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軒從楊廠長辦公室離開之後,先去了趟保衛科,再次交代了一下,讓他們注意第四車間的情況之後,就直接跨上自行車輕車熟路的到了紅星小學,去接冉秋葉下班了。
上次他可是跟冉秋葉一起約好了去吃東來順的。
門口看門的大爺已經見過何雨軒好幾次了,也沒有為難他,直接就給他把門打開了︰「小何來了啊,冉老師他們剛下課,應該快要出來了。」
還沒走到辦公室,遠遠地就看到走了過來,何雨軒招了招手喊道︰「秋葉!」
冉秋葉看到何雨軒,頓時笑開了花,蹦蹦跳跳的就跑到了他跟前說道︰「你今天怎麼來了。」
何雨軒抱了她一下,寵溺的說道︰「這不是幾天沒見到你,想你了嘛。放學了吧?我們去吃東來順吧,上次你不是說帶我去吃嗎?」
冉秋葉故意擺出了一副思考的神色,看到何雨軒滿臉期待的樣子才笑眯眯的說道︰「好,咱們今天就去吃東來順!我剛好前兩天發了工資。」
東來順距離紅星小學不遠,冉秋葉坐在何雨軒的背後,輕輕的摟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後。
心里想著,如果這條路可以一直這麼走下去該有多好
接連兩三天,四號車間都沒有其他消息傳來。
何雨軒坐在保衛科的辦公室和他們聊著這件事,大家都認為這人很可能不會再下手了。
「何主任,我覺得這人可能真的不會再下手了,畢竟一斤半的材料怎麼也能賣個小一百塊,夠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過上小半年的富裕生活了。」
听到這話,何雨軒想了想,看著面前的幾個保衛科的人一臉認同的樣子,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說道︰「這種時候我們要把自己帶入小偷的視角,如果換做你們,會只偷一次嗎?雖然偷一次就可以滿足半年的生活需求,但誰又會嫌錢多呢?」
「雖然何主任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萬一那人就是容易知足的人呢?我覺得至少短期內他是不可能再下手了。」
何雨軒搖了搖頭,雖然他也有這樣的疑慮,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我相信一個人一旦嘗到了甜頭,他肯定忍不住會再次下手。」
看著眼前保衛科的人,何雨軒知道他們最近為了四號車間的事實在是有些心力交瘁,于是開口說道︰「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我們最近太過緊張,搞得動手的人有了警惕。」
「你們最近就別去車間巡查了,稍微松幾天,對職工的盤查也松一點。」
「不過要注意,別一下子就完全放松下來,該查的還是要查,不然反而會打草驚蛇。」
因為四號車間的事,大家最近都有點壓力,听閻解禮這麼說就都放了心,總算可以稍微放松一陣子了。
打發走眾人,何雨軒看著窗外,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其實他心里已經有了懷疑對象了,下手的人十有八九是女性職工。
因為保衛科的同事都是男的,前段時間男員工下班幾乎都會被搜身。
想在這種森嚴的檢查之下,帶出這麼一塊金屬物品實在是不太容易。
只有女性職工,保衛科的同事們都不太方便搜查。
這讓何雨軒想到了前世的那些運毒的毒販,藏東西的地方可謂是毫無下限。
隨即搖了搖頭,閻解禮不想自己先入為主的想法破壞自己的判斷力,一切還得要看最後的結果。
他相信,對方早晚都會露出狐狸尾巴。
這餌已經丟出去了,魚早晚都會上鉤,不必急于一時。
一天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四號車間的事依舊沒有什麼進展。
不過眾人都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所以也沒有覺得失落。
快要到下班時間了,何雨軒又提前給自己下班了。
不過今天他沒打算去找冉秋葉。
雖然兩個人是在談戀愛,但是不都是說距離產生美麼,沒必要天天膩乎在一塊兒
跟傻柱還有何雨水兩人一起吃完飯之後,何雨軒便回到自己的屋里琢磨起這第四車間到底有誰有作案動機。
思來想去,何雨軒就只覺得四車間唯一有作案動機的就只有秦淮茹。
沒辦法,誰叫棒梗這家伙作死,偷了那麼多東西呢!
而且賈張氏這個人,也不像是那種會拿自己養老錢,給棒梗還錢的人。
那秦淮茹這錢是那來的?
除了偷廠里的東西拿到黑市上賣,何雨軒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
越想,何雨軒就越覺得這東西,就是秦淮茹偷的。
只不過現在沒有證據,何雨軒也拿這秦淮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畢竟,現在還沒到那個黑暗的年代。
不是隨便套個紅袖標,就能隨便進別人家里搜查的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之後,何雨軒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收拾好東西,跨上自行車就準備出門了。
剛出了胡同口就看到有兩個年輕小伙子正蹲在馬路邊上正啃著窩窩頭呢。
何雨軒有些好奇這大早上是誰家孩子不上班不上學的在這壓馬路。
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劉光天和閻解放兩人。
倆人此時好像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對著手里邦邦硬的窩窩頭左右開弓。
何雨軒走了過去,和兩人打了個招呼︰「哥倆兒,吃早飯呢?」
兩人一抬頭,看到是何雨軒,有些意外。
「噌」的一下就從地上彈了起來,訥訥的喊了一聲「雨軒哥。」
何雨軒點了點頭,問道︰「你倆這是干啥呢,家里沒地兒給你們吃飯啊?」
听到這話,閻解放面露苦色,懊惱的說道︰「雨軒哥,你快別提了,過年這幾天,我爹對我們幾個還有點好臉色呢,自從這年過了之後,他天天瞅著我們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我這不是躲清靜才跑出來的嘛。」
劉光天也說道︰「誰說不是呢,我爹最近也一樣,打我們打得更凶了。」
「再加上我們最近單位效益不好,連個工資都發不下來。」
「這不,連吃飯都不給上桌了。在家待著淨受白眼兒了,還不如出來躲躲呢。」
何雨軒看著這堆難兄難弟,想著前世看過的一些情節。
這倆貨雖然干的事挺可惡的,但也挺可憐,在院兒里完全就是一對倒霉蛋。
想了一下,何雨軒開口說道︰「你們倆這樣混日子也不成啊,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閻解放哭喪著臉說道︰「雨軒哥,我也不想這樣啊,這不是沒辦法嘛。我爸是什麼人你也知道,他根本就不幫我啊。」
「我之前好不容易找了個工作,有了點工資交給他,才對我有了點兒笑模樣。」
「現在一听我這工作要黃,見面都不稀得搭理我了。」
劉光天也點點頭說道︰「解放說的沒錯,我也差不多一樣。」
「說實在的,我比他還慘點兒。三大爺無非就是不待見他,我們家老爺子可不一樣,那是真狠啊,那麼粗的藤條,就往身上招呼啊。」
何雨軒想了想,看著兩人說道︰「這樣吧,你們幫我辦件事,我給你們倆介紹個好工作怎麼樣?」
劉光天和閻解放都露出了一副猶豫的樣子。
何雨軒看著兩人,也不多說︰「你們考慮一下吧。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閻解放看著何雨軒要離開,猶豫了片刻,隨即咬了咬牙,好像下定了主意一般喊道︰「雨軒哥,你就說干啥事兒吧,我都听你的。」
劉光天本來也挺猶豫,但是一看閆解放都答應了,自己還猶豫什麼,反正再壞還能比現在差嗎,于是說道︰「沒錯。哥,我也跟你干了。」
何雨軒點點頭,說道︰「嗯,既然這樣你倆就過來幫我吧,不過這丑化得說在前頭。」
「第一呢,不準跟家里人說這事。」
「第二呢,我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準為什麼,無條件執行我交代的任務。」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了十塊錢遞給了閻解放︰「這十塊錢給你們,也算你們這幾天的工錢了,你們倆去黑市幫我盯著有沒有人賣紫銅這種東西的,一但發現了,第一時間跟我匯報。」
閻解放接過錢,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沒想到何雨軒居然會這麼信任他,就連他老爹都沒給過他十塊錢,每次工資一發下來就被收走了。
心里突然有些感動。
把這兩人打發走之後,何雨軒騎著自行車就去上班了。
昨晚何雨軒就想讓這兩人幫他去盯著秦淮茹來著。
但是轉念一想,這劉光天和閻解放兩人都有工作,每天都忙著去上班,也沒功夫幫他辦這件事。
這個念頭也就被何雨軒給打消掉了。
卻沒想到今天上班的路上,能遇上這兩個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