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三大爺和三大媽回到家。
看到藏錢的地方只剩下了存折,老兩口坐在桌邊生著悶氣。
「你說說你,就算我暈倒了,著急送去醫院,你怎麼能忘記鎖門呢?」
三大爺數落著三大媽。
「哦,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
三大媽沒好氣的道,「我要是鎖了,老二老三還能進的來?你讓他們晚上睡大街上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為這兩個畜生說話。」
三大爺無語的指了指三大媽,「他們拿你錢的時候可曾管過你的死活?」
「這……」三大媽頓時氣結,「說的也是!」
這點錢是老兩口好不容易存下,等著以後養老用的。
可以說,這錢就是老兩口的命。
幸好存折本因為沒有密碼,他們沒拿走,不然她倆非哭死不可。
「反正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錢肯定已經讓他們花完了。」
三大爺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算計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被幾個兒子給算計了。
三大媽想了想說道︰「要不咱去找劉海中!」
「請他主持公理,讓兒子們把錢還回來?」
「就算還不回來,把剩下的錢退回來也行!」
「找他?」三大爺沒好氣道,「我看他未必能管的了。」
「他管不了,誰管了?難道你能管?」三大媽道,「這大院現在就他大大爺說了算。」
「你這個三大爺徒有虛名,一點地位都沒有。」
「三個兒子怎麼可能听你的。」
三大爺無奈道︰「說的也是,咱家現在這三個兒子,沒有一個是我惹的起的!」
「對吧,所以現在吶,關鍵是得想個法子,讓孩子們都听你的。」
三大媽道,「你得在大院豎立起你的威信才行。」
「這你還真的得找劉海中,他現在是大大爺又是工人隊長。」
「行了行了,你容我想想!」
……
晚上,二大爺下班回家。
「老劉,下班啦!」
早就守在門口的三大爺看到二大爺進來,趕緊迎了上去。
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嗯!老閻啊,這麼快就出院啦!」
二大爺看著他,打量了一眼。
三大爺笑道︰「是啊,醫生說我這問題也不大,開了點藥回來休養就可以了。」
「哦!」
二大爺點點頭,然後就繼續推著車往內院走。
問題不大,那閻解放為啥還說打成了腦震蕩?
這兩個小子該不會是想訛錢吧!既然是這樣,那就不能幫他們要錢了。
「哎老劉,停一停,我……我跟你說個事兒!」
看到二大爺要走,三大爺連忙拉住他。
「老閻啊,我開了一天的會。」
「到現在飯還沒吃呢,已經很累了,你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二大爺擺擺手道,官架子拿捏的穩穩的。
「別,老劉,老劉你听我說!」
三大爺哪肯放過這個機會,連忙說道。
「現在你是我們院的大大爺,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幫我豎立在咱們院的形象和威信!」
「只有我在院里有的威信,在家里才能我說了算。」
「你不知道,我們家現在亂成一鍋粥了!」
「老大要跟我分家,已經搬出去了。」
「老二老三呢也跟我鬧分家,還要生活費!」
「就這幾個兔崽子,昨天還趁我生病在醫院,把我們倆辛辛苦苦存的錢全給偷走了。」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兒這!」
三大爺一口氣把這些話全說了出來。
「哦,這樣吧老閻,你先回去!」
「明天我召集全院的人,咱們開會,專門討論你們家的事情。」
二大爺略想了一下說道,「你看這樣可以吧!」
今天太累,二大爺實在不想再折騰。
「好好好,太好了!」三大爺高興的搓著手,「太感謝您了。」
「這個,您幫了我這麼大忙,也沒什麼好感謝您的。」
「這里是我們家這個月省下的芝麻醬,您拿著去把它給打了吧。」
三大爺又拿出一個小副食本遞給二大爺道。
「好說,好說!」
二大爺看了一眼,接過副食本樂呵呵的走了。
晚上,何雨軒回了家。
兄妹三人在吃飯的時候,何雨軒將三大爺家的事說給了兩人听。
「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啊!」
听說閻解成三人偷三大爺的錢,何雨水一臉震驚的不敢相信。
「嘖嘖,這三大爺果然是養了三個好兒子啊,還真是趁他病要他命。」
傻柱也是一臉感慨。
他知道,就三大爺那種成天摳門算計的人,錢就是他的命根子。
「嗯,都是給三大爺治病的醫生告訴我的。」
何雨軒說道︰「其實三大爺這病壓根就跟老太太沒關系,全是他嘔氣氣出來的毛病。」
「跟老太太沒關系,那閻解放氣勢洶洶的沖我來是想干嘛?」
傻柱道,「這擺明了就是想訛我嘛!」
說真的,傻柱還真有點害怕是老太太把三大爺打出來的毛病。
不然要是真鬧起來,老太太抹不開面子,最後還真有點不好收場。
這些人肯定要罵她為老不尊倚老賣老。
現在知道不是了,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何雨水也點頭道︰「我看也是,這幾個人也不是什麼老實人。」
「天天橫著膀子在院里走道的,好幾次都差點撞到我。」
一想起這幾個人在院里橫沖直撞的架勢,何雨水就生氣。
此時,于莉家。
于莉問閻解成道︰「哎,我說,老頭子咋一聲不響的就出院了?」
「不是說好了多住幾天觀察的嘛!」
閻解成道︰「誰知道他,不願意在醫院待了就回來了唄!」
「我瞅著也沒啥事了,回來也好,省得再花錢。」
反正從三大爺那里偷拿的錢,還剩下一些沒花完。
現在老頭子出院了,不用再交費了,正好可以自己留著。
「你說,他會不會發現了咱偷拿他的錢了!」于莉又問。
「不好說!」閻解成道,「發現了咱不承認不就行了,反正那天我媽又沒鎖門,誰都可以進去。」
「也對,不承認他也拿咱沒辦法!」
……
隔天下午,下班之後。
在二大爺的召集下,開始了全院大會。
「傻柱,我爸叫你中院開會呢,趕緊過去啊!」
傻柱剛回家沒一會,就見劉光天過來叫他。
「又開什麼會呀?這一天天的還能不能有點正事兒干啊我說!」
傻柱現在一听說開會心里就煩。
「我不管,反正我跟你說了,去不去你看著辦。」
劉光天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大哥,又開什麼會啊!」听到劉光天的話,何雨水問道。
「誰知道什麼會呢!」
傻柱咂巴嘴細品了一下。
突然意識到︰「該不會是又整出什麼妖娥子,要批判我的吧。」
「啊,那怎麼辦啊,二哥現在又還沒回來!」
一听說是針對傻柱的大會,何雨水也急了。
「沒事,雨軒不在我也不怕,大不了把老太太請過去鎮場子,我看他們誰敢造次。」
「走,看看去!」
說著傻柱就過去背了老太太直奔中院。
中院,一張四方桌,二大爺和三大爺正坐在其中。
一些街坊鄰居們都三三兩兩的在周圍,竊竊私語議論著,不知道這又開的什麼會。
閻家兄弟幾個和許大茂這些人也都在。
「呃,那個,大家都到齊了吧,到齊了我們大會就開始了啊!」
三大爺看著眾人都差不多到了,隨即站起來大聲說道。
隨著三大爺的話音落下,二大爺以為輪到自己說話了。
就當他做好了準備,要開口說話發表言論的時候。
三大爺又開口了。
「那個,大家都安靜安靜,不要說話啊,現在有請咱們軋鋼廠工人隊隊長,劉海中同志講兩句話!」
「大家歡迎!」
「大家不用鼓掌哈,認真听就行,也不是什麼正式的會議。」
「老劉啊,你給大家說兩句吧!」
三大爺說完這番話,出盡了風頭,這才坐下將發言權交給二大爺。
二大爺此時臉上已經很不爽了。
他看了三大爺一眼。
這老東西,幾次三番的打斷自己的講話。
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在大院立威了嗎,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這要是讓他上了位,幫他立了威,以後還不得處處搶先自己一步。
因為三大爺這麼一攪和,本來打算幫三大爺立威的二大爺直接放棄了這個打算。
甚至還準備直接撤銷閻埠貴在大院里三大爺的稱號。
昨天晚上商量好的一切,就因為二大爺心里的不爽而直接作廢。
「咳咳!」
二大爺干咳一聲,隨即說道。
「今天召集大家來,主要是因為閻埠貴老師家里的問題。」
「同時,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二大爺看著大家說道。
「這第一呢,閻埠貴老師昨天找到我。」
「說他的兒子趁他生病住院,把他放在家里的錢給偷了,而且還鬧著要分家。」
「我作為院里的一大爺,他希望我能幫他處理這件事。」
一听這話,閻氏兄弟幾個當即不同意了。
尤其是閻解放和閻解曠兄弟倆,更是一臉懵比,滿頭霧水。
這怎麼跟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不是說讓傻柱幫老太太賠他們醫藥費的麼?
怎麼現在又變了?這劉海中到底站在哪一邊的?
「閻解成,你們幾個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二大爺看著閻解成和閻解放還有閻解曠說道。
「不是吧,一大爺,您這說的怎麼跟之前的不一樣啊?」
閻解放直接就質疑道。
「是啊一大爺,不是說好讓傻柱賠醫藥費的事麼,扯這些干嘛呀?」
閻解曠也是一臉不解。
听到兩人這番話,傻柱頓時冷笑一聲。
沒想到你們兩個還有這一出。
傻眼了吧,沒想到二大爺會翻臉吧,狗咬狗。
看到這幾人的樣子,傻柱在一邊捂嘴偷著樂。
「什麼跟之前的不一樣?你們兩個不要搗亂!」
「我現在說的就是這個問題。」
「你們拿了家里的錢,不告而自取,這就是偷!」
「也是很不對的行為,就算是偷自家的錢也是不可以的,拿了多少趕緊還回去。」
劉海中看著兩人厲聲道。
「一大爺,您這是什麼話,我們可沒有拿家里的錢!」
閻解放當即說道。
「就是,當時我爸暈過去了,我們把他送醫院去。」
「回來後發現我媽慌的連門都沒鎖!」
「誰知道中間有誰去過我們家把錢拿走的,怎麼就能賴我們頭上呢。」
閻解曠也跳了出來說道。
「哎,我說閻解曠,你這麼說是把咱大院的人當賊了嗎?」
「就是,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當初我們還好心給你爸借板車呢。」
「可不是麼,真是恩將仇報,沒有見過這樣的。」
「你們自己拿了家里的錢不承認,反倒賴我們身上,真是豈有此理。」
周圍一眾圍觀的鄰居一听。
閻解曠居然懷疑大院里的人去他家偷錢,一時間都坐不住了,開始議論起來。
其實三大媽的錢,就是閻解曠和閻解放兩個在家里找酒的時候,發現的。
看到錢哪有不拿的道理,最後這錢直接被兄弟倆瓜分了。
兩人跟大哥閻解放一樣,都只留下了存折。
找到了三大媽的錢,他們兩又順藤模瓜的想找三大爺藏錢的地方。
結果只找到了存折。
兩人完全沒想到三大爺的錢早已經被大哥拿走了。
「是啊一大爺,您不能听我爸的一面之詞。」
「說不定這錢是他藏在哪忘了,現在又賴我們頭上,您可千萬不能上當!」
閻解成這時也趁機說道。
「你們……」
三大爺頓時被這三個兒子的一番話給氣到了。
自己這是養了幾個什麼東西啊。
「好了,大家安靜!」
二大爺拍了拍桌子,制止眾人的吵鬧喧嘩。
「你們說的也都很有各自的道理。」
「既然大家都說沒有拿,那個老閻啊,我看這錢你要是找不到干脆報警好了,讓警察幫你去找。」
「你們家這個事啊,我認為都不是問題!」
「主要就是你的那個臭老九的思想太嚴重了。」
二大爺直接指著閻埠貴說道。
「好了,現在說第二件事。」
「從今天起,我將免除咱們院閻埠貴三大爺的稱號!」
「我覺得,以他現在的德行,已經不足以勝任咱們院的三大爺身份。
「好!」二大爺這話一出來,傻柱第一個帶頭鼓掌。
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使勁鬧。
周圍的鄰居隨即也開始鼓掌。
「我……這……不是……」
昨天晚上根本不是這麼說的呀!
听到二大爺的話,閻埠貴直接傻眼了。
「行了,老閻,你也別坐在這了,這個位子已經不適合你了。」
二大爺指著對面一處牆角,沖三大爺擺了擺手。
閻埠貴只得灰頭土臉的從位子上下來,狼狽的離開。
「好了,今天就這兩件事,沒什麼事大家就散會吧!」
隨即二大爺便對著大家說道。
這場大會簡直就是開了一個寂寞,一個玩笑。
本以為興師動眾的,會以為是很嚴重的事情。
結果最後什麼事都沒辦,只是專門把閻埠貴的三大爺給罷免了。
「哥,今天這大會簡直笑死我了!」
「你說這二大爺究竟是想干什麼!」
散會後,何雨水就笑的不行。
「誰知道他想干什麼,興許是想耍耍官威呢!」
傻柱也是給樂的夠嗆。
早知道這種會,他就不來了。
害他還白擔心一場,以為這場大會是針對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