屁地鋪也行啊!」
一大媽隔著窗戶搖頭︰「我家屋子本來就不大,小當和槐花倆丫頭來了以後,位置就更小了,哪里有你住的地方。」
「再說了,你一個老太婆,突然搬到我們家來,跟著我們兩口子一起住,這像什麼話啊?」
「我覺著吧,你還是回鄉下吧。」
她接著勸說︰「就當是退休了,估計你兒媳婦秦淮茹已經回到鄉下,開始耕田種地了!」
賈張氏淒慘的搖頭︰「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鄉下那日子就不是人過的,我就是留在城里要飯,都比回去要強!」
一大媽搖頭嘆氣︰「那我幫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小當槐花反正有我照顧了,這個你可以放心他,他們的學費我們會交的。」
小當槐花?
包學費?
賈張氏換件激動起來,對啊,倆丫頭過繼給一大爺了,我不得從上頭要點錢嗎?
小當和槐花可是她賈張氏的親孫女。
她還沒點頭呢,憑什麼就過繼給一大爺一大媽?
怎麼著也是兩個大活人。
這要是不從一大爺這敲個千八百的過來,她怎麼對得起自己這張老臉!
「一大媽,你不讓我住也行!」
賈張氏朝著窗口大喊︰「那你把小當槐花還給我,她倆是我孫女,又不是你們的!要露宿街頭,我就帶著她倆一起!」
「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得在我身邊!」
「就是凍死,餓死,也得在一起!」
正好一大媽家的門虛掩著,賈張氏直接沖進屋子。
把躺在床上睡覺,光條條的一大爺給嚇了一跳。
一大爺趕緊用被子裹住,氣急敗壞的指著賈張氏罵道︰「賈張氏,你干什麼,誰讓你進我們屋呢?」
「趕緊出去!」
賈張氏指著他,口水噴出︰「閉嘴,睡你的覺,我找我孫女不關你事!」
她轉頭看向另一個屋子,想都沒想就走了進去。
床上,小當和槐花正在睡覺。
賈張氏沖上去,二話不說就把倆小的從被窩里拉了出來。
「女乃女乃,你,你怎麼回來了?」
小當和槐花莫名其妙的就被從被窩里拖起來。
小小的眼楮里寫滿問號。
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們倆小白眼狼,還知道叫我女乃女乃?」
賈張氏急頭白臉的說︰「我在外頭坐牢,回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們倆倒好,舒舒服服的在這,有吃有喝!」
「憑什麼?」
說著,她就拽著兩個小的往外拖。
小當和槐花賴在地上,掙扎著慘叫︰「女乃女乃,不要帶我們走,我們不想跟你走,我和槐花還得上學……」
「上什麼學!」
賈張氏氣的破口大罵︰「咱家連屋子都沒了,你們還上什麼學,統統跟我出去要飯去!一個老的帶著兩個小的,上街要飯都好要一點!」
「穿上衣服,跟我走,快點!」
看見賈張氏要強行帶走小當槐花,一大爺頓時就急眼了。
這倆小的可是要給他們兩口子養老的,不能就這麼被帶走了。
況且。
這些日子,生活在一起,已經都有點熟悉了。
一大爺一大媽也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倆丫頭。
現在半路殺出個賈張氏要把人帶走,他們怎麼可能答應?
「把孩子放開!」
「她已經被秦淮茹過繼給我們家了,就不屬于你!」
一大爺穿著褲衩子沖出來,攔住賈張氏,強行的給她和小孩兒分開。
畢竟是個大老爺們,還是廠子里的鉗工。
一大爺的力氣還是沒的說的。
就這麼一下,就給賈張氏摔了個蹲,差一點腦袋就磕到門上。
「好你個易中海,你,你居然還敢推我!」
賈張氏扯著嗓子大喊︰「來人啊,打人啦!院里的一大爺打人了,快來看啊,打死人啦!」
賈張氏這一嗓子可謂是驚天動地。
直接把街坊四鄰全都喊起來了。
就連何雨軒也被吵醒了。
「這一大早的,吵吵個沒完了?」
何雨軒掏掏耳朵,推門出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與此同時。
賈張氏那邊看著人群不斷圍聚上來,立馬開始哭窮賣慘︰「大家伙快看啊,快看易中海這個老東西!」
「趁著我不在,趁著我們家沒了房子,就把我孫女給騙走了,還想據為己有!」
「我要把人帶走,他都不讓,還當著我的面月兌褲子,也不知道要對我做些什麼!」
一大爺急的臉紅脖子粗。
這老東西真會胡扯。
自己明明是剛從被窩里鑽出來,所以才只穿這個大褲衩。
到了她嘴里,居然就變成了,一大爺月兌光衣服想要對她圖謀不軌?
「閉上你的臭嘴!」
一大媽率先怒罵︰「就你那大肥豬成精的體格子,我們家老易能看得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
「剛從牢里放出來,就跑到我們家搶人!」
「都和你說了,小當和槐花是她媽秦淮茹過繼給我們,讓我們好好照顧的。你要是不信,自己問她們!」
賈張氏傷心的說︰「小孩懂什麼,她們都被你洗腦了,我要問,她們肯定說是。」
「可憐我一個孤寡老太婆,沒了屋子,孫子在坐牢,現在僅剩的兩個孫女也要被人弄走了!」
「就這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賈張氏用手重重敲打胸口,傷心欲絕的。
妄圖用這種辦法,來引起別人同情。
而這辦法,確實也奏效了。
三大爺因為鞋油的事情,懷恨在心,首先發難︰「老易啊,要我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說說你,這辦的叫什麼事?」
「人家女乃女乃都被放出來了,你不讓他們一家團聚,還攔著倆小的,安的什麼心?」
一大爺眼楮噴火,死死的盯著三大爺。
恨不得沖上去,一巴掌給他眼鏡都抽歪了。
這家伙佔了一壺油的便宜,居然還說風涼話。
簡直不要臉!
這要再忍著,真是對不起他們老易家的列祖列宗!
一大爺指著閻埠貴,憤怒的罵道︰「閻埠貴,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一個鞋油當成頭油抹在腦袋上的東西,你早就該進醫院了!」
「腦子是個好東西,但是你沒有。要是有,你也不會被學校給開除!」
三大爺一下被刺中軟肋,整個人立馬暴跳如雷︰「你才沒腦子,都說了是你故意害我,你居然還有來有臉提出來。」
「易中海,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干脆撕破臉好了。」
「你收養小當槐花,不就是想讓倆小的和秦淮茹一家子擺月兌關系,好給你們養老送終嗎?」
賈張氏听見這話,頓時更加來勁了。
上去就抓著一大爺那條褲衩子,拼了命的搖晃︰「好哇,原來你是按得這麼個心,我說你這個從來不管事的人,怎麼會突然變得熱心腸。」
「你簡直不是個東西,比禽獸還禽獸!」
現場一片混亂。
賈張氏,一大爺,三大爺幾人互相追咬。
誰也不肯松口。
何雨軒站在水池旁,一邊刷牙,一邊看著。
他吐掉嘴里的一口水,用毛巾擦擦嘴,臉上掛著澹澹的笑容︰「這才叫相親相愛的四合院嘛,加油,一個個的再加把勁,正好快月底了,王所長那邊還缺點人沖業績,要是真打起來,我全都給送進去!」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在賈張氏拼老命般撒潑打滾的演技,外加三大爺咄咄逼人的攻勢下。
一大爺兩面受敵人。
很快落入下風。
眼看倆丫頭馬上就要被賈張氏給拖走,何秋這邊也終于吃完早飯了。
「差不多行了!」
何雨軒擦擦嘴,朝這邊走來。
眾人瞧見何雨軒來了,趕緊讓開了一條道。
畢竟他身份不同了,又是公方經理,又是主任的。
大伙肯定得稍微忌憚著點。
「何雨軒,這件事不關你的事,這是我們家私事,你管不著!」
賈張氏看見何雨軒,心里有些怕,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
她帶走自己孫女,又不犯法。
何雨軒就是來了,也沒有理由阻攔。
走到跟前,一大爺趕緊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的,拉著何秋說︰「何雨軒,你,你幫著評評理,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小當和槐花明明已經被秦淮茹過繼給我們家,她還非得搶走,哪有這樣的道理!」
賈張氏不依不饒︰「我的孫女,和你有血緣關系嗎?我現在回來了,她們就得跟我走!」
一大爺急的大喊︰「跟你去要飯嗎,倆小的還得上學,還得念書!你現在把她們帶走,不是害她嘛?」
「好了好了,別吵了。」
聾老太太在一旁揮動拐棍,大聲喊道︰「咱們听听雨軒是怎麼說的,他是領導,讓他來評評理!」
聾老太太是大院里最德高望重的人。
她喊了之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全部轉頭看向何雨軒。
一大爺哀求的看著他︰「雨軒,你說句公道話,小當和槐花是不是該歸我們?」
「不是。」
何雨軒的一句話,讓一大爺好像被汽車撞中了一樣,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何雨軒問︰「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何雨軒瞥了他一眼︰「倆丫頭確實是人家賈張氏的孫女,這個母庸置疑。之前秦淮茹把人托付給你倆,也是因為擔心沒人照顧。」
「現在人家女乃女乃都回來了,你們再扣著不放,屬實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人家的感情血濃于水,就是上街要飯和你也不挨著。」
何雨軒的話得到眾人認同。
不論怎麼說,都是人家孫女。
就算一大爺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那人家也是姓賈,不姓易啊。
況且,所有人都知道一大爺動機不純,攔著倆丫頭不讓走,就是希望她倆長大了能給老兩口養老送終。
在眾人的勸說下,一大爺無奈妥協。
只能把小當和槐花交還給賈張氏。
可人交到手里,賈張氏卻傻眼了。
不對啊!
我要倆小丫頭片子干什麼的?
像個拖油瓶一樣,跟在身邊,到哪都不方便。
就是真睡到天橋底下了,她難不成還得照顧倆小的?
而且,她的目的本就不是把小孩兒要來,而是故意刺激一大爺,想讓他們掏錢給自己。
「等會!」
賈張氏趕緊開口︰「其實,小當和槐花給你們養,也不是不行……」
一大爺愣住了,問︰「什麼意思?」
「我仔細考慮了一下,作為小孩兒的女乃女乃,我覺得,這麼做對他們實在是有些太殘忍了。」賈張氏裝作一臉哀傷的樣子︰「不過,這畢竟是我們老賈家的骨肉,就這麼丟給你,我也確實舍不得。」
「要不這樣吧,倆孩子算你四千塊,我就全當是賣給你了。」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就這麼一下子,賈張氏就露餡了。
搞了半天,原來他壓根就不是想帶小孩走,而是奔著要錢來的。
一張口就是四千。
這不比搶銀行帶勁?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別說是萬元戶。
就千元戶在的四九城都很是少見。
賈張氏開口就是四千塊,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一大爺臉憋得通紅︰「賈張氏,你還真有臉說啊,張口就要四千塊?你當這是販賣人口呢?」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