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室中，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飄飄灑灑落向大地。
轉眼間就到了臘月二十三，小年這一天。
孩子們都放了寒假，三三兩兩的約在一起放鞭炮。
小當和槐花兩人只能在百貨商店門口，看著別的小孩放鞭炮過眼癮。
畢竟以前帶她們姐妹倆放鞭炮的棒梗，現在還在局子里蹲著呢。
「姐姐，我也想要放炮。」
槐花眼巴巴的看著其他的小孩子玩著鞭炮，眼饞的不行。
「我也想啊，可是我們哪有錢買炮啊！」
小當白眼一翻，「媽今天關餉，要是給你買了炮，這個年還過不過了！」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你以為哥有什麼好辦法，還不是去找傻叔要。」
「那我們也去找傻叔吧，好不好？」
「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去，你沒听昨晚上媽說傻叔現在不會接濟咱們家了，就連飯盒都不給咱們了！」
「可是……可是，槐花真的很想放炮。」
槐花嘟囔著嘴，「但是我又不敢，還得姐姐你幫我放。」
「好吧，既然你這麼想放炮，要不我們去找一大爺爺吧，媽說他一個月的工資比傻柱還多。」
「好呀好呀……」
四合院里，今天何雨軒一大早就出了門。
雖然是小年，但是廠里也沒有放假，並且他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除了將那些食材給扎鋼廠送過去之外，他還要去百貨商店和供銷社走一趟。
甚至還得跑一趟鴿子市去淘點好東西。
沒辦法，誰叫他打算給家里置辦點年貨呢，順便看看能不能在搞到一張自行車票和手表票。
手表他自己用，至于自行車他打算給雨水把那個舊的換掉，畢竟馬上過年了，新年新氣象，家里添點新物件什麼的才像有過年的樣子。
從家里出來，何雨軒就去找車拉食材。
由于這個時候還沒有後面那種卡車類的載重車，所以何雨軒直接去雇了一輛三輪載重汽車。
讓司機幫忙把昨天準備在倉庫里的食材搬到車上，然後拉到了軋鋼廠。
楊廠長早就跟傳達室的門衛打好了招呼，所以門衛也是直接放行進來。
車一路開進軋鋼廠的食堂門口，頓時引起了一大批工人的圍觀。
早上，工人們上班之後，楊廠長已經讓廣播員于海棠通知了全廠。
「今天小年，中午在廠里舉行會餐活動，並提前關餉。」
「會餐的食材咱們廠後勤部的主任何雨軒提供……」
工人們听到這個廣播，一個個的都樂壞了。
這時看到拉著食材的車開進來，連手里的工作都扔下了，要跑過來看。
當他們看到車箱里裝著的新鮮食材，一個個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
尤其是當看到那一只只在籠子里亂蹦亂叫的雞時，這些人的眼楮里全冒著綠光，像一只只又餓又饞的土狼一樣。
有一些已經很久沒有見葷腥的工人，這會看到這些雞，生吞活剝的心都有。
工人們指著從車上下來的的何雨軒議論著。
「看，那不就是何主任嗎？咱們廠里的後勤部主任！」
「是啊，就是他，廠長說這些食物就是他提供的。」
「怪不得人家能當這後勤部主任呢，真是厲害啊，給咱們弄來了這麼多吃的。」
「是啊，何主任真是好人啊。」
「沒錯，真是太好了，今天中午終于有頓飽肉吃了。」
「就你？還吃頓飽肉，先看看你那點工資夠不夠吃吧！」
「你管我，不行我連骨頭都給你嚼了。」
「行了行了，這還沒做呢，你們就把大家的口水都勾出來了。」
听著這些工人的議論，何雨軒此時沒有時間理會他們。
因為食堂主任已經陪著楊廠長過來了。
兩人身後跟著保衛科的人，以及幾個廚房員工和一臉震驚的傻柱。
「小何！」
「楊廠長！」
何雨軒打著招呼迎了上去。
「小何啊，你終于來了，食堂就等著你的菜下鍋呢！」
「說起來你這個後勤部的主任當的也有點不稱職啊，都來咱們廠這麼廠時間了，連你的下屬都沒見過。」
楊廠長像是開玩笑的說了這麼一嘴，不過何雨軒卻把這件事兒放在了心上。
看樣子，這楊廠長是想把李副主任給搬倒啊！
畢竟食堂這點事兒，以前都是李副主任負責的。
現在讓他這個正主任接管，不就是想把李副主任給搞下台嘛！
不過這件事，何雨軒並不想參與進去，只能隨便敷衍了過去。
「是是是，這確實是我的失職，等咱們廠在開工，我一定好好盯著咱們廠的食堂，對了廠長我這是不是來晚了，這都已經快飯點了！」
「哈哈、不晚不晚、午飯還早著呢。」
楊廠長笑道，「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安排人卸貨了。」
「行，廠長，您讓人檢查檢查，沒問題就卸吧。」
何雨軒遞過去一張紙道，「這是清單，您看看讓人核對一下，沒問題的話，我就去找財務撥款了！」
「好，我這就讓人核對一下，沒問題我就直接讓財務給你撥款，畢竟這可都是老鄉們的血汗錢」
楊廠長點點頭，將清單交給食堂主任，順便當著眾人面前說了這些食材的來路。
畢竟這何雨軒的背後站著那位大領導，而且那位大領導對他還不是一般的上心。
剛才還給他打電話過來，說是過幾天到大領導家里開會的時候，一定要把小何同志給帶過來。
他要是不這麼解釋，到時候廠里的某些心思不正的人，真要是把何雨軒給搞下台了，他這個做廠長的，怕不是也干到頭了。
接過楊廠長遞過來的清單，食堂主任隨即讓幾個員工將食材從車上卸下來，準備清點。
保衛科的人則在一旁監督維持秩序，防止有人偷拿。
「雨軒，你這是上哪弄的這麼多東西呀？」
這時，被震驚的剛剛回過神來的傻柱，將何雨軒拉到旁邊問道，「你……你沒有干什麼壞事吧？」
看著傻柱一臉震驚加緊張的表情，何雨軒簡直哭笑不得。
他知道傻柱說的干壞事是投機倒把，那個確實是犯罪。
但都是他隨身空間里產出的東西，並不是投機得來的。
是，他承認，一下子拿出這麼多東西，確實很突兀，讓人難以相信。
不過，他相信只要他不願意，就沒有人能發現這其中的秘密。
更何況，剛才楊廠長的話，已經給他這批食材定下了來路，這可都是人家老鄉們辛辛苦苦一年攢下來是。
而且，何雨軒也打算等忙完這一陣，他有時間了，就去找找供銷社那邊的主任，談談食材收購問題，這樣以後處理起食材起來也就方便很多。
「哥，你說什麼呢，你弟我是干那種事的人嘛！」
何雨軒看著傻柱說道，「你別忘了我的職業，最近為了咱們廠里的工人能吃上一頓好的，我可是天天跑到附近找老鄉談這個呢！」
「呼！「
聞言，傻柱長出一口氣，「好，我相信你，也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弄來這麼多食材。」
「廠長，都點完了，沒問題，可以讓食堂開始做菜了。」
「好，搬進去吧！」
一番清點無誤之後，食堂主任跟楊廠匯報過，就開始讓人往後廚倉庫搬運。
「廠長，這一箱是給你留的，拿回去給大嫂和孩子們嘗嘗。」
何雨軒從駕駛室拿出一箱雞蛋，對廠長說道。
「小何，你這也太客氣了，還給我弄什麼呀！」
「一點點心意，感謝廠長對我的關照。」
楊廠長點點頭，看著何雨軒道︰「走吧小何，到我辦公室坐會喝口茶，等會兒再讓你哥給咱們做倆好菜，咱們好好喝上幾杯！」
「謝謝楊廠長，喝茶可以，喝酒就算了，吃完飯我還得去鄉下給老鄉們算錢呢！」
「這樣啊，那行！」
楊廠長對旁邊的李秘書道，「去把財務科的胡科長叫到我辦公室來。」
「是！廠長。」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回車間工作，等著中午開飯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