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所長幫忙,何雨軒這筆錄做得是相當順利,也沒什麼磕磕絆絆的,把整個事件的經過從頭到尾的給警察說了一遍。
只不過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口供就錄好了。
錄好口供之後,周雲龍又走了過來,握著何雨軒的手滿臉激動的說道︰「感謝何主任對我們工作的配合,還有這次行動的幫助。」
何雨軒不喜歡這種謝來謝去的應酬,擺了擺手說道︰「周所長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周雲龍卻依舊很客氣的說道︰「何主任謙虛了啊,我剛才听小牛和小馬說了,要不是你出手的話,很可能就讓嫌疑人給逃月兌了。」
何雨軒無奈的搖頭笑了笑︰「周所長就別跟我這客氣了,要說謝謝還是得我來啊。畢竟這事兒是我們廠子里的事兒,給你們添麻煩了才是。」
「畢竟我們廠里出了這樣的人,我們廠里的保衛科也實在是難辭其咎,這確實是他們工作不到位,疏于管理了。」
何雨軒的這一套話說得很有水平,幾句話把功勞都送給了派出所,而周雲龍這個所長自然是頭功,到時候免不了被上級夸獎。
周所長對何雨軒這種勇于承擔的態度十分有好感,拍了拍何雨軒的肩膀說道︰「怪不得你能年紀輕輕的就當上主任呢,這覺悟絕對是沒得說啊!這革命工作就需要你這樣的同志來才行啊!」
就在兩人相談甚歡的時候,審訊秦淮茹的那倆警察走了出來。
正是之前去抓捕的秦淮茹的兩個便衣警察小牛和小馬,他們走到周雲龍的面前,敬了個禮,接著說道︰「報告所長,嫌疑人秦淮茹進去之後拒不交代犯罪過程,只說這東西是她從路上撿來的。」
說著,小牛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何雨軒,頓了頓說道︰「他還說他懷疑那違禁品是何主任為了報復他,故意設局讓他鑽的。」
何雨軒一听這話,就差沒氣得笑起來,這是要死不認賬?
還是準備垂死掙扎?
周雲龍看了一眼何雨軒問道︰「怎麼?還有這事兒?」
何雨軒攤了攤手,平靜的說道︰「整件事我都做了筆錄了,事情經過都清清楚楚的,而且這事兒我們保衛科的人全部都有參與,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去我們廠里面調查。」
周雲龍點了點頭,看著何雨軒說道︰「何老弟你放心吧,我們警察辦事都是講究證據的,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這樣吧,你要不要和他進去當面對峙一番?」
何雨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問題!」
隨後,何雨軒跟著幾人剛進審訊室,被拷在凳子上的秦淮茹就叫了起來。
「何雨軒,平時我秦淮茹也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說是我偷的,而且廠里丟了東西,不都是你們保衛科的人看管不利嗎?」
何雨軒看著秦淮茹激動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呵呵,秦淮茹,這都到派出所了,還在這嘴硬?要是沒有證據的話,人家警察同志能把你抓進來?」
說完冷冷的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被何雨軒的眼神嚇了一跳,一下子沒了聲音。
整個人直接愣在那了,不敢再吱聲。
眾人看著這一幕不禁嘖嘖稱奇,扭頭看著何雨軒,不知道為什麼,這人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何雨軒也不在意幾個警察異樣的眼光,饒有興趣的看著愣在那的秦淮茹,意味深長的說道︰「你說說你,我什麼時候說東西是你偷的了?你這麼激動干什麼?」
何雨軒這話一說出口,屋里的小牛和小馬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連周雲龍都是滿臉詫異,愣愣的看著何雨軒。
不是說好的當面對質嗎?
確定不是幫她做辯護來的?
何雨軒也沒等其他人發問,看著秦淮茹說道︰「咱們先不管這東西是不是你偷的,總之是從你手里賣出去的,這你總沒法否認吧?人贓俱獲,兩位警察同志可都是全程看著你在那里交易的。」
秦淮茹的眼神在幾人之中來回跳動,微微張嘴想了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何雨軒繼續說道︰「既然是這樣,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這私自售賣這種金屬材料是什麼罪,我想你多少也了解過吧?」
秦淮茹知道這事兒沒法反駁,卻說什麼也不想就這麼就把這個罪給認下來。
「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可不知道這是什麼機密材料,這只是我在馬路上撿到的,難道撿東西去賣也犯法啊?」
秦淮茹何雨軒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以為何雨軒拿她沒辦法了,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得意的神色。
繼續辯解道︰「再說了,你憑什麼說那東西就是廠里的呢?一塊兒廢鐵而已,哪兒沒有啊?我撿來賣錢怎麼了?就算警察要抓我,頂多也只能說我私自買賣,你憑什麼說我是偷了廠里的東西來賣呢?」
「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東西就是我們廠里的?」
何雨軒沒有打斷秦淮茹的詭辯,只是抱著胳膊,笑吟吟的看著他。
不得不說,秦淮茹這娘們真是比猴還精。
這三言兩語之下,居然能夠大事化小,把盜竊國家財產的罪過給偷換概念變成了私自交易。
要不是有確切證據的話,就憑繳獲的東西,還真不太好定她的罪。
不過可惜,這次秦淮茹遇到了自己。
何雨軒冷笑著說道︰「怎麼著?只要我能證明這東西是廠里的,你就承認是盜竊國家財產嗎?」
秦淮茹料定了何雨軒沒有辦法證明,也顧不上之前自己說這東西是撿來的話了。
得意的拍了下面前的鐵桌面,大聲說道︰「沒錯,只要你能證明這東西是廠里丟的,那我就承認是我偷的了!怎麼著吧?」
何雨軒冷笑著問道︰「哦?你確定嗎?」
秦淮茹看都不看何雨軒,大聲的說道︰「只要你能證明這東西是廠里丟的,那我就認!」
何雨軒點了點頭︰「只要你別後悔就行。」
秦淮茹只覺得何雨軒是在詐自己,不屑的說道︰「怎麼著,你叫他一聲,看他會不會答應你唄?」
看著秦淮茹這樣子,何雨軒知道這家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也不和她多說什麼,看了一眼周雲龍問道︰「周大哥,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你把今天繳獲的材料拿出來看看呢?」
周雲龍大手一揮︰「當然沒問題,小牛,你去證物室把東西拿過來。」
小牛得了周雲龍的命令,應了一聲然後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拎著個袋子走了進來。
何雨軒見東西取了過來,動都沒動,看著眾人說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次的贓物應該是兩塊。其中一塊面是粗糙不平的,而另一塊則是光滑的。」
小牛取出鐵錠,仔細的看了看,點了點頭。
何雨軒又接著說道︰「這是我們廠里正規生產的銅錠,但是另一塊的側面是有些凹凸不平的。」
小牛看都沒看手里的銅錠,又看了看周雲龍,隨後直接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
秦淮茹在一旁繼續狡辯道︰「這又能證明什麼呢?就是因為這東西凹凸不平的,所以才不可能是我們廠里的東西啊,我們廠里怎麼可能會出這種殘次品呢?」
何雨軒也不理會秦淮茹的辯解,繼續說道︰「殘次品?你怕是想多了吧!這是我讓第四車間的主任這麼干的,如果沒錯的話,那塊凹凸不平的銅錠側面的邊角上應該會有一個記號,這是我特意讓第四車間做的標記。」
「這都是我在廠里第一次丟東西之後,特意讓四車間的廠長刻上去的,所以第一塊鐵錠是光滑的,什麼標記都沒有。」
「而第二塊卻不一樣了。」
周雲龍一听這話,頓時眼前一亮,眼光中帶著疑問,看了一眼小牛。
小牛仔細的看了一眼那塊側面有些凹凸的鐵錠,肯定的點了點頭︰「所長,何主任說得沒錯,這塊銅錠的側面確實有一個標記。」
這時候,所有人的眼光頓時就全轉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完全沒想到,何雨軒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
她拿到這兩塊銅錠之後,心里一直都七上八下的,忙著趕緊就把它們給藏了起來,哪里還敢細細打量。
沒想到自己栽在了這上面。
這下說什麼也沒用了,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秦淮茹知道自己就算再說什麼也只是多余,只得默默的低下了頭。
「是,這兩塊銅是廠里的,我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