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這邊，食堂的每一個員工都被叫過去談話，想要從他們嘴里面套出一些關于何雨柱貪污腐敗的情報。
可是平日里他們只負責做飯，對于采購的消息壓根不知情。
不過他們卻知道，何雨柱承包了采購之後，食堂的飯菜都變得越來越好了。
尤其是徒弟馬華，更是言辭激動的把何雨柱的貢獻都說了一遍。
「我師父沒做采購之前，大家伙吃的是什麼飯菜？我師父做采購之後大家伙吃的又是什麼飯菜？你們也是在廠子里吃飯的，心里面應該很清楚！」
「就說現在每個月我師父還能讓你們吃上一頓肉，以前敢想嗎？現在我師父被擼下去了，怕是你們以後想吃一頓好飯菜都難了！」
調查人員面面相覷，他們也不得不承認，何雨柱做采購的這一個多月，食堂的伙食質量直線上升。
而且月末的時候，甚至他們吃上了一頓豬肉炖粉條。
只不過工作就是工作，他們也沒有辦法。
「馬華，你就少說兩句吧！我們也是公事公辦。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何雨柱做采購的時候，你在里面出了不少力氣。甚至就連你爺爺都被他安排了工作，是不是？」
馬華立刻警惕了起來，他想起了何雨柱很久之前就囑托過他的話，當即冷靜的說道︰「整個采購的環節當中，我只是負責幫我師傅搬運蔬菜的。至于其他環節我都不清楚。」
「那你爺爺馬三呢？」
調查的女同志盯著馬華問道。
「我爺爺也只是把空倉庫租給我師父，然後代為采買。但是錢是不經他的手的，他也不會有中間的提成。」
「走，我們去你們家看看！」
那位女同志揚起了嘴角，似乎是發現了問題所在。
只要去一趟采購的供貨地，就可以知道何雨柱采購生意的關鍵信息。
到時候，何雨柱有沒有從里面賺取差價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馬華也沒有任何反抗，順著他們的意思一起來到了張家鎮。
他們來到了馬三家的倉庫，發現這個地方道路不太好，地方也偏僻，想不明白何雨柱為什麼會挑選這麼一個地方當倉庫。
女同志許洋花說道︰「越是這樣，就說明越有問題！」
她帶著人來到了馬三的家中，痛陳利害之後，就要求馬華跟他們說清楚采購的實際情況。
馬三听完之後，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的豁牙。
「這些事兒俺不從中過問。就是誰想要把菜賣給何師傅，俺就讓他把菜留下來，等啥時候何師傅過來一並給他結賬。這些錢我是一分錢都不過手！」
許洋花問道︰「那你沒有一分錢賺，為什麼要幫他這個忙呢？」
馬三伸手一指自己家那個老倉庫，「每個月何師傅付給我五塊錢房租！而且這個活也不累，啥事不需要我動手。」
許洋花皺著眉頭，繼續問道︰「那每回有人送菜過來，你們一定得記賬吧？把賬本拿過來我看一看！」
馬三聞言哈哈大笑，「姑娘你說啥呢，俺不認識字！記啥賬啊？」
許洋花一臉無奈，「每個月那麼大量的采購，你跟我說你不記賬？這麼說來，賬本應該還是在何雨柱的身上！」
一旁的馬華這個時候開口了︰「我師傅只有小學文化，你們也是知道的。他記賬都簡單，就是最後算個總數，再算個花了多少錢就完事了。」
許洋花的眉毛深深皺了起來。
如果是那樣的話，不就是一筆湖涂賬嗎？
這個時代的會計體系還沒有那麼發達，就算是軋鋼廠的財務部，湖涂賬都不少。
何雨柱故意把賬做的簡單，每次上面都會寫著買了多少斤蔬菜，還有付了多少錢。
至于這些蔬菜、糧食是跟誰購買的，又付給了誰多少錢，賬本上面壓根沒有提。
解釋就是︰俺沒文化，俺也不懂！
馬華和馬三這邊的線索算是斷了。
一旁有個戴眼鏡的人走過來，他是財務部的趙峰，此次奉命前來配合調查。
「何雨柱他們那邊的賬本我看過了，完全就是沒有規則的手記，連借貸都沒有。哎，什麼時候也得給他們上一課，讓他們知道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哪有這麼記賬的嗎？」
許洋花沒心思听趙峰嘮叨，她冷哼了一聲說道︰「賬本都有問題，必定是心中有鬼！趙峰，以你豐富的財務經驗來幫我分析一下，何雨柱這筆生意大概貪了多少？」
誰知道趙峰听完之後，扶了扶自己的眼楮，然後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本本來。
他取下上面夾著的鋼筆，煞有介事的說道︰「這個我都計算過了。按照每個月入庫的蔬菜量和我們給出去的錢來算的話，其實……何雨柱上個月讓我們的采購支出比往常少花了1068塊2毛4分錢。而且采購量也比正常月份多出幾百斤，再加上他提供的豬羊。這……我甚至擔心他會虧本。」
趙峰如是說道。
許洋花︰「……」
趙峰的一番話讓監管部門的幾個同志都無語了。
「他不掙錢他做這生意干嘛啊？做慈善嗎？」
趙峰合上手中的本子，目光堅毅的說道︰「或許這就是一個有高尚情操的無產主義者的覺悟吧！從財務的角度來看，何雨柱沒有貪污的可能。」
當一切不可能的情況排除之後，剩下的那種可能性即便再荒謬也是正解。
監管部門的人不得不選擇相信，何雨柱並沒有從采購工作當中貪污一分錢——他甚至還有可能自己掏腰包補貼了軋鋼廠。
一天之後，幾組調查人員的報告送到了李副廠長的面前。
「荒謬！」
李副廠長拍著桌子，氣的大聲說道︰「怎麼我讓你們調查何雨柱，到頭來他反而成了先進分子了？他貪的錢呢？他拿公家的東西呢？」
一群人不敢吱聲，因為他們的確是沒有查到任何何雨柱貪墨的證據。
甚至因為這一次調查結果，反而讓許洋花等幾個人對何雨柱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好感與同情。
這麼好的一位同志，多麼惡毒的人才會想著去舉報他啊？